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不再抵抗，任由那股吸力将自己扯进漩涡中心，直接盘膝坐下。
这个举动，在远处的林风和李浩看来，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尘哥！”林风眼睛都红了，嘶吼道。
“疯了！他真的疯了！”李浩的声音里满是颤抖。
狂暴的能量瞬间找到了入口，化作紫青色的洪流，顺着江尘全身的毛孔钻了进去。
他瞬间变成一个血人。
皮肤一寸寸裂开，血珠刚渗出来，就被狂暴的能量蒸发成了血雾。
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随时都可能被压成粉末。经脉更是被那股霸道的能量粗暴的撕碎，然后又在《太初剑典》的运转下，重新聚合，变得更加坚韧。
这种一遍又一遍的撕裂与重组，带来的痛苦简直难以想象。
普通的觉醒境九星巅峰武者，就算只是被这能量漩涡的边擦到，神魂也会瞬间被撑爆，化为飞灰。
但江尘不是普通人。
他有着来自五百年后的灵魂，意志早就在血与火里磨炼的无比坚定。
“还不够！”
江尘咬紧牙关，在心里怒吼。
他不但没退缩，反而把《太初剑典》运转到了极限。功法在他身体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主动吞噬外面的能量。
从被动灌入，变成了主动掠夺！
他的丹田气海很快就被填满，达到了觉醒境的顶点。可那层通往超凡境的壁垒，却坚固异常，死死的挡住了能量的去路。
多余的能量没地方去，在他身体里乱窜，让他整个人都鼓胀了起来，看起来快要炸开了。
“给我破！”
江尘心神沉入丹田，把所有能量汇聚成一道剑意，狠狠撞向那层壁垒。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让他的神魂都在发抖，身体上的痛苦也翻了百倍。
林风和李浩已经不敢看了。他们只能看到江尘被紫青色的雷光和血雾包围，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是一分钟，也可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就在江尘的意识快要被痛苦磨灭的时候，那层坚固的壁垒上，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咔嚓！
一声脆响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炸开。
裂痕迅速扩大，蔓延，最后彻底碎掉。
积蓄到极点的能量找到了出口，像洪水一样冲进了全新的超凡领域。
“轰——！”
一股远超觉醒境的气息从江尘身上爆发出来。
山谷里的能量漩涡瞬间停住，然后被一股从内部生出的力量撕碎，变成了满光点。
接着，一道粗大的青色剑光从他头顶冲而起，撕开了乌云，直冲云霄。
整个黑风山谷，甚至方圆几十里的荒野都被这道剑光照亮。无数低阶噬骸体在这纯粹的剑光下，瞬间就化成了飞灰。
几十公里外的长城基地市，城墙上负责了望的哨兵惊骇的看到，西边际有一道青色光柱闪了一下，好像神仙下凡。
山谷里，光芒散去。
江尘慢慢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口全都好了，皮肤变得晶莹剔透，破碎的衣服下面，能看到充满力量的身体线条。
他睁开眼，好像有电光闪过。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他能看到空气里流动的灵气，听到百米外蚂蚁爬动的声音，还能闻到风里林风和李浩紧张出的汗味。
这就是超凡境，生命的层次完全不同了。
“尘……尘哥……你……”林风结结巴巴的开口，看着江尘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
江尘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
他感受着身体里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力量，心里很是畅快。上一世他用了十年才突破超凡，这一世，还不到一个月。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巨大的狼尸，和那片已经枯萎的紫电草上。
江尘平静的开口，声音不大，但林风和李浩听得清清楚楚。
“收拾一下，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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