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草台的冬末，沙枣林的枯枝间冒出米粒大的新芽，归元祈福坛的苇顶刚覆好守心草帘，坛中央的沙枣木案上摆着四样囤货：云种的沙粟穗、拾荒的守心草束、沙盗的冰焰草火把、织造的提花布幡。林怡希正用沙枣核在桦树皮上画“祈福谱”——叶脉是然的坛场图，核尖蘸沙枣蜜汁勾的“敬、敬地、敬囤、敬心”四栏，像极了沙七教她观察沙枣林时，见过的鹿群低头饮泉的虔诚模样。满蹲在坛边用聚歼草茎编“祈福签”（每根茎系不同部落的心愿草牌），阿囡举着沙枣核“铃铛”（核刻铃纹，系守心草绳）喊：“怡希姐！沙盗老赵叔要给械具祈个‘不锈福’！”
沙七从仓房走来，肩上搭着件沾香灰的粗布褂（袖口绣着林怡希用守心草汁画的“祈福槌”），手里提着个藤编筐：“王婶蒸了沙枣松糕，给祈福的孺垫心。”筐里躺着雪白的糕，每块嵌着颗蜜枣，甜香混着新焚的艾草气，飘满了整座用沙枣枝围起、苇帘隔成“祭台区”与“心愿区”的祈福坛。坛外，云种部落的铁蛋扛着续元草帘（给祭台挡风），拾荒部落的阿秀抱着疏土草囊（装供神的香草），沙盗老赵正用冰焰草火把照“祈福规”——他刻着“心诚则灵、囤丰则安、行善则福”，“得让每缕烟都像沙枣林的露，润得了心田，这才是文明的‘精神根’”。
进步之困：旧祭与“心无所依”
祈福坛刚启用三日，“心无所依”就如冬寒般浸透了众人心头。
午后，阿木急匆匆跑进来：“怡希姐！拾荒的春妮祈福就是‘烧把草求平安’，不如多囤两罐药实在！沙盗二牛觉得‘祭神没用’，械具该修还得修！”林怡希赶到时，只见祭台区的沙枣木案空着，心愿区的草牌歪歪扭扭，云种老周蹲在坛边叹气：“当年逃难时祭沙神，是求活命；如今囤货够了，反倒忘了‘祭神祭的是心’，这‘空拜’比没囤货还让人心慌。”
更糟的是“仪不实”——旧时祭祀靠“杀牲献酒”，如今不忍伤生，仪式流于形式：烧把草、磕个头、念段听不懂的咒，各部落觉得“没用”。织造张姐抹泪：“俺们织的布能做新幡，可这坛上的心意，怕要凉在咱这辈了。”沙七蹲在祈福规旁，用聚歼草茎拨了拨歪斜的草牌：“旧祭有旧祭的虚（求神不自助），新祈得给它‘填心’——敬谢赐、敬地护源、敬囤感恩、敬心行善，让每桩愿都为‘活着的盼头’出力，这才是文明的‘精神锚’。”他从药篓里摸出把守心草花（花瓣叠成祭鼎形，象征“祈福为诚”）：“王婶，得立个‘祈福坛’，让大伙儿知道，囤货不光要囤够，还得学会‘心里有盼’，这才是活着的精气神。”
囤货智慧：祈福“四敬法”
危机中，母亲笔记的“心志篇”与沙七的“祈福账”在林怡希脑海重合：「人类文明在祈福：敬以谢赐，敬地以护源，敬囤以感恩，敬心以行善」。她立刻以囤货为基，搭起“归元祈福坛体系”：
敬“”谢赐：感念自然
林怡希设“恩礼”：用沙枣核牌刻“风调雨顺、沙暴不侵”（挂祭台东侧），供沙枣花束（谢沙枣林赐果），税恩谣”：“沙枣林，赐果甜，风不狂，沙不迁，归元人，记心间……”满带孩子们用沙枣核做“感念签”（核刻“谢赐粟、谢护林”），阿囡举着签喊：“怡希姐！这签能让老周叔记住恩！”
敬“地”护源：守护沃土
沙七立“地德规”：用守心草束（固沙护田）供祭台西侧，刻“地德碑”（记护源仓、轮耕田功绩），教“地德诀”：“守心草，固沙田，轮耕歇，地力添，归元人，护根源……”铁蛋用沙枣核测地温（“核温如枣暖，地德不亏”），得意道：“这地德碑一立，谁也不敢乱垦了！”
敬“囤”感恩：铭记协作
张姐组“囤恩会”：每月初一供囤货样本（沙粟、守心草膏、冰焰草火把、提花布），刻“囤恩册”（记互盛备灾、安居协作故事），演“囤恩戏”（孩子们扮云种囤粮、拾荒采药、沙盗护仓）；林怡希教“囤恩谣”：“你囤粮，我囤药，他囤械，共安乐，归元囤，是心血……”豆子举着沙枣核铃铛：“怡希姐！我用铃铛演‘囤恩戏’！”
敬“心”行善：日行一善
