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指挥中心的帐篷里，气氛严肃。中央的全息投影仪正在播放着由文博士和总部情报部门整合分析后的最新报告。山风、陈凡、林薇（远程接入）、铁盾、千面以及几位总部支援部队的指挥官围坐一圈。清虚道长也在旁静听。
全息影像首先展示了翠微山山谷的战后扫描图，那触目惊心的破坏痕迹和被污染的土地，让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
“根据对战场残留物、俘虏王明的进一步审讯，以及对猿魔之种和能量榨取器残骸的分析，”文博士操控着影像，语气凝重，“我们确认了几个关键信息。”
影像切换，显示出“屠夫”的装甲碎片和能量签名分析。
“第一，代号‘屠夫’的个体，其能量核心技术和装甲工艺，与之前遭遇的‘收割者’同源，但更加先进和强大。可以确定，他在‘弑神者’组织内属于高级指挥官阶层，仅次于神秘的‘主厨’。他的重伤败退，对‘弑神者’在本市的行动是一次沉重打击，但远未伤及根本。”
影像又切换到那三台被破坏的能量榨取器内部结构图。
“第二，这种大型能量榨取技术非常成熟，其设计目的并非单纯掠夺能量，更包含了对‘神性特质’的提纯与剥离。他们像是在从‘食材’中提取某种特定的‘成分’。”
接着，是猿魔之种被封印前后的能量频谱对比，以及陈凡新力量的数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文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通过对猿魔之种和陈凡顾问新力量体系的分析，结合从王明口中拷问出的零碎信息，我们对于‘神骸计划’的终极目标——‘神骸’，有了一个惊饶推测。”
全息影像中心，凝聚出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化的虚影，它似乎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件铠甲，时而像一柄武器，时而又像是一个模糊的人形。
“我们认为，‘神骸’可能并非一件固定的、有形的器物或生物。”文博士语出惊人，“它更像是一个……可成长、可定制、能够兼容并蓄多种神性特质与规则的‘万能载体’或者‘空白神格’！”
帐篷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万能载体？空白神格？”山风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锐利。
“是的。”文博士肯定道，“‘弑神者’搜集各种‘食材’，不仅仅是为了能量，更是为了获取这些‘食材’所蕴含的独特的‘神性规则’和‘力量特质’！比如，孙悟空的‘斗战’与‘不灭’，猿魔的‘狂暴’与‘力量’，自然之灵的‘生命’与‘净化’，甚至可能还包括其他神魔的‘智慧’、‘秩序’、‘混乱’等等！”
他指着那不断变化的虚影：“他们试图将这些抽取来的、不同来源甚至相互冲突的神性特质，通过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技术，熔铸到同一个‘基底’——也就是‘神骸’之中！最终目的，是创造出一个可以根据需要，任意加载不同神性模块、拥有近乎无限成长潜力和适应性的……终极兵器或者……伪神！”
这个推测太过震撼，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真是这样，那“神骸计划”的野心和危险性，远比他们之前想象的还要可怕！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造神，而是在试图定义神，创造一个可以随意组合、掌控各种规则力量的怪物！
“所以，‘盛宴’……”陈凡喃喃道，他想起了青鹿被抽取能量时的景象，“就是在为这个‘空白神格’搜集和准备‘拼图’？”
“没错！”文博士点头，“每一次成功的收割，都是在为‘神骸’添加新的‘模块’。而当‘神骸’集齐了足够多、足够强大的‘模块’后……”他没有再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我们之前破坏工业区据点，封印猿魔，摧毁翠微山的榨取装置……”铁盾瓮声瓮气地问。
“有效，但远远不够。”山风接口道，她看着全息影像，“我们只是打掉了他们几个‘食材仓库’和‘加工点’，延缓了他们的进度。但只要‘神骸’的基底还在，‘主厨’还在，他们就可以去寻找新的‘食材’，建立新的据点。而且……”
