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爱国紧紧握住宁大伟的手道。
旁边，《钢铁报》的摄影师迅速抓拍下了两人热情握手的画面。
“厂长您可能不知道，葫芦口大队的农民兄弟们太辛苦了，他们耕牛不够，到现在犁地还要靠人拉肩扛。”
林建国在一旁补充道。
“没的，这四台拖拉机，就送给农民兄弟了！”
杨爱国一挥手，决定了四台拖拉机的归属。
拖拉机可是好东西，又能犁地又能拉货。
把整个葫芦口大队卖了也买不起一台，而且就算有钱也没配额。
如今国产的拖拉机产量有限，进口的又太贵。
往往拖拉机还没出厂，就被各单位预订一空。
每等在拖拉机厂外的采购员，为抢一台拖拉机，甚至能打起来。
而现在，杨爱国一句话，四台拖拉机就送给了葫芦口大队。
他还承诺，会帮他们解决配套的犁具问题。
宁大伟有信心，有了这四台拖拉机，明年他们大队至少能开垦出一倍的耕地。
再加上水库的灌溉，夏粮产量翻两番不成问题。
“太感谢了，杨厂长、林科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些拖拉机对我们大队来，就是雪中送炭啊！”
宁大伟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杨厂长、林科长，你们放心，明年我们大队一定种更多的粮食和蔬菜，养更多的鸡和猪！”
“让轧钢厂的工友们吃得更饱、吃得更好，干起活来更有劲，为国家炼出更多钢铁。”
宁大伟这番话让在场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得实在漂亮。
尤其是林建国，这话可不是他教的。
他没想到宁大伟竟有这般急智，能出如此有水平的话来。
“好，得好！”
杨爱国热情地握住宁大伟的手，“宁队长，今务必尝尝我们轧钢厂的伙食。
不瞒您，咱们厂里可藏着位好厨师，他做的菜连上级领导尝了都赞不绝口。”
林建国适时接话：“厂长，宁队长有位侄孙做肉菜很有一手。
我有幸尝过，感觉不比何师傅差。”
“哦？还有这事？今来了吗？听你这么一，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杨爱国顿时来了兴致。
“就在那边，个子最高的那个，叫宁大柱。
大家都管他叫柱子，跟何师傅一样。”
林建国指着宁大柱的方向，压低声音，“厂长，宁大柱同志一直渴望更大的舞台展现厨艺，在葫芦口大队实在埋没了。
宁大伟同志常跟我，盼着能让这孩子吃上公粮。”
原本林建国打算年后找机会安排宁大柱进厂，眼下正是难得的好时机。
“这不成问题。”
杨爱国爽快应道，“咱们厂工人这么多，正需要更多好厨师。
宁大柱同志有这手艺和意愿，轧钢厂当然欢迎。
今就让他在后厨露两手，入职定级一并解决。”
果然如林建国所料，杨爱国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话时也没避着宁大伟。
宁大伟闻言，知道侄孙进厂的事这就定下了，感激地望了林建国一眼。
他原以为这事可能要搁置，没想到林建国一直记在心上。
“我替大柱这孩子谢谢杨厂长栽培。”
宁大伟紧紧握住杨爱国的手用力摇晃。
林建国见状，赶忙去找宁大柱告知去后厨展示手艺的事。
食堂那边早已备好了所需食材。
何雨柱正忙得不可开交。
林建国为双方作了简单引见。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宁大柱。
当听到林建国宁大柱做荤材功夫与自己不相上下时，何雨柱直接嗤笑出声。
他恼火林建国有眼无珠，觉得这人根本没见识过什么像样的菜肴，更没领教过他何雨柱的真本事。
分明是被个野路子厨子的三脚猫功夫给糊弄了。
他何雨柱可是在丰泽园当过学徒，又得了谭家菜真传的人。
在这轧钢厂一带，从来没人敢他何雨柱做的菜不好吃，更找不出第二个能跟他比肩的厨子。
那边灶台空着，你自己生火用。
对了，这大灶你会使吗？不会我找个人教你。
完何雨柱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比试厨艺？他何雨柱还没怕过谁。
这些年在众饶追捧中积累的自信，让他坚信没人能在厨艺上胜过他。
与何雨柱的浮躁相反，宁大柱始终从容不迫。
虽宁大柱是林建国领来的生面孔，食堂众人碍于情面都没什么。
可准备食材时，亲疏立现。
宁大柱凡事都得亲力亲为。
何雨柱则悠闲地坐在长凳上跷着二郎腿，看宁大柱忙前忙后。
二楼包间。
大圆桌中央并排摆着两只砂锅。
揭开锅盖，都是红烧鸡块。
杨厂长率先举箸。
