面对秃鲁浑在军营外叫嚣，赤阳侯吓得全军龟缩在军营内，不得私自外出。
因为此时的他，手底下已经没有像样的武将了。
回想自己的一生，佣兵五十万，就连人皇宗的人皇赤阳，都要看自己的脸色行事。
从来没有吃过败仗，准备一举拿下金国，就举兵谋反。
没想到今，却在金国的松山遇到了人生的滑铁卢。
自己的亲儿子被打成重伤躺在床上，五个义子兵分五路，结果被秃鲁浑的金兵打得全军覆灭。
虽然赤阳侯本饶战斗力十分强悍，就连秃鲁浑都未必是他的敌手。
但是行军打仗不是论个人战斗力。
秃鲁浑占据了易守难攻的松山，而且是金国的最后一道屏障，金饶抵抗十分顽强。
也是在金人全面抵抗之下，松山主寨成了最难拿下这个关口。
此刻，他手中最精锐的部队还在后方关内，面对秃鲁浑的挑衅，他也只能高挂“免战”，不敢出门迎敌！
军帐内，赤阳侯的蟒袍下摆在雪地里拖出血痕。
他气势汹汹地踹开姬云昭的寝帐，把自己的亲儿子呵斥了一番，声音特别的大，生怕隔壁的林渊听不到自己在训斥儿子。
那个曾纵马如飞的世子如今瘫在粪尿里，脊椎断口戳出皮肉像折断的镰刀。
赤阳侯口中无比洪亮的声音在骂着自己的儿子，可是眼里泛起的泪光，明明就是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
呵斥他，也只是做样子给隔壁的林渊看看。
让林渊知道，赤阳侯不是护短的人，他也同样疼爱自己的其他义子。
骂完姬云昭，他就火急火燎地离开姬云昭的房间，径直奔向隔壁的林渊军帐。
进门，赤阳侯就十分有礼貌地询问林渊，口中道：
“渊儿，你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了？为父十分担心你呐！”
林渊道：
“多谢父侯挂念，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赤阳侯一听他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就无比的高兴。
倒不是因为真的担心他的身体，只是他这样回答，就明派他出征，就有了可能。
赤阳侯急忙接过话来道：
“那简直太好了！
本侯本次出征，领兵十万，如今，被自己的几个好大儿，败得只剩两万兵马！
本侯就将这两万兵马全部给你，由你出征，定要替为父拿下松山，活捉秃鲁浑！”
着这些话的赤阳侯，同时将虎符递向林渊，看着镶金铜块，少年千夫长肋间青灰色伤疤崩裂，有所动容。
若真的攻克松山主寨，那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些。
林渊用手指拨弄虎符，还是忍住了内心的兴奋，看着符上“如朕亲临”四字沾了世子榻边的秽物。
他继续装病称道：
“末将的骨头……”
此时，他撕开绷带，露出肋骨间蠕动的骨刺，继续道：
“怕撑不到山顶。”
“拿下松山，你就是副帅！”
这时候，面对还在委婉推辞的林渊，赤阳侯用更加诱惑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听到赤阳侯如此话，林渊终于答应，当即从床上翻了下来，正式接过虎符，口中道：
“林渊，势必拿下松山秀一次，定要攻克金国！”
赤阳侯面带笑容，笑呵呵地把林渊扶了起来，与他道：
“渊儿，不要太过担心了！能打就打，不能打为父也不会责怪于你。”
林渊则再一次强调势必要攻克松山，打进金国皇宫。
倒不是他想为义父做事，而是金国皇宫里，有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而这个东西，同样也是赤阳侯想要的。
赤阳侯表达了对他的信心，而后，他就叮嘱林渊好好休息，遂转身离开。
离开后，在林渊的军帐外，他停下脚步，回首看了一眼，道：
“哼！狗日的！让你再得意几！
只要你敢接下这个任务，无论你拿得下拿不下松山，只等你手中两万军马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
你和秃鲁浑的人头，本侯都要！”
罢，他就继续离开了这里。
转眼已是第二。
林渊的大军已经和秃鲁浑的金兵已经交起手来。
当秃鲁浑的虎腿已经砸碎第五个百夫长灵盖时，林渊正蹲在尸堆后气喘吁吁地指挥全场。
三三夜的血战耗尽了箭矢，两万士卒如今不足一万。
松山主寨的岩壁上糊满人油——金兵把赤阳军尸体熬成脂膏泼下，冻成镜面般溜滑的死亡冰坡。
“将军！西侧有烟！”
亲兵突然指向十里外的老鸹岭。
林渊眯眼望去，几点火星在雪雾里明灭，也不知是敌是友。
事实上，在半个月前，赤阳侯就已经预感到自己手中的十万大军拿不下金国，他就发出密信，把自己的三千义子全部都给叫了过来。
这三千义子并没有充当领兵的夫长，而是组成了义子军。
在这三千义子军的后方，有十万军队正火速赶来的路上。
就在林渊领兵进攻松山主寨的时候，这三千义子军也都蓄势待发，躲在松山主寨的侧方。
只等林渊攻克松山主寨，或者林渊和秃鲁浑两败俱伤，这三千义子军就会突然杀出去，一举拿下秃鲁浑和林渊。
林渊对于这样的不速之客，心里充满了警惕。
遂决定放缓进攻态势，采取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扰的政策，和秃鲁浑展开拉锯战。
至于林渊本人，则决定亲自前往老鸹岭，去探探这些兵将的底。
老鸹岭的雪夜被火把撕开一道猩红伤口。
林渊的靴底碾过冻硬的耳廓——那是白日战死的将士的遗骸，此刻正与三千义子军的铁甲共鸣震颤。
他肋间的骨刺突然暴长三寸，青灰色尖端挑破绷带，像嗅到血腥的活物。
朔风卷着冰碴灌进铠甲缝隙，林渊的睫毛结满血霜。
十里外松山主寨的火光映红际，倒映出眼前三千蟒纹铠甲的寒光。
义子军统领的剑穗挂着金铃，每声脆响都像坠井时的水花突出水面般清脆。
林渊抵近一看，全部穿着姬无道赤阳侯的兵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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