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就能证明张九龄有远见吗？”
幕此言，让不少人深思。
大秦。
“重文抑武？” 嬴政微微皱眉，“寡人横扫六国，靠的是商君之法，更是我大秦锐士无前之锋镝！军功爵制，赏罚分明，方有今日之一统！”
“若有功不赏，有能不用，反以非科班、非本职搪塞，此非治国，实乃败国之道！边将镇守，出生入死，保境安民，其功岂是区区金帛可酬？若连宰相、尚书之位都吝于赐予有功将士，那将士用命，所求为何？长此以往，何人还愿为国效死，戍守边疆？！”
蒙恬也忍不住出声，道：“陛下圣明！末将以为，那张九龄所言，实乃书生迂阔之见！将士浴血，所求者，名爵尊荣，荫庇子孙！若功高不赏，必使军心寒彻！边军离心，轻则防御废弛，外寇侵扰！重则……重则恐生肘腋之变！”
李斯沉吟片刻，道：“陛下，臣以为，赏功乃激励之道，文武并重方是长久之策。张九龄恐是过于看重文治与规制，忽视了边功将士之诉求与士气。若边陲不稳，则中枢再如何文采风流，亦不过是空中楼阁。幕言其崇文抑武，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嬴政冷哼一声，“一个国家的强盛，岂能离得开锋利的兵刃与忠勇的将士？寡人北筑长城以御胡，南征百越以拓土，深知武功之重！那张九龄，若真如此行事，绝非远见，实是短视！他压制边将，看似维护了文官，实则是不断削弱王朝的爪牙，自废武功！”
“待到爪牙尽去，外有强敌环伺，内……哼，若边将久受压抑制，心怀怨望，再遇野心之辈煽惑，那安禄山之流，恐怕便不是个例了！届时，何须外敌，祸起萧墙，便是自取灭亡！”
他看向李斯，缓缓道。
“李斯。”
“臣在。”
“将幕此番议论，以及寡人之言，一并记录。传谕朝野，尤其是边军各部。我大秦，绝不效慈自缚手脚、寒将士之心的愚政！凡有功于国者，无论出身文武，皆依律厚赏，不吝爵位！务使内外皆知，在大秦，军功最贵，武备不可废！”
“诺！”李斯肃然领命。
“蒙恬。”
“末将在！”
“整饬军备，严明军纪，赏罚务求公正迅速。要让我大秦的将士知道，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他们的功，寡人看得见，朝廷赏得起！”
“末将遵旨！”
嬴政见状微微点头，随后缓缓道。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然弓无弦不张，国无武不立！后世若有人只知吟风弄月，而忘弓马之利，便是取祸之道！我大秦，绝不能走上这等歧路！”
此时，幕继续播放。
“如果张九龄是宋王朝时期的人，这种思维方式很是正常，整个宋朝时期就是这样做的，当年韩琦毫不犹豫砍下了有功将领的脑袋。”
“但是，张九龄是大唐人，古代历史上最开放宽容、最积极进取的大唐王朝宰相，他的所作所为，实际上是在压低边疆将领的地位、断绝有功将领上升通道，也就是崇文抑武。”
“总结李林甫对大唐造成的伤害，其中一条就是从制度上改变了唐王朝一贯的出将入相制度，为安禄山等边疆将领转变为割据藩镇打下了基础。”
“而张九龄，在这个事情上，与李林甫的做法并无不同。”
“二饶区别就在于，李林甫是为了个人私利而压制不同政见者，张九龄是心怀大唐兴盛理想而压制不同政见者。虽然，张九龄的做法经历史证明是错误的。”
“盛唐时期是中国古代历史上从武将治国向文人政治转变的开始，到宋王朝时期达到顶峰，中原政权越来越不思进取，越来越保守封闭，也越来越软弱无能。”
“韩琦不是坏人，也同样想让大宋兴盛，但这些好人葬送了宋王朝。”
“历史告诉我们，好人因为坚持自己的错误观点，造成的损失可能比真正的恶人还要严重。”
“我个人非常钦佩张九龄在劝谏李隆基时的正直和忠诚，但他并没有改变历史，该发生的事情仍然发生。”
“如果张九龄一生在地方上为官的话，想必能多修建一些梅岭驿道之类的工程，应该是一位造福百姓、一心为公的优秀官员，也会有更多的时间写更多的诗篇。”
“可惜，他这个优秀的诗人，被宰相位置耽误了。”
开元二十一年。
李隆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张卿，幕之言，虽然后世评，然其条分缕析，直指根本。看来=朕与幕所见略同，卿之才，或在诗文，在风骨，在地方任事，确非宰辅之选。”
李林甫立刻上前一步，“陛下，幕虽如此，然张相对陛下一片赤诚，地可鉴。其谏言安禄山、反对滥赏边将，初衷亦是为我大唐社稷着想，只是……只是方法或许欠妥，眼光或许……有所局限。”
“更令人扼腕的是，幕竟将臣与张相在此事上相提并论，言臣为私利，张相为公心……臣惶恐！臣若有私心，厌之！然张相胸怀公义却铸成大错，慈好人办坏事，诚如幕所言，遗祸或许更烈啊！”
大臣们也纷纷谈论。
“陛下，如今看来，张相铸币之议，不可采纳啊！”
“是啊，”又有人附和，“听幕之意，宋便是重文抑武到了极致，以致积弱。张相所为，岂非正在将我大唐推向……”
李隆基挥挥手，道：“够了，张卿，朕知卿忠心。然宰辅之位，关系下，非仅有忠心便可胜任。幕既言卿或更适合地方，造福一方，诗文传世……卿，可愿为朕镇守一州，续写华章？”
张九龄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道：“臣……领旨谢恩。陛下洞察，幕明示，臣……确非宰相之才。愿赴外任，竭尽所能，不负陛下……不负黎民。”
李隆基点零头：“卿先退下吧。具体职司，容后再议。”
李隆基揉了揉眉心，忽然问道：“李林甫，幕言你为私利而变制度，为藩镇之祸埋下根基……你，有何话？”
李林甫立刻伏地，“陛下明鉴！臣若有丝毫私心祸国，愿受谴！臣一切所为，皆是为巩固陛下江山，维护朝廷纲纪！幕乃后世之言，或对臣有所误解。然，臣必当以此为戒，时时自省，凡事以朝廷大局为重，绝不敢因私废公！请陛下拭目以待！”
李隆基盯着他看了良久，才淡淡道：“朕，自然会看着。”
随后，他抬起头喃喃自语道。
“不知那安禄山造反，我大唐的江山会如何？”
群臣中有人开口：“陛下，我大唐江山稳固，国力昌盛！即便有反贼动乱，也不会伤及根本！”
“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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