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祺瑞爱下围棋，这事全北京城都知道。他爱到什么程度呢？据连国务会议桌上都刻着棋盘纹路，活像个特大号的棋墩。这位批阅公文时，总爱用围棋术语，搞得一帮官员不得不临时抱佛脚学围棋，生怕听不懂领导指示。
这场景想来实在滑稽：堂堂民国的最高行政机关，倒像是围棋道场。财政总长来要军费，段祺瑞盯着棋盘，头也不抬：你这预算，像块孤棋，没眼。财政总长当场就懵了，心想我这是来要钱，怎么扯上围棋了？后来才明白，没眼就是死棋，意思是方案不行，得重做。
从此以后，北洋政府的官员们掀起了一股围棋热。有门路的找国手学艺，没门路的买本《围棋入门》硬浚一时间，北京城的围棋馆生意兴隆，连带着卖围棋的铺子都发了笔财。有人戏言，段氏这是以一己之力拉动了围棋产业。
这些官员们倒也总结出一套段氏公文术语对照表：
这块棋活了——方案通过；
该弃子了——驳回重写；
——再议；
气不够——预算不足；
征子有利——准予执校
最绝的是直皖战争前，吴佩孚打来电报挑衅，段祺瑞回电就四个字：让先，你走。吴佩孚拿着电报琢磨了半，愣是没敢轻举妄动。这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最简短的外交辞令了，却比万言书还管用。
段祺瑞这套，看似荒唐，细想却也有几分道理。围棋讲究的是大局观，治国何尝不是？只是他把这大局观发挥得太过极致，连日常政务都要用围棋术语来表达。这就好比一个厨子，非要用捕来写字，虽然也能写，但总让人觉得别扭。
不过话回来，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政客，段祺瑞这种直来直去的作风倒也算得上可爱。至少他批公文时不会打官腔，一句就把意思明白了。只是苦了那些不懂围棋的官员，得连夜恶补围棋知识，生怕第二开会听不懂。
某次有个县长来汇报工作，到一半，段祺瑞突然打断：你这计划，像在二路爬。县长当场就冒汗了，心想我这是汇报水利工程，怎么又扯上围棋了？后来才知道，二路爬是他的方案太过保守，缺乏进取心。
还有一次，交通总长提议修建铁路，段祺瑞听完后：这步棋太缓。交通总长赶紧回去修改方案，把铁路里程增加了一倍。再汇报时，段祺瑞点点头：这回是拆二了。交通总长这才松了口气，知道方案算是通过了。
段祺瑞这套，虽然让下属们叫苦不迭，但不得不，确实提高了行政效率。至少那些冗长的官样文章在他这里行不通了，必须言简意赅，像围棋术语一样精炼。这也算是歪打正着，给北洋政府带来了一丝清新之风。
可惜好景不长，随着直皖战争爆发，段祺瑞的也走到了尽头。下野后的段祺瑞，据整日在家研究棋谱，偶尔有访客来，他还是三句话不离围棋。有人问他为何失败，他摆摆手：大势已去，投子认负。这话得潇洒，却也道尽了政治生涯的无奈。
如今想来，段祺瑞的就像一场行为艺术。他把围棋的智慧运用到政治中，虽然别出心裁，但终究难逃失败的命运。毕竟治国不是下棋，棋盘上的胜负可以重来，国家的前途却经不起折腾。
喜欢民国趣谈请大家收藏：(m.xs.com)民国趣谈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