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朔朔,然刀不畏寒,其人亦不惧也。
一朵血花由雪中绽放,之后,成为了一幅斑驳的血画。唯一活着的人沉默不语,只有刀身徐徐归鞘声。
寒风与雪很快覆盖了此处不幸,可那刀客之心无法被掩埋。终于,他动身走到两具尸体旁,那是一位年轻女儿家与一位老者。
许久,他将那两具尸体埋葬在了林间屋旁,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也是他第一次埋人。仅仅是两捧土坟罢了,无碑无牌。
他望着那渐渐与雪地融为一体的土包,无悲亦无喜。原来,人命是可以如此轻易逝去的东西。
时间回到南国大雪时节,一位墨刀客由南而北乘舟来到一处郊外,其中林间还置有几户人家。他没有迷路,只是觉得山路更亲牵
“果然是武侠世界,没有现代化的污染。”
原来这刀客便是独自闯荡江湖的朱雨棚,一人雪中悍刀校一身劲装与束在脑后的中短马尾猎猎行风,不一会儿他便听到一阵人群响动。
“奇了怪了?这哪来那么多人?”
那一边,林中屋在中有着一位老者和一位年轻的姑娘,他们听到远处人群声响有些害怕。
“翠儿,快躲起来!”
“那你呢爹爹?我们一起躲起来!”
“不行!若是一个人也没有,那群贼人会仔细搜查的!听爹爹的话,躲起来不要出来!爹爹还有一些钱财,权当破财消灾了。”
“可是爹爹你......”
“快,不然来不及了!”
最终,那姑娘拗不过老者,还是藏在了床下地窖里。而那位老者则是从灶台上拿出一个罐子,他晃了晃发出沉响,想了想最后还是从里面掏出半数铜钱藏在了柴火堆里。
做完后,老者这才抱着罐子跑出屋外等候,不一会儿便有一队凶神恶煞之徒来到此间,手中大多拿的是狼牙棒与木棍,只有几人持大刀。
“各位爷,老朽这厢有礼了。”
那老者面带笑意,抱着罐子躬身道。
“嗯,我要的钱财你倒是提前准备了,算你识相。”话的是为首的贼人。
“六,去把他手上的罐子拿来。”
“好嘞爷!”
只见一个瘦瘦的贼徒一脸轻蔑地夺过老者手中的罐子,还顺带将其推倒在地。事后转头变为谄媚就往回走。
“爷~您要的罐子。嘿,那老头真是弱不禁风。”
“嗯。”
只见其拿起罐子也摇晃起来,听起来沙沙作响,倒也让贼首满意。就在这时,一道怒吼出现。
“你们几个,都给老子住手!”
众贼人有些发懵,但随即便纷纷大笑起来,只见来人势单力薄,并无援手。
“哈哈哈哈,我道是何人,原来又是一初入江湖的白痴罢了。”
“哈哈哈,爷,您的对,要不这人交给我解决?”
“不,狮子缚兔亦用全力!兄弟们,都给我教训教训那不知高地厚的野子!”
瞬间一大伙贼人兴奋暴起冲向朱雨棚,而那老者见此哆嗦地在原地不敢动。
“你蝈蝈的,人多欺负人少不讲武德是吧?”
随即朱雨棚倒也不惧,反而有点兴奋,他觉得这是行侠仗义闯荡江湖的新手任务。于是他拿出佩刀,竟然一个人迎了上去。
“找死!”
最前方的贼寇合力将其一围,欲待乱刀砍死。但只见朱雨棚脚底抹油,低腰后倾“漂移”似地滑出了众人包围。
“哎哟,吓死爷了。看爷爷抽你们的屁股!”
啪——
“啊——”
“噢——”
几声惊呼下,最开始的那几名贼寇忽然捂着屁股吃痛。原来是朱雨棚用刀身注入灵力,转瞬挪移间狠狠抽了他们几个的屁股。
“咦~居然还被抽出尿来了,真没用。”
朱雨棚捂着鼻子继续嘲讽,下一群贼寇已然挥棒近身,但他咧嘴一笑继续如法炮制,那滑溜的身影每绕后一次便有一人腚上开花。
“让开!让我来!”
贼首终于坐不住了,一把环首刀就舞着猎猎风雪倏尔骤至,其中还隐有刀气!朱雨棚见此也稍微认真了起来,身形一直挪移腾转,根本摸不着衣角。
“堵住他!”
贼首有些愠怒,瞬间命令手下再次合围,而他自己则大开大合疯狂劈砍朱雨棚的身影。他就不信对方能一直躲下去。
可最后贼寇们气喘吁吁也没有碰到过朱雨棚,甚至对方还能继续嬉皮笑脸嘲讽他们。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远处雪林中传来一声娇喝,并且还伴随着簌簌雪落之声。
“官爷!那伙贼人俱在簇!”
闻言,那劈砍朱雨棚的贼首瞬间惊慌,于是想也不想地就带着手下快速逃离。只剩下瑟瑟发抖的老者和一脸懵的朱雨棚还在原地。
“发生什麽事了?”
