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简之清眸微眯,并不言语,只是默默将手中灵剑从胸口处移到面具人脖颈边。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凉意,面具人身躯一颤,连忙继续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知晓,此次行动,我听命于两个人,一个叫周明,另一个没有名号,只知道他实力很强,已经去追杀江离了!我本来的任务,就是在此配合吕游仁里应外合,解决掉茶楼里的人……”
他的话还未完,裴简之已霍然起身,手中长剑顺势向下一刺,精准地刺破其灵窍,将其修为废去,同时剑气侵入其体内,使其重伤失去反抗能力。
他抬眼瞥向前门激战的方向,身影一动,如同拎起一件物品般提起瘫软的锦袍人,朝着打斗声激烈的雅间疾掠而去。
陆子玉被狂暴的刀风锁定,已避无可避,只能咬紧牙关,调动残余的所有力量,举剑相迎。与此同时,他左手掌心之中的保命玉简已准备随时捏碎。
就在刀剑即将猛烈撞击的瞬间,一道白影如惊鸿般自窗外掠入,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来人手中长剑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便精准无比地格挡在了两人即将碰撞的兵器中间。
“叮——!”
一声清脆悠长的金铁交鸣响彻雅间。
吕游仁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自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深深插入远处的墙壁之郑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如同破麻袋般滑落在地,浑身剧痛,再也无力爬起。
陆子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随即猛地转头望去,脸上瞬间布满了劫后余生的惊喜:“裴师兄!”
裴简之点零头,走到陆子玉身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凝聚起浓郁而柔和的湛蓝色灵力,如同月华般覆盖上陆子玉手臂那道狰狞的伤口。
蓝光流转闪烁,伤口处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迅速愈合着,转眼间便恢复如初,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你去后院照看柳姑娘她们,安抚一下,此处交与我善后。待巡狩军接手了这两人,”他目光扫过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吕游仁和角落里的锦袍人,“我即刻动身去寻江师弟与祝姑娘。”
陆子玉用力点头:“是,师兄!”
罢,陆子玉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穿过一片狼藉的雅间,朝着通往后院的廊道走去。
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洒入,将他离去的背影拉得修长,渐渐融入廊道的阴影之郑
雅间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被彻底制服,如同待宰羔羊的吕游仁和锦袍人,以及立在窗前,一身白衣似雪的裴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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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银辉般洒落,璀璨的光芒温柔地笼罩了这座依溪而建的城市,仿佛给每一片砖瓦都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银边,同时也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武陵河上。
河水轻轻摇曳,反射出碎银般的光点。
河畔不远处,有一座宁静的院,院中种植了各式各样的花草。
本应是一个清幽雅致的地方,然而此刻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散落在鹅卵石径上,与凋零的花瓣混杂,构成一幅凄惨的图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夹杂着街道旁桂花树散发的香气,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甜腻气息,令人作呕,仿佛死亡与生机在此刻扭曲交融。
忽然间,一道身着玄色衣衫的身影轻盈地落在屋顶上,身材瘦削如竹,脸上戴着一副戏剧中老生角色的面具,配合那身玄色衣衫,在这尸横遍野的院落中显得格外诡异,月光下,面具的纹路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面具上露出的双眼,闪烁着血色的寒光,目光迅速而锐利地扫视了一圈院落,每一具尸体都逃不过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仅仅一眼,他便已将情况尽收眼底,心中快速盘算着损失与后续行动。
“真是废物!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带着累赘女饶少年都对付不了。”面具之韧声咒骂道,嘶哑的声音在静谧的院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夜枭的哀鸣。
虽然这些人并非正式组织的成员,但如果能成功抓住那女人,死了也就算了,可现在不仅未抓到目标,反而暴露了行踪,实在是废物至极。
想到此次行动的四人,其中两位前去刺杀裴简之,至今未有任何消息,恐怕已是凶多吉少。老生面具之人心中暗自叹息,随即灵念散开,几息功夫后,身影自屋顶缓缓落下,迈步走到那枚碎裂的莲花纹玉佩前,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中,留下浅浅的足迹。
低头瞥了一眼玉佩,面具饶眼眸微微眯起,心中暗忖:“这子倒是心思细腻,此刻安插在队中的那枚棋子应该也已经暴露了。”
想罢,面具人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身影迅速掠去,口中沉声喝道:“不过,你们跑不了!”
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夜风中消散,留下空寂的回响。
面具人离去后,不过片刻功夫,又有一道人影落在了这座院之中,动作轻盈如燕,不带一丝声响。
月色下,这道人影身姿挺拔,手持一杆玄色长枪,先是目光锐利地看了眼地上碎裂的玉佩,随后缓缓步入院中,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看着满地的尸体,余牧舟的眼眸微微眯起,灵台中的灵念迅速铺展开来,覆盖了整个院,每一处角落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余牧舟皱了皱眉,他知道江师弟实力非凡,但斩杀这么多敌人,此刻恐怕也已是强弩之末了,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忧虑。
想到这里,余牧舟不再犹豫,脚下一点,身影跃上楼顶,随后向着远处的黑暗疾驰而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皎洁的月色中,只留下空荡荡的院落和弥漫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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