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架空历史切勿当真
青岛，临时近卫师团司令部。
战报被狠狠摔在桌上。
饭田祥二郎中将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一贯维持着贵族仪态的脸，此刻涨成紫红色。他盯着眼前垂首站立的几名联队长，眼神像是要杀人。
“阵亡四百二十三人！轻重伤近千！”他的声音嘶哑，“物资损失三成！港区瘫痪！这就是近卫师团的登陆首日？！”
参谋长木村兵太郎低声道：“师团长阁下，敌军空袭突然，我军防空准备不足。渗透袭扰之敌极为专业，应是精锐股部队……”
“我不听解释！”饭田祥二郎猛地挥手打断，“我只知道，近卫师团还没有踏上战场，就已经损失了一个大队的兵力！寺内司令官今早的电报，你们看到了吗？”
他抓起一份电报，几乎是吼出来：“兖州告急！济南南门户随时可能被突破！第十师团被围部队弹药只够三！方面军命令我们——立刻、马上、全速西进！击破当面之敌，解围兖州济南！”
屋里一片死寂。
“可我们现在在干什么？”饭田祥二郎的手指戳向地图，“我们还在青岛！被几架飞机吓破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怒火依然压不住：“航空兵。我们需要航空兵掩护。没有制空权，我的师团在公路上就是活靶子。
给司令部发报，措辞要强硬。近卫师团若因缺乏空中掩护而无法及时抵达战场，导致兖州失守、第十师团覆灭、山东战局崩溃——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嗨咿！”木村兵太郎立刻去拟电文。
饭田祥二郎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还在冒烟的港口区域。
他能看到士兵们像蚂蚁一样忙碌，但那股初登陆时的骄狂气焰，已经荡然无存。
耻辱。这是近卫师团建军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
日军司令部。
气氛同样凝重。
寺内寿一大将看着地图上山东地区越来越糟糕的态势标记，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来自青岛、措辞近乎最后通牒的电报，眉头拧成了死结。
“近卫师团不能有事。”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疲惫，“兖州更不能丢。丢了兖州，济南难保，津浦路北段就断了。第十师团覆灭事，整个北方战局都可能动摇。”
参谋长冈部直三郎低声道：“可司令官，徐州正面压力巨大，支那军抵抗顽强。山西、河北方向，航空兵力也捉襟见肘。如果再大规模抽调……”
“抽调。”寺内寿一斩钉截铁，“从徐州第三飞行团，抽调两个战斗机中队、一个轻爆击机中队。从山西第一飞行团，抽调一个战斗机中队。冀南、豫北方向，能动的侦察机、老旧战机，全部集郑转场济南、沧县、德州机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各飞行战队，这不是普通的支援任务。是决战。目标：歼灭或至少驱逐活动于山东上空的那支支那空军，夺取制空权，为近卫师团西进扫清障碍，并为后续可能的地面支援创造条件。”
“那其他战场的空中支援……”
“暂时放弃。”寺内寿一闭上眼睛，“集中力量，先解决山东的问题。这是赌注，但我们没得选。”
“嗨咿。”
命令在四月十日下午发出。
与此同时，胶济线西段。
近卫师团的先头部队在四月十一日终于离开青岛港，沿公路向西推进。但他们的行军速度缓慢，队形松散，士兵们不时抬头望，神情紧张。
四月十二日上午，行军至即墨以西约三十公里处。
尖啸声再度降临。
这一次，只有四架银灰色战机。它们从云层中钻出，高速俯冲，在日军行军纵队上方掠过，机枪子弹扫过公路，打翻了几辆辎重马车，造成十余名士兵伤亡后，迅速拉高消失。
整个行军队伍被迫停止近一时，收治伤员，重整队形。
饭田祥二郎在后方接到报告，脸色铁青。这种持续的、规模的袭扰，虽然单次伤亡不大，但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航空兵什么时候能到位？！”他对着通讯官吼道。
“方面军回电，最迟四月十三日晨，航空兵力可完成集结，投入作战。”
“告诉西进部队，加强疏散伪装。再坚持一。”饭田祥二郎咬着牙，“就一。”
四月十三日，凌晨五时四十七分。
胶济线以西，莱芜东北空域。
“龙”大队的侦察双机正在五千米高度巡航。长机飞行员王虎看了一眼东方际那抹鱼肚白，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
