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定眼瞧去,只见来的皆为老熟人,是马中庸和吕青带着不少黑鹰卫手下,冯一剑三兄弟也在其内。他往旁人身后躲了躲,以防给人认出来。
马中庸大踏步来到众人身前,一双锐眼扫了一圈,这才开口道:“你们这一大群人是做什么去?”
江湖中人素来瞧不惯这些官府公差,但也不想得罪,以免惹上麻烦,栾山略拱了拱手,道:“这位大人请了。云州最近闹起了采花贼,好几位无辜女子惨遭淫手,咱们大伙义愤填膺,誓要为民除害,这正一路追捕呢。”
马中庸狐疑地看着他:“采花贼?来自何处,一共几人?”
栾山道:“就一个人,听人这采花贼姓杨名晋,雷云派出身,功夫很是撩,我们已经与他交手几次,不仅让他逃了,还折进去两员大将。”
冯一剑眼睛一瞪:“是这贼!”
吕青却是眉头一皱,道:“杨晋?我劝你嘴下积德,既然未曾捉到贼子,怎么便把帽子给人家扣实了?”
群豪纷纷道:“我们好多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作不得数?”
吕青哼道:“据我所知,这个杨晋任侠好义,可没曾听过他有什么恶行,怎么会突然就成了采花贼?只怕有人故意栽赃吧。”
群豪顿时不乐意起来,纷纷叫嚷:
“这位大人,你跟南荡什么关系,怎么替他起话来?”
“莫非大人和采花贼有什么旧?”
“娘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做了官差也还是这样。”
杨晋暗暗感激:“吕大人虽然打交道不多,但敢在众人面前为我直言,实是难得!”
吕青柳眉渐渐竖了起来,马中庸一声大喝:“放肆!我黑鹰卫的长官岂容你们亵渎?”着看向栾山,冷冷问道:“这一群人里,你是领头的?”
栾山道:“不错,承蒙大伙推举,在下暂时忝居首领一职。”
“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师承是谁?”马中庸这话的语气便跟审问犯人差不多。
群豪中有人气不过,叫道:“这位大人怎么话?拿我们栾大哥当贼吗?”
马中庸哼道:“朝廷有规矩,凡武林人士集会结盟,须得向当地官府报备,你们报备过吗?凡不报备,滋生事端者,按律一概重处。”
有人叫道:“朝廷管得也太他妈宽!我们追杀淫贼,也犯了律法吗?”
马中庸道:“用得着你们追杀淫贼吗?黑鹰卫自有捕盗房,用得着你们狗拿耗子?”
此言一出,众惹时叫了起来:
“骂谁是狗?奶奶的,几个鹰爪而已,也敢在爷爷们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放着淫贼不抓,来寻我们晦气,我看这黑鹰卫八成是跟南荡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百号人齐声叫骂,声势着实吓人,冯一剑等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一时怒起,抄出家伙上来拼杀,都是面色一变。
马中庸喝道:“都给我闭嘴!除了领头的留下,其余人立即散了,再敢私自拉帮结伙,集结会盟,全给你们扔到大牢里去。”
冯一剑暗暗敬佩,这么多叫骂呼叱的江湖豪客面前,马大人面不改色,气势逼人,这份定力实非常人所及。
一人大声道:“他娘的,你横什么横,真当这里是城中吗?我们将你们几个鹰爪乱刀剁了喂狗,你以为谁能救得了你们?”
“对,对!”不少人跟着附和,更有人呛啷拔刀亮剑。
“哈哈哈,”马中庸仰大笑,双臂一张,挺出胸膛,“想造反吗?哪个想把我们剁了,有种的先站出来给我看看。”
众人一听“造反”一词,顿时声量了。朝廷中的高手如云如雨,真要给扣上了造反的帽子,只怕全家性命难保,尤其是那些有家有业之人,闻言立即噤声。
但也有不服的,先前那人又叫道:“拿造反吓唬人?咱们出来混的,没一个怕死的,大顺朝太祖也是造反起的家!”
马中庸眼睛一眯:“和老二,你别躲在人后话,有本事到前面来。”
那人大吃一惊:“他竟然认识我!”原来和老二自忖籍籍无名,黑鹰卫中无人识得自己,这才夹在人群中大胆放言,哪想到居然给马中庸当众点名,登时缩头闭嘴。
又有人冷冷道:“呦呵,马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我们这百号人物,你能认识几个?”
马中庸淡淡道:“云州的人物总还是识得一些,丁金银你犯了事外逃十几年,如今返乡,是不是以为风声过去了?”
那人面色瞬变,不再言语。
马中庸又看向旁边一个举着刀气势汹汹之人,道:“刘仲良,你忘了你师父怎么死的?想学他吃吃牢饭的滋味?”
那人浑身一颤,大刀险些拿捏不住。
只听他随看随,一连叫出七八饶名字,这些人方才叫嚷甚凶,此时却个个如乖顺羔羊一般,气焰全消。
杨晋暗暗敬佩:这马大人能在黑鹰卫混到高位,果然也有两把刷子。
便在此时,又有两架飞舟飞来。形制看着熟悉,乃是之前见过的蒯家。
飞舟还未落地,蒯正已经跳下,大步流星走来。
他不向旁人瞧上一眼,先来到马中庸和吕青身前,抱拳道:“见过马大人,吕大人。”
群豪素来久闻百胜刀王的美名,没想到他们见了官差竟然如此恭敬,无不大为鄙夷:亏他家这么大的名头,原来是朝廷的哈巴狗。
马中庸和吕青还礼,问道:“蒯兄所为何来?”
蒯正愤然道:“犬子铲奸除恶,却不幸丧生在这采花贼杨晋的剑底,我们几人是来寻贼报仇的。”
马中庸叹道:“令郎纵英才,竟遭此难,实在叫人扼腕叹息!既然叫我们撞上了,职责所在,也非要替令郎报仇雪恨不可。”
着看向吕青,道:“吕大人,有苦主有证人,看来这采花贼杨晋一事不像是子虚乌有啊。”
吕青哼了一声,面色不屑。
马中庸面向众人,道:“既然如此,你们追捕此人也可算是激于义愤,并非图谋作乱,可以许你们结伙而校不过,这领头之人,”他看向栾山,“须得德高望重方可,才不致于纠众为非作歹。这样吧,就由蒯兄来做你们的头领,你们听他吩咐,随他追击淫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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