将两锅鸡块各尝一块后，林建国笑道：厂长，我没大话吧？宁大柱这手艺还看得过眼？
他是席间唯一同时尝过两人手艺的。
一个鲜嫩爽口，一个浓香扑鼻，各有千秋。
杨爱国一时也难以评判高下，便招呼众人细细品鉴。
林建国心里明镜似的：宁大柱对香料别有心得。
他在这道菜里尝出了类似十三香的复合香气，却比寻常配方更浓郁，想必是添了些独门秘料。
宁大柱的厨艺更适合烧烤或卤味，而何雨柱则更注重菜品的色彩与滋味，在香气上略逊宁大柱一筹。
刚开始品尝时，大家觉得两人手艺不相上下。
但多吃几口就能体会到，何雨柱的技艺确实还是要高出一截。
不过宁大柱做的菜，比起其他厨师来，已经好吃很多了。
“留下吧。
明年厂里要成立第二食堂，宁师傅完全可以担任主厨。”
杨爱国当场在饭桌上宣布。
无论是宁大柱的厨艺，还是宁大伟的推荐，他都有理由留下宁大柱。
“待遇方面，先按正式工标准，等第二食堂正式运作再升一级。”
食堂的薪酬标准都是明摆着的。
杨爱国让人把何雨柱和宁大柱都请进包厢，
让他们互相品尝对方做的拿手菜。
林建国也协助杨爱国，向两人传达了刚才的决定。
宁大柱原本不太服气，虽然性格木讷，但因为在后厨受过排挤，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
尝过菜后，他心服口服，承认自己手艺确实还差一点。
何雨柱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宁大柱的菜虽然味道不如他，但香气更浓郁，更引人食欲。
林建国还特意明，宁大柱不会影响何雨柱现在后厨班长的位置，而是去即将组建的第二食堂担任主厨。
对于第二食堂，何雨柱暂时还没什么想法，毕竟刚刚才听。
“宁师傅，在城里有住处吗？回头让后勤帮你安排。”
杨厂长又关心起住房的问题。
林建国想起四合院前院许大茂那间空着的房子，
与其闲置，不如安排一个和自己关系近的人住进去。
“厂长，我住的院里还有一间空房，就是以前许大茂那间，也是厂里的福利房。”
林建国赶紧接话。
杨爱国对许大茂有印象，是以前犯过错的放映员。
“那好，我写个条子。
宁师傅如果方便，下午就办入职手续，回家准备几，自己选个时间正式上班。”
宁大柱一时没反应过来，今的一切发生得太快。
突然就成轧钢厂的工人，吃上公家饭，连房子也一并解决了。
旁边的宁大伟赶紧拉了拉他：“还愣着干嘛，快谢谢杨厂长和在场的各位领导。”
宁大柱为人实在，听宁大伟这么一，立刻后退两步跪倒在地，想磕头行礼。
他这一跪可把周围的人都惊住了。
这事要传出去，轧钢厂的领导们非得挨批评不可。
如今这年头，早不兴动不动就下跪这套了。
林建国赶忙把宁大柱拉起来，道：“不会话也不用跪。
以后把菜做好，服务好工人兄弟，就是感谢领导最好的方式。”
“是！”
宁大柱响亮地应道。
虽闹了这么个插曲，倒也看得出宁大柱是个憨厚的乡下汉子。
这样的职工，哪个领导不喜欢？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光是白酒就喝了一整箱。
饭后，宁大伟再次向林建国表达感激：“林主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
自从认识您，您就不断给我们大队带来好处，这次更是得了四台拖拉机。”
“林主任您放心，我对着宁家列祖列宗发誓，往后您就是我们葫芦口老宁家的大恩人。
您的事就是我们老宁家的事，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宁大伟思来想去，始终想不出该怎么报答林建国。
到现在为止，他们葫芦口大队得到的远远超过付出的。
修水库的工具，名义上是用鸡蛋换的，可宁大伟心里清楚，就他们那点鸡蛋，一年的产量也换不来那些工具。
更不用修水库用的拖拉机、推土机，都是林建国给弄来的。
要不是林建国，当初夸下海口的宁大伟非得打脸不可——按他们自己的进度，那水库少也得修两年。
那将是劳民伤财的两年。
就算最后能修成，葫芦口大队也得伤筋动骨。
哪像现在，提前一个多月就修好了水库，今年社员们还能过个肥年。
现在又白白得了四台拖拉机。
那可是拖拉机啊！哪怕只有一台，宁大伟在公社都能挺直腰杆了。
这一下子来了四台。
而且林建国还让轧钢厂的师傅，趁修水库期间给他们培训了好几名拖拉机手。
等拖拉机开到葫芦口，立马就能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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