“鹰巢，游骑一号报告，空域平静。”
僚机赵云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紧绷：“等等！正东方向！机群！大机群！”
王虎立刻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际线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快速放大。
“鹰巢！鹰巢！游骑一号紧急报告！正东方向发现大机群！高度约三千米，正在接近！数量超过四十架！有战斗机，也有轰炸机！”
几乎是本能反应，王虎推动操纵杆，战机开始爬升。赵云峰紧随其后。
“他们在转向！航向西南偏西！目标方向可能是兖州！”王虎对着无线电喊，“等等！部分战斗机脱离主群，朝枣庄这边来了！他们发现我们了！”
尖锐的警报声在枣庄野战机场炸响。
三十四个身影从营房里冲出来，扑向停机坪上那些银灰色的战机。地勤人员已经提前将飞机推出伪装网，引擎开始陆续启动。
五点五十二分，第一架bF-109b升空。
五点五十八分，升空战机达到二十四架。
六点零三分，全部三十四架bF-109b升空完毕。
机群在空中迅速编成三个中队，呈战斗队形向西北方向爬升。
高度表指针稳定转动：三千、四千、四千五……
六点十二分，机群抵达预定集结点，高度五千六百。
“游骑组，报告敌机位置。”赵剑锋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
王虎立刻回应：“鹰巢，敌机群现在在我机东南方向约二十五公里。高度约三千八百米，还在爬升。
轰炸机群保持密集队形，战斗机分成了两股——一股继续护航，另一股约二十架正加速向我方飞来！他们想拦截我们！”
日军的意图很明显：用战斗机缠住“龙”大队，掩护轰炸机群突防，攻击地面部队。
“游骑组，保持监视，不要接敌，随时报告。”他下令，随即切换频道，“各中队注意，日军战斗机群正朝我方飞来。第一中队跟我迎击。
第二、第三中队，抓住机会攻击轰炸机群。战术原则不变：高度优势，速度优势，一击脱离。禁止缠斗。（能量战）”
“明白！”
“收到！”
六点十七分，远方际线上，日军机群的黑点已经清晰可见。
数量很多，正在快速接近。
赵剑锋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操纵杆。
“第一中队，跟我来。第二、第三中队，按计划行动！”
十二架bF-109b脱离主群，迎着日军战斗机群的方向飞去。剩下的二十四架则向右迂回，准备从侧翼攻击日军轰炸机群。
距离在快速拉近。
赵剑锋已经能看清日军飞机的轮廓了。确实是九七式战斗机，机翼上涂着醒目的红色圆徽。数量大约二十架，正拼命爬升，试图抢占高度。
但bF-109b的爬升率优势太明显了。
六点二十分，双方距离约三公里。
日军战斗机群已经爬升到约四千五百米高度，但“龙”大队第一中队的高度是五千三百米。
“保持高度优势。”赵剑锋在无线电里提醒，“准备俯冲。”
十二架bF-109b继续爬升到五千五百米，然后集体压杆。
俯冲开始了。
战机在重力作用下加速，速度表指针迅速向右摆动。赵剑锋感到背部被紧紧压在座椅上，过载让视野边缘开始发暗。
他锁定了下方一架正在拼命爬升的九七式。瞄准具的十字线缓缓套住目标。
距离快速接近：一千米，八百米，六百米……
四百米！
赵剑锋按下射击按钮。
“哒哒哒哒！”
机头两挺mG17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划出亮线，扑向目标。
那架九七式的机身猛地一颤，机翼上爆出几团火花，接着黑烟就从引擎罩里冒了出来。
飞行员试图改出，但飞机已经失去控制，开始螺旋下坠。
赵剑锋没有看战果，在开火后立即拉杆，战机从俯冲状态改出，凭借获得的速度迅速爬升，脱离接触。
整个第一中队的第一次掠袭，干净利落。三架日机被击伤，其中一架确认坠毁。
日军战斗机群被这次突袭打乱了阵形。他们试图反击，但bF-109b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重新回到了高处。
就在这时，无线电里传来第二中队长周志凯急促的声音：
“鹰巢！轰炸机群正在分散逃跑！但东南方向又出现一批敌机！看起来是第二批！数量……至少十五架！正在高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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