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初秋带着清爽的凉意，临江的西餐厅里，落地窗外是缓缓流淌的江水，余晖将江面染成暖金色。
张婷婷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拿铁已经凉了大半。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脸上带着惯有的从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耿旭和尚柳并肩走进餐厅时，一眼就看到了她。尚柳穿着浅灰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是她特意为张婷婷准备的告别礼物——一瓶手工调制的香薰，味道是张婷婷之前提过喜欢的雪松味。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耿旭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带着歉意。刚结束一起盗窃案的收尾工作，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便装，黑色休闲裤搭配白色衬衫，少了几分警服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张婷婷抬眸一笑，将凉意驱散了些许：“没事，我也刚到。”她的目光掠过尚柳手中的礼盒，眼底泛起暖意，“还特意带了礼物，太客气了。”
“一点心意，祝你在国外一切顺利。”尚柳将礼盒递过去，语气依旧清冷，但不难听出真诚。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让她们从最初的微妙竞争，变成了彼此尊重的朋友。
服务员送上播，三茹完餐，短暂的沉默笼罩下来。窗外的江水静静流淌，餐厅里舒缓的钢琴曲在空气中弥漫。
“决定什么时候走了吗？”耿旭率先打破沉默，他能感受到气氛中的不舍。张婷婷于他而言，不仅是合作伙伴，更是在他初到蓝星时给予过重要帮助的人，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下周三的飞机。”张婷婷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海外市场筹备了大半年，现在终于可以落地了。主要负责欧洲和东南亚的业务，以后可能半年才能回来一次。”
“这么远。”尚柳轻声，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虽然她和张婷婷的相处模式一直是克制的，但不得不承认，有张婷婷在，很多案件的推进都会顺利不少，更重要的是，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耿旭。
张婷婷看向耿旭，眼神坦然而明亮：“耿旭，以后江城的治安，就多劳你费心了。尚柳，你要好好照顾他，他总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不懂得爱惜自己。”
尚柳的脸颊微微泛红，点零头：“我会的。你在国外也要注意安全，张氏集团的海外业务刚起步，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好。”张婷婷笑了，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松，“其实我早就想通了，感情这件事，强求不来。看到你们幸福，我也真心为你们高兴。以后，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和合作伙伴。”
耿旭心中一暖，端起水杯：“谢谢你，张总。无论你在哪个国家，只要有需要，我和尚柳都会尽力帮你。祝你事业顺利，也希望你能遇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借你吉言。”张婷婷举杯回应，三饶水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没有伤感的告别，只有真诚的祝福。张婷婷开车送耿旭和尚柳回家，到区门口时，她突然叫住了耿旭。
“耿旭，有件事我想提醒你。”张婷婷的表情变得严肃，“我在整理海外业务资料时，发现一个可疑的资金流向，和江城的几家外贸公司有关。这些公司表面上做正常贸易，实际上可能在从事跨国人口贩卖。我已经把相关资料发给你了，你可以留意一下。”
耿旭心中一凛：“跨国人口贩卖？”
“嗯，只是初步怀疑，没有确凿证据。”张婷婷道，“这些公司的背景很复杂，可能牵扯到境外犯罪集团，你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耿旭郑重地点头，“我会立刻安排洒查。”
张婷婷笑了笑，挥手告别：“保重，后会有期。”
看着张婷婷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尚柳轻声：“她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
“是啊。”耿旭点头，拿出手机翻看张婷婷发来的资料，眼神逐渐变得凝重，“我们回去吧，这个案子，可能不简单。”
回到家，耿旭立刻将资料转发给王建军和技术队，同时召集重案组的成员开会。尚柳没有打扰他，默默为他泡了一杯热茶，坐在旁边翻看自己的法医笔记。
深夜的刑侦支队灯火通明，重案组的成员围坐在会议桌前，脸上都带着倦意，但眼神依旧专注。
“根据张总提供的资料，这三家外贸公司——江城恒通贸易有限公司、鑫源进出口有限公司、盛达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近一年来的资金流向非常可疑。”耿旭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道，“它们的进出口货物清单与资金流水严重不符，而且经常有大额现金交易，收款方多为境外匿名账户。”
“会不会是洗钱？”李涛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张总怀疑是跨国人口贩卖，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耿旭道，“跨国人口贩卖是严重的犯罪行为，受害者大多是年轻女性和儿童，一旦查实，必须严厉打击。”
王建军皱着眉头：“这三家公司在江城经营多年，表面上口碑不错，老板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真的从事非法活动，背后肯定有强大的保护伞。”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不能打草惊蛇。”耿旭道，“第一步，先调查这三家公司的基本情况，包括股东结构、员工信息、业务范围等；第二步，监控它们的资金流向和人员往来；第三步，寻找可能的受害者线索。”
“我已经让技术队对这三家公司的网络账户进行监控了，一旦有异常交易，会立刻通知我们。”技术队的负责人道。
“好。”耿旭点头，“李涛，你带人去调查这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不要打草惊蛇；老陈，你负责排查近一年来江城的失踪人口，尤其是年轻女性和儿童，看看有没有和这三家公司有关的线索；我和尚法医负责对接市局和国际刑警，收集更多关于跨国人口贩卖集团的信息。”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散会后，耿旭和尚柳一起走出刑侦支队。夜色深沉，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案子，可能会很棘手。”尚柳道，“跨国犯罪集团通常组织严密，反侦察能力强，而且还有保护伞，想要侦破，难度很大。”
“我知道。”耿旭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但越是棘手，我们越要坚持。那些受害者，她们的家人还在等她们回家。”
尚柳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我会一直陪着你。”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虽然前路充满未知和危险，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有了勇往直前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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