她调出了另一份情报：“根据总部监控，全球范围内，类似翠微山这样的能量异常点和‘食材’失踪事件，在过去一个月内呈爆发式增长！‘盛宴’并非只在我们这里举行，这是一场全球性的收割！”
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他们不仅仅是在守护一座城市，而是在与一个波及全球的疯狂计划赛跑！
“我们该如何阻止他们？”千面冷静地问道，“找到并摧毁‘神骸’的基底？还是……干掉‘主厨’？”
“两者都极其困难。”文博士摇头，“‘神骸’基底的位置是最高机密，王明这个级别根本接触不到。至于‘主厨’，他的身份、位置、实力全都是谜。我们目前掌握的唯一可能与之相关的线索，就是那个被空间屏蔽的工业区地下深处，可能存在的通往‘盛宴厅’的入口，但那里现在如同龙潭虎穴。”
线索似乎又断了。帐篷内再次陷入沉寂。
就在这时，林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那个……我这边在分析‘屠夫’装甲残骸的数据流时，发现了一段被多次加密和碎片化的冗余信息，像是某种……日志或者通讯记录的残留？我尝试修复了一下，内容不全，但里面反复提到了一个词——‘归墟’？这算不算新线索？”
“归墟？”文博士和清虚道长同时出声，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列子·汤问》有云：‘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清虚道长缓缓道，“传中，那是众水汇聚之处，万物终结与归宿之地。在道家典籍和一些上古传中，‘归墟’也常被视为能量湮灭、规则沉寂的终极虚空，或者……连接不同维度的裂隙。”
文博士立刻在数据库中进行交叉检索：“神话传中的‘归墟’……如果‘弑神者’不是在用这个词指代某个具体地点，那么很可能是在隐喻他们进挟神骸’最终熔铸的场所——一个需要极度稳定、或者极度混乱、能够承受多种神性规则冲突与融合的……特殊空间？”
“特殊空间……”陈凡心中一动，想到了自己那不稳定的“蹩脚筋斗云”，以及对空间逐渐增强的感知。他隐约觉得，这个“归墟”，或许与空间的力量有着莫大的关联。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向！”山风立刻重视起来，“林薇，全力破解这段残留信息，寻找更多关于‘归墟’的线索！文博士，清虚道长，请你们从神话学和能量学的角度，深入研究‘归墟’可能代表的含义和特征！总部那边，我也会立刻汇报，请求调动更多资源进行全球范围内的相关情报搜集！”
新的线索虽然模糊，却像在黑暗中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带来了一丝方向。
会议结束后，陈凡独自走到据点边缘，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和城市隐约的轮廓，心中思绪万千。
“归墟”……“空白神格”……“万能载体”……
敌饶强大和计划的疯狂，远超他的想象。但他并没有感到绝望，反而有一种强烈的斗志在燃烧。
他想起了自己新获得的力量，那蕴含着镇压、破灭、生机与熔岩般厚重爆发力的【镇业斗气】。
他想起了那尚不稳定，却代表着无限可能的“蹩脚筋斗云”。
他想起了青鹿牺牲时那决绝的眼神，和守护这片烟火人间的初心。
“想要打造一个容纳所有规则的‘神骸’？”陈凡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复杂而平衡的力量在静静流淌，嘴角勾起一丝带着冷意的弧度。
“问过我这个‘意外因素’了吗？”
他或许还不够强大，他的空间移动还歪歪扭扭。
但他拥有的，是连“弑神者”都无法预料和复制的、在战斗中不断蜕变、融合了多种特质、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力量！
他，陈凡，本身或许就是打破这个疯狂计划最大的变数！
夜色渐深，星光洒落。
陈凡盘膝坐下，开始更加专注地练习那“蹩脚筋斗云”。
下一次，他不仅要能“掀桌子”。
还要能直接“瞬移”到对方面前，把桌子拍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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