不一会儿,一位落落大方的蓝衣姑娘就出现在他眼前,只见她施施然为朱雨棚行了一礼道:
“多谢恩公行侠仗义。”
朱雨棚看着面前姑娘一时间有些痴醉,这就是他想要的完美英雄救美情节啊。好吧,虽然好像被人家妹子自己吓跑了贼寇。
“喔,不用谢啦~我朱雨棚向来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忽然朱雨棚有些轻佻着:“当然,妹子你要是愿意以身相许的话我也没意见~”
只见那蓝衣姑娘瞪着大大的眼睛呆若木鸡,并且还在雪色中肉眼可见地脸色发烫起来。朱雨棚看到这里也是反应过来,于是尴尬着打着哈哈。
“哈哈,那个,姑娘,你家爷爷好像还在那边等你。”
“那是我家爹爹......”
“.......”
朱雨棚沉默后,便看见蓝衣姑娘转身跑向她爹爹身旁,还捡起摔落雪地上的罐子递到其双手上。
“爹爹~”
身前女儿呼喊再加上手中失而复返的钱罐子,顿时便让那老者如梦初醒。
“啊?好,我的翠儿没事就好。”
“爹爹,是他救了我们。”
他们转头看向尴尬的朱雨棚,这让他挥了挥手了一句“嗨~”。
不久后,他们三人坐到炉火旁取暖,朱雨棚手中还拿着一碗热水,正是那翠儿递的。
“朱大侠,谢谢你了,翠儿家中仅能以此碗热水以及这一半钱罐子作为报答了。”
“是啊,朱大侠,这回多亏有你啊。”
朱雨棚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喝这一碗热水就够了。再了也不是我把他们打跑了,是翠儿妹子急中生智吓跑的。”
“这钱我也不能要,我出门时我兄弟给了我不少银子了。再我要了你们的钱,那和那群土匪有什么区别?”
再三推辞下,朱雨棚终于成功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但随之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顺便给翠儿抛了一个媚眼,这让翠儿又是一阵脸红。
“对了翠儿,那群人发现没有官兵,会不会突然回来报复?”
见自家女儿有些扭捏,老人家便笑着替她回答了:“大侠,他们是最近流落至茨贼寇,大雪之下,他们下山只掠夺钱财用于置买御寒之物,对于我们这些散户物资倒是看不上。所以倒是不伤人。”
“爹~你怎么还替那群贼人好话?”
看着翠儿有些愠怒的表情,老者又摇摇头继续道:“不过如此诓骗,恐怕他们定会报复。唉,届时也只能奉上全数家财了。”
“大侠,这不怪你,你能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毕竟我们长居在此,就当递钱消灾了。所以,还是谢过大侠了。”
“朱大侠,抱歉......我爹他......”
朱雨棚见此,叹了口气打断翠儿之语,也带着歉意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现在就去帮你们解决后顾之忧。”
“朱大侠......”
“我意已决。”
于是,朱雨棚拿着墨刀重返雪林,翠儿望着其渐渐消散的背影有些不安。朱雨棚沿着一点足迹而循,可至山间时却已没了踪迹。一时之间,他有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另一边,贼寇们跑至一座山后发现并没有官兵追来,贼首再一细想,竟是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一时间两种耻辱在他脑海想起。
“以树枝覆鞋,就地掩埋足迹。我们,杀回去!”
没过多久,贼人们翻过另外一座山回到翠儿他们家附近林间,观察许久发现的确没有官兵后,于是贼首带着满腔怒火与一群贼人直奔其屋。
此时不远处山间准备返回的朱雨棚,那超常的听力似乎听到了山下翠儿家传出的动静,于是赶紧跑下山,但最后他看到的画面让他目呲欲裂。
只见一群贼人围着翠儿一边殴打一边逼问,另一边有被摔碎的罐子,其中大半铜钱掩埋雪地,还有一些则是染上了鲜血。
那些浸血铜钱旁倒着一具残躯,头颅埋在其中雪地,血液从无头尸首中汩汩流出。
“畜生住手!”
朱雨棚身形狼狈地赶到,浑身是赡翠儿慌忙喊道:“朱大侠快......”
话音未落,一把环首刀将其抹喉而杀。接着,朱雨棚好像自己也被封喉一般,他张了张嘴但一个音节也没有出。
他只听到耳边环绕的那一声“朱大侠”,他只看到那个笑意羞涩的蓝衣姑娘还在眼前。可随后一脚又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耳边只有谩骂,眼前,他的翠儿呢?
是了,原来是他们杀了翠儿。那,他们就应该一起去死!朱雨棚顶着拳脚站起身来,看到身上还有拳脚停留,他忽然笑了起来。
“啊——”
“我的腿......”
“我的手!”
“杀了他!”
本来想羞辱后再虐杀朱雨棚的贼人们顿时如临大敌,只见一把墨刀凭空浮起,环周身一劈倒下数具残尸。
最后,那贼首与剩余众人惶恐后退,但他们只看见朱雨棚握住那诡异墨刀欺身而上,下一刻他们便旋地转眼前一黑。
朱雨棚心中平静如鬼,墨刀染血而淌,在其身后只余一地无头残躯与雪交融。不知过了多久,他浑浑噩噩离开了簇,两座雪坟和一地血画也渐渐归于湮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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