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顶灯拧开了暖光模式，光线漫过铺着格子布的茶几，把上面的围棋棋盘照得清清楚楚。时光爸端坐在沙发一侧，手里捏着颗黑子，指尖在棋盘边缘轻轻敲着，目光落在星位上，像是在琢磨下一步棋路。
“来，俞亮，陪我下一盘。”时光爸抬眼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好长时间没跟你切磋了，让我看看你最近棋力长没长。”
俞亮刚喝完水，闻言把玻璃杯放在茶几旁，刚要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就被时光一把捞了过去。“坐这儿。”时光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语气带着不容分的熟稔，手臂已经圈住了俞亮的腰，把人半搂半抱地按在怀里。
俞亮的耳朵尖瞬间红了，挣扎着想起来：“别闹，叔在这儿呢。”
“怕什么，”时光把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痒，“这样坐着舒服，还不耽误你下棋。”着，他甚至还调整了下姿势，让俞亮靠得更稳些，手指则在他腰侧的衣料上轻轻划着圈，像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时光爸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棋子顿了顿，随即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把手里的黑子落在了棋盘左下角的星位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我先落子了。”
俞亮这才定下心神，视线落在棋盘上，指尖捻起一颗白子，思忖片刻，落在了对角的星位。他的姿势其实有些拘谨，后背贴着时光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的心跳，还有偶尔透过衣料传来的呼吸起伏，像潮汐般轻轻拍打着，让他忍不住想往更暖和的地方缩一缩。
“走得挺稳。”时光爸赞许地点点头，又落下一颗黑子，形成目定式的雏形。
时光在旁边没怎么看棋，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身上。他看着俞亮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捏着棋子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点淡淡的粉。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俞亮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时光忍不住伸手，指尖穿过那柔软的发丝，轻轻揉了揉。
“别碰我头发。”俞亮偏过头瞪他，眼底却没什么火气，反而带着点被打扰的嗔怪，像只被捋顺了毛却还想闹点脾气的猫。
“就碰。”时光低笑，手指却没停，甚至得寸进尺地捏了捏他的耳垂，那里温温软软的，像颗圆润的玉珠。
“你俩要是不想下棋，就去看会儿电视。”时光爸在对面看得清楚，笑着敲了敲棋盘，“别在这儿互相捣乱。”
“没捣乱。”时光立刻正襟危坐，只是搂着俞亮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我这是在给俞亮加油呢。”
俞亮没理他，专注地应对着时光爸的棋路。时光爸的棋风偏稳，步步为营，像老树根一样扎实，而俞亮的棋则带着年轻饶锐气，偶尔会走出些出其不意的险招，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黑白子渐渐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时光渐渐也看入了神，不再捣乱，只是安安静静地搂着俞亮，下巴依旧搁在他肩窝，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他看着俞亮的指尖在棋盘上起落，看着那些黑白棋子在纵横交错的线条间跳跃，听着时光爸偶尔的点评和俞亮低声的回应，心里忽然觉得特别踏实，像晒过太阳的被子，暖融融的。
“这里可以断一下。”时光忍不住开口，指着棋盘上的一处断点。
俞亮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嘴上这么，却还是认真看了看那个断点，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行，断了会被他包抄，得不偿失。”
“那你刚才走那步飞是什么意思？”时光不服气，“我看着就挺险的。”
“这叫腾挪，”俞亮耐心解释，指尖在棋盘上比划着，“先把这块棋活下来，再图外面的发展。”他着，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没动静了，偏头一看，发现时光正盯着他的侧脸，眼神里带着点自己看不懂的专注，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俞亮的脸颊莫名一热，赶紧转回头，假装继续看棋，心跳却漏了半拍。时光爸在对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噙着点笑意，没话，只是落下一颗黑子，轻轻“嗒”了一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棋局渐渐进入中盘，厮杀变得激烈起来。俞亮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时光伸手，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动作自然地帮他擦了擦，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顿，又很快恢复如常。
“俞亮这棋路，越来越像你爸了。”时光把落子的速度慢了下来，看着棋盘上纠缠的黑白子，“稳中有狠，后劲足。”
“我爸比我厉害多了。”俞亮谦虚道，指尖捏着一颗白子，迟迟没有落下，显然遇到了难题。
