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远被押解回公安局的当晚，江城的夜空就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水打在公安局的玻璃窗上，模糊了窗外的霓虹，也让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更添了几分压抑。耿旭看着桌上刚打印出的刘志远初步供词，指尖在“仁心医院尚有未销毁的实验备份资料”一行字上反复摩挲，眼神锐利如刀。
“刘志远虽然落网，但他交代的全球据点信息还不完整，仁心医院作为他的核心试验基地，肯定藏着更多‘归航项目’的机密。”耿旭抬眼看向尚柳和专项组的成员，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是凌晨三点，医院的防备最松懈，我们立刻带队突查，务必找到所有实验资料，不能给他们销毁证据的机会。”
尚柳立刻起身整理装备：“我带技术组负责搜查地下实验室周边区域，重点排查是否有隐藏的资料存储点。另外，我已经联系了市局的支援警力，十分钟后在医院门口集合。”
“我和你们一起去。”张婷婷突然道，她刚梳理完刘志远的社会关系网，“仁心医院的行政副院长王劲松是刘志远的亲信，之前配合调查时就刻意隐瞒信息，这次突查他肯定会阻挠，我可以利用联媚身份帮你们牵制他。”
耿旭点零头：“好，你注意安全，必要时优先保护自己。”
凌晨三点半，数十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仁心医院。雨幕中，警员们分成多个组，迅速控制了医院的各个出入口。耿旭带着几名警员，径直走向住院部一楼的行政办公室——王劲松作为值班领导，此时正在办公室处理事务。
“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劲松刚挂断一个电话，看到身着警服、神色严肃的耿旭，脸色瞬间一变，随即强装镇定地站起身：“耿队长？这么晚了，带着这么多警员来医院，是出了什么事？”
耿旭亮出警官证，语气冰冷：“王副院长，我们怀疑仁心医院涉嫌非法基因改造试验，现在依法对医院进行全面搜查，请你配合。”
“非法基因改造试验？”王劲松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皱紧眉头，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耿队长，你这是无稽之谈！仁心医院是正规的三甲医院，怎么可能做这种违法的事？而且医院里有大量患者的病历和体检数据，都是受法律保护的医疗隐私，你们无权随意搜查！”
“我们有合理的怀疑依据和初步证据。”耿旭将刘志远的部分供词复印件放在桌上，“刘志远已经交代，他利用院长身份在医院开展非法试验，藏有大量实验资料。我们的搜查范围仅限于与试验相关的区域，不会侵犯普通患者的隐私。”
“刘志远？他是被你们诬陷的！”王劲松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陡然提高，“刘院长是江城医疗界的标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们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来搜查医院，这是对医院的污蔑，也是对所有医护人员的不尊重！我绝对不会配合！”
耿旭心中清楚，王劲松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他瞥了一眼办公室墙上的时钟，凌晨四点，正是人最疲惫的时候，也是销毁证据的最佳时机。“王副院长，我再警告你一次，阻碍警方执行公务是违法行为。”耿旭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压迫感，“如果因为你的阻挠导致证据被毁，你要承担全部责任！”
“责任？我只知道保护患者的隐私是我的职责！”王劲松梗着脖子，丝毫不退让，“除非你们拿出法院出具的搜查令，否则别想踏进任何一个涉及医疗隐私的区域！”
就在这时，张婷婷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职场心理健康联盟”的合作协议草案：“王副院长，我是职场心理健康联媚张婷婷。我们之前一直在洽谈医院与联媚青少年心理帮扶合作，这么晚打扰实在抱歉。不过我想提醒你，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而且如果医院真的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刻意阻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王劲松看到张婷婷，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强硬：“张记者，这是警方和医院之间的事，和联盟无关。我还是那句话，没有搜查令，绝不配合！”
耿旭看着王劲松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怒火中烧，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刘志远的供词虽然能证明医院有问题，但要申请正式的搜查令，还需要更确凿的初步证据。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技术组的电话：“尚柳，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相关线索？”
电话那头的尚柳正蹲在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处，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我们在地下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里发现了一些残留的实验试剂，但没有找到完整的资料。另外，我发现医院的监控系统有异常，近三的监控录像被人为删除了一部分，尤其是地下三层和行政楼的监控。”
“监控被删除？”耿旭的眼神一沉，“看来他们早就有准备。你继续搜查，注意排查医院的信息中心，实验资料很可能存储在那里的服务器里。”
挂羚话，耿旭看向王劲松：“王副院长，医院的监控系统近三有部分录像被删除，这你怎么解释？”
王劲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辩解道：“监控设备老化，偶尔出现故障很正常，工作人员正在抢修，这和你们的非法试验没有任何关系。”
耿旭冷笑一声：“故障？偏偏是地下三层和行政楼的监控出现故障？而且时间正好是刘志远落网前后？”他上前一步，逼近王劲松，“我劝你最好老实配合，否则等我们拿到搜查令，查到证据，你后悔都来不及。”
王劲松被耿旭的气势震慑，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办公桌上，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他知道，警方既然能找到地下实验室，就肯定掌握了一些证据，再拖延下去可能真的会出问题。但他更清楚，一旦警方找到那些实验资料，不仅自己会身败名裂，还会连累远在海外的“组织”成员。
“我还是那句话，没有搜查令，我不能让你们随意搜查。”王劲松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如果你们坚持要查，可以先在指定区域等候，我需要向医院的董事会汇报。”
耿旭知道，王劲松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待销毁证据。但他目前没有搜查令，确实无法强行搜查涉及医疗隐私的区域。“好，我给你半时时间汇报。”耿旭盯着王劲松，“但我警告你，在此期间，不许任何人靠近地下三层、信息中心和行政楼的档案室，否则我们将以妨碍公务论处。”
“可以。”王劲松点零头，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假装拨给董事会，实则悄悄给医院信息中心的负责人发了一条短信：“速将‘特殊资料’转移至三号安全点，警方正在搜查。”
耿旭敏锐地注意到王劲松发短信的动作，心中立刻警觉起来。他转身对身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警员立刻心领神会，悄悄走出办公室，通知外围的警力密切监控信息中心和档案室的动静。一场无声的博弈，在雨幕中的仁心医院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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