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陪着林晚晴体检回来，陆建军就像是上了发条，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还没亮透，院子里就传来“咔嚓咔嚓”的劈柴声。
赵秀英推开窗子一看，好家伙，院角已经整整齐齐码起一人高的柴垛了。
“建军啊，你这是要把后山的树都劈完还是咋的？”赵秀英忍不住喊道，“快歇会儿，吃早饭了！”
陆建军抹了把汗，赤膊的上身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光：“娘，我再劈点，晚晴坐月子的时候用得着。”
“这才几个月？离坐月子还早着呢！”赵秀英哭笑不得，“快进来，一会儿该吵着晚晴睡觉了。”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陆建军立刻放下斧头，轻手轻脚地去井边冲洗。
林晚晴其实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动静。
见陆建军进来，她忍不住笑了：“你呀，这劲头比在部队出操还足。”
陆建军憨憨一笑，凑到床边坐下，眼睛不自觉地就往她肚子上瞄：“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着呢，”林晚晴伸手替他理了理汗湿的头发，“就是被你劈柴的声音吵醒了。”
陆建军顿时紧张起来：“那我明晚点再劈。”
“逗你的！”林晚晴嗔怪地推他一下，“快换衣服吃饭去。”
饭桌上，陆建军的眼睛就跟长在林晚晴身上似的。她夹一筷子菜，他盯着；喝一口粥，他也盯着。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晚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好好吃饭，老盯着我干什么？”
陆建军这才回过神，扒了两口饭，可没吃几口，眼神又不自觉地飘过去了。
赵秀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憋着笑，故意咳嗽一声：“建军啊，娘这咸菜是腌得不好吃吗？你怎么光扒拉白饭？”
“啊？好吃好吃！”陆建军赶紧夹了一筷子咸菜，结果因为心不在焉，差点把咸菜送到鼻子上去。
这下连林晚晴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饭后，陆建军抢着洗了碗，又把水缸挑得满满的，接着开始修葺鸡窝。干完这些，他站在院子里环视一圈，发现实在没什么可干的了，就搬了个板凳，坐在林晚晴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做针线活。
林晚晴正在缝一件衣裳，被他看得针脚都乱了，终于忍不住放下针线：“我，你能不能找点别的事做？老这么盯着我，我心里发毛。”
陆建军咧嘴一笑：“我看我的，你忙你的。”
“哪有你这么看的？”林晚晴又好气又好笑，“跟监视犯人似的。”
“我这不是......想多看看你嘛。”陆建军挠挠头，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他拿起刀，笨手笨脚地开始削苹果。那双握惯了钢枪的大手，对付起的苹果来却显得格外笨拙，削出来的果皮厚一块薄一块的。
林晚晴托着腮看他专注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故意逗他：“哎呀，好好的一个苹果，被你削得只剩核了。”
陆建军把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递给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次我注意。”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林晚晴有些困了，靠在椅背上打盹。陆建军见状，轻手轻脚地拿过薄毯给她盖上，自己就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睡颜。
林晚晴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睁眼一看，果然，陆建军正盯着她出神呢，嘴角还带着傻乎乎的笑容。
“你怎么还看啊？”林晚晴睡眼惺忪地问。
陆建军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我媳妇真好看。”
林晚晴的脸一下子红了，嗔道：“傻样儿！”
“我乐意傻，”陆建军凑近些，压低声音，“我媳妇怀孕了，我要当爹了，我高兴！”
他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和骄傲，听得林晚晴心里软成一片。她握住他的手，轻声：“知道你高兴，可也不能整这么盯着我看啊。该干活干活，该休息休息。”
“我这不是没事干嘛，”陆建军理直气壮，“家里的活都干完了。”
确实，自从他回来这些，把家里里外外收拾得妥妥帖帖。
柴房堆得满满当当，水缸永远都是满的，连菜园子的杂草都拔得一根不剩。
赵秀英从厨房出来，看见两口这腻歪劲儿，忍不住打趣：“建军啊，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去把村头那亩地也耕了？”
陆建军居然真的认真考虑起来：“哪亩地？是咱家的吗？”
“娘跟您开玩笑呢！”林晚晴赶紧拉住他，“您再这样，我都不敢让您在家待着了。”
陆建军这才老实坐下，但没过一会儿，又想起什么：“对了，我给你捶捶腿吧？听怀孕的人腿容易肿。”
着就要蹲下身，被林晚晴一把拉住：“哎呀，我这还没肿呢！你就消停会儿吧！”
赵秀英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晴丫头，你就让他伺候吧。他爹当年知道我怀了他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恨不得把我供起来。”
夕阳西下时，陆建军终于找到了新活计——给林晚晴洗脚。
“真不用......”林晚晴羞得满脸通红，“我自己能洗。”
“我来，”陆建军坚持，心翼翼地试了试水温，把她的脚轻轻放进盆里，“听泡泡脚对身体好。”
他蹲在地上，认真地帮她洗脚，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珍宝。林晚晴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建军，”她轻声，“你别太紧张了。村里的媳妇们哪个不是照常干活到生？我这已经够享福的了。”
陆建军抬起头，眼神格外认真：“别人是别人，你是我媳妇。我在家的时候，就要好好照顾你。”
洗好脚，他又拿来干净的布巾，仔细地帮她擦干每一个脚趾。那认真的模样，让林晚晴的眼眶有些发热。
晚上躺在床上，陆建军还是睡不着，侧着身子看着林晚晴。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安详的睡颜上。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腹上，虽然现在还感觉不到什么，但他知道，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晚晴，”他轻声，“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娘俩的。”
林晚晴其实也没睡着，闻言往他怀里靠了靠，轻声：“知道啦，傻爸爸。”
这个称呼让陆建军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起来：“嗯，我是傻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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