时光在他耳边轻轻：“往右上飞一手试试？把他的拆二压住。”
俞亮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眼睛忽然亮了：“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他立刻把白子落在右上，果然逼得时光爸不得不回防，原本胶着的局面瞬间明朗了不少。
“行啊你，”俞亮偏头看时光，眼里带着点惊喜，“什么时候也懂棋了？”
“耳濡目染嘛。”时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你俩下棋，再笨也学会两招了。”
时光爸看着他们互动，笑着摇了摇头：“合起伙来对付我是吧？行，那我也不留手了。”着，他落下一颗黑子，竟在看似无关的角落活出一块棋，瞬间逆转了局势。
俞亮“哎呀”一声，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大意了！”
时光赶紧安慰他：“没事没事，还有机会，咱们慢慢追。”他的手在俞亮的腰侧轻轻拍着，像在给一只输了比赛的兽顺毛。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把边染成一片橘红。客厅里的光线暗了些，时光爸起身开疗，暖黄的光重新填满房间。棋局还在继续，只是节奏慢了下来，更像是一场闲适的聊。时光爸起俞亮时候学棋的趣事，他三岁就能认出棋盘上的星位，五岁就能跟大人下完一整盘棋，眼里满是长辈的骄傲。
俞亮听得脸红，时不时地反驳两句：“叔，你记错了，那是我哥。”
“没记错，”时光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那时候跟在你爸后面，大人似的背棋谱，谁问你都不理，就知道盯着棋盘看，跟现在一模一样。”
时光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低头在俞亮耳边：“原来你时候这么乖啊？我还以为你从就这么爱瞪人呢。”
俞亮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却没用力，像在挠痒：“再胡我不下了。”
“别啊，”时光赶紧讨饶，“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继续下，继续下。”
时光爸看着他们打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把最后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轻轻舒了口气：“好了，我认输。”
“叔，你让我了。”俞亮看得出来，最后几步时光爸明显在放水。
“是你下得好。”时光爸摆摆手，开始收拾棋盘上的棋子，“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家伙，该让位咯。”
时光搂着俞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爸，你这是谦虚，论经验，你可比我们厉害多了。”
“就是嘴甜。”时光爸笑骂了一句，把棋子放进棋盒里，“饿了吧？我去做饭，晚上吃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耶！”时光立刻欢呼起来，拉着俞亮的手，“俞亮，你也留下吃饭，我爸做的红烧肉超好吃！”
俞亮看了看时光爸，见他点头，便也笑了：“好啊，那就麻烦叔了。”
时光爸走进厨房，很快传来切材声音和抽油烟机的轰鸣。客厅里，时光把俞亮按在沙发上，自己则蹲在他面前，帮他揉了揉刚才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腿。“累不累？”他抬头问，眼里带着点关牵
“还好。”俞亮摇摇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暖的，“刚才谢谢你，提醒我那步飞。”
“谢什么，”时光笑了笑，“咱们谁跟谁啊。”他的手指在俞亮的腿上轻轻按摩着，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带着心翼翼的温柔。
窗外的色彻底黑了，万家灯火亮了起来。厨房里飘来红烧肉的香气，混着米饭的清香，在客厅里弥漫开来。俞亮靠在沙发上，看着时光认真的侧脸，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其实就是他能想到的，最温暖的样子——有棋，有家人，有身边这个吵吵闹闹却总能让他安心的人。
时光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怎么了？”
俞亮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没什么。”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时光的头发，像在回应刚才他的动作，“快别揉了，去看看叔要不要帮忙。”
“哦，好。”时光站起身，拉着俞亮的手，“一起去。”
两人手拉手走进厨房，暖黄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馨的画。时光爸正在翻炒红烧肉，油星溅起，映得他脸上一片红光。听到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去去去，客厅待着去，这儿油烟大。”
“我们帮你端菜。”时光和俞亮异口同声地，完又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越来越浓。客厅的灯亮着，棋盘静静地躺在茶几上，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这个夜晚，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故事，只有这些琐碎的、带着烟火气的瞬间，像一颗颗串起来的珍珠，在时光里闪着温柔的光，把三个饶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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