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陆沉把江家的卷宗重新整理归档。在最后一页,他加了张新纸,上面写着“2023年,江家女儿归国完婚,张叔涉案情节轻微,不予追究,已安排就业”。
档案管理员看着他写字,笑着:“陆警官,你这比写还详细。”
陆沉笑了笑,想起老陈的笔记本,里面也总记些“琐事”——哪家的猫丢了,哪个老饶养老金没取,甚至包括他时候爱喝的牛奶牌子。
“这些事,比案子本身更重要。”他把卷宗放进柜里,隔壁抽屉里,是南山区盗窃案的结案报告,附页上贴着张叔的保证书,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认真。
刚走出档案馆,手机响了,是福利院的新院长:“陆叔叔,孩子们画了好多向日葵,要送给你!”
陆沉赶到时,孩子们正举着画在院子里等他,那个缺门牙的女孩跑过来,把画塞进他手里:“老师,向日葵跟着太阳走,就像我们跟着警察叔叔走,不会迷路。”
在那张略显粗糙的画纸上,向日葵的花瓣有些歪歪扭扭,但每一片都被涂上了浓郁的金黄,仿佛是一片的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陆沉缓缓蹲下身子,目光落在那些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上,那里面充满了对生活的好奇和期待。
他突然意识到,老陈藏在墓碑下的那份愧疚,江辰未曾出口的期待,以及张叔偷东西时的执念,其实都有着相同的根源——对“好好活着”的渴望。
这种渴望或许并不宏大,它可能只是想要多看看这个世界的色彩,多感受一些人与人之间的温暖,多经历一些生活中的喜怒哀乐。然而,正是这种简单而纯粹的渴望,支撑着人们在困境中坚持,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他把画心地折好,放进公文包。里面还有份待处理的卷宗,是起邻里纠纷,不算大案,却关系到两户人家能不能在开春合种一垄向日葵。陆沉回到警局,正准备处理那份邻里纠纷卷宗时,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局里的同事,语气急促:“陆沉,南山区又发生盗窃案了,这次情况有点复杂。”陆沉眉头一皱,迅速拿上东西赶到现场。现场一片狼藉,报案的是一位独居老人,丢的是一个看似普通的旧盒子。陆沉仔细勘察,发现这次作案手法和之前张叔那起盗窃案有几分相似,但又有些不同。他询问老人盒子里装着什么,老人却支支吾吾不肯。陆沉一边安抚老人情绪,一边开始调查周边线索。在走访过程中,他得知老人有个多年未见的儿子,而这个旧盒子似乎和儿子有关。陆沉隐隐觉得,这起案子背后或许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也和那份简单又纯粹的“好好活着”的渴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决定深入调查,解开这个谜团。
“走,”陆沉对跟来的赵毅,“去看看那两户人家,争取让他们赶在播种前和解。”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公文包里的画纸微微晃动,像一片被风拂过的向日葵田,藏着比案件更绵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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