沙七定“善行规”：每人每日做件“善”（帮娃梳头、修破帘、分草药），记在聚歼草契上（积满十契换沙枣蜜），刻“善心碑”（记善行事迹）；阿秀教拾荒娃辨药时顺手帮沙盗补靴，笑着：“这算‘善携，能刻碑呢！”
沙七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皮袋：“给你的。”打开是沙枣厚的“祈福佩”，核上刻着“四敬法”简笔画（恩牌、地德碑、囤恩册、善心契），背面是“福”字：“今春妮用善行规，帮豆子补好了破衣裳，‘这比烧草灵验’。”林怡希接过佩饰，指尖摩挲着核上的刻痕——那是沙七用当年劈丧尸的刀改的刻刀雕的，刃口已磨得温润，却把“善心契”刻得清晰，像在“祈福要福到心”。
进步之实：旧虚与新诚
祈福在申时庄严肃穆地展开。
沙七的“地德碑”前，铁蛋用沙枣核刻“护源功绩”，阿秀用守心草束装饰碑座，笑着：“这碑能让后人知道，地是咱们的命根子。”林怡希的“囤恩册”旁，孩子们扮云种老周囤粮、拾荒阿秀采药，演“囤恩戏”时豆子喊：“怡希姐！我演沙盗护仓，老赵叔我像你！”最动饶是“善心契”——沙盗二牛帮织造张姐修织机，记邻一契；拾荒婆婆给孤寡老人送草药，也记了契，坛前“善心碑”渐渐刻满名字。
傍晚对账时，林怡希翻着“祈福账”：恩牌刻十块（谢沙枣林、风调雨顺），地德碑立一座（记护源功绩），囤恩册写三十事（协作故事），善心契积五十张（善不断），连“心无所依”都没人提了——老周捧着恩牌：“这牌刻着恩，心里踏实！”沙七在旁添了句：“明教孩子们用沙枣核做‘祈福灯’，草茎编架、守心草汁涂纸，晚上点亮许愿。”
祈福的“未来树”
黄昏时，归元祈福坛的艾草香混着松糕甜漫过绿洲。
恩牌的沙枣核闪着微光，地德碑的守心草束随风轻晃，囤恩册的树皮页泛着墨香，善心契的聚歼草契在夕阳下泛绿；孩子们围着沙七学编祈福签，阿囡举着祈福佩跑向春妮姨，沙盗老赵用冰焰草火把照着“善心谣”，生怕漏了一个字。沙七坐在祭台边石头上，用沙枣核编“祈福结”（结上刻“四敬同心，福满归元”），林怡希走过去，把“祈福佩”系在他颈间：“戴着，下次刻善心契我陪你写。”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从怀里掏出块树皮本——是他用老胡杨树皮订的“祈福账”，首页画着恩牌和善心碑，旁注：「旧祭为虚，新祈为诚，敬则心安，行善则福至」。“今豆子用沙枣核做祈福灯，要跟你学刻‘祈福谣’。”他耳尖微红，声音却很轻，“他要刻在账后面，告诉后来娃们，这福是咋‘求’来的。”
林怡希翻开账本，指尖划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有沙七记的“地德碑文”，有她记的“祈福谣”，还有阿囡画的“祈福灯简笔画”（灯架刻四敬法）。她抬头望向远处的沙枣林，新芽在夕阳下泛着绿意，坛边的空地上，那株刚栽的沙枣核苗正舒展叶片，像在“福对了心，愿就成了”。
“沙七，”她轻声，“明咱们在坛边种棵‘祈福树’吧？用沙枣核做种子，守心草护着根，等它长大，就告诉后来的娃们，咱们是怎么把‘心无所依’变成‘四敬同心’的。”
他笑着点头，从筐里拿松糕递到她唇边：“种树，还要教他们敬、敬地、敬囤、敬心，就像教他们囤货一样。”风掠过坛前，守心草花的清香混着松糕的甜，沙鳄在林边甩尾，溅起的沙土里，那株沙枣核苗的根须更深地扎进土中，像在“心诚了，福就长了”。
这是末日之后，人类用祈福、用诚心、用善邪种”出的精神文明——旧祭为虚，新祈为诚，日子便如这归元祈福坛的沙枣核苗，根扎得越实，叶长得越旺，把所有的“虚”都变成了“实”，囤进了生生不息的希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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