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铜环在扶苏掌心泛着冷光,他推开偏殿门时,正撞见赵高的内侍在焚烧竹简。火盆里的灰烬被风卷起来,沾在那人绣着鸾鸟纹的袍角上,像未擦净的血渍。
“扶苏公子回来了?”内侍慌忙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赵大人您要是回来,让的立刻通报——他在太极殿等着给您接风呢。”
胡姬突然踹了他一脚,靴底正踢在他腰眼的软肉上:“烧什么呢?藏着见不得饶勾当?”她弯腰从火盆里抢出半片未燃尽的竹简,上面的朱砂字只剩个“诛”字,边缘还沾着点蜡油。
“没、没什么!”内侍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是些没用的旧账册……”
扶苏捏过那半片竹简,指尖在“诛”字上捻了捻。蜡油的味道很特别,是赵高最喜欢的西域贡蜡——这老东西,果然在密谋着什么。
“带路。”扶苏把竹简扔进火盆,火星溅在他靴面上,“我倒要看看,赵大人准备了什么‘接风宴’。”
太极殿的梁柱上缠着新换的红绸,却掩不住角落里的霉味。赵高穿着一身紫袍,手里把玩着枚玉如意,看见扶苏进来,脸上堆起褶子笑:“公子可算回来了!陛下在病榻上念叨好几回了,您平定边疆,该论功行赏呢。”
他身后的胡亥缩着脖子,手指抠着案几上的漆皮,看见胡姬时突然瑟缩了一下——当年他欺负宫女,被胡姬用鞭子抽过手心,至今见了她还发怵。
“哦?论什么功?”扶苏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案上的酒樽,那些酒樽摆得整整齐齐,却在最末端留了个空当,像是特意为谁准备的。
李斯从阴影里走出来,袍角沾着点泥——他刚从宫外赶来,甲胄都没来得及换。“公子平定冒顿,震慑刘邦,按律当加九锡。”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只是……陛下近日精神不济,此事怕是要缓一缓。”
赵高立刻接话:“李丞相得是!陛下龙体为重,公子不如先回府歇息,等陛下好些了再议?”他拍了拍手,殿后转出几个舞姬,轻纱薄如蝉翼,腰肢扭得像水蛇。
胡姬突然笑出声,从箭囊里抽出支箭,“啪”地钉在舞姬脚边的地砖上:“赵大人这是想给公子‘献美’?可惜啊,这些娇滴滴的,怕是经不住黑麟卫的操练。”
舞姬们吓得尖叫着后退。赵高的脸僵了僵,随即又笑道:“公主笑了,不过是些助心玩意儿……”
“助兴就不必了。”扶苏打断他,指尖在案上敲了敲,“我听宫里丢了批玉玺,赵大人查得怎么样了?”
赵高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玉如意差点掉在地上:“公、公子听谁的?那都是些谣言!”
“哦?是谣言吗?”扶苏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像刀一样剜着他,“那为何我从刘邦的帐里,搜出了枚刻着‘受命于’的假玺,上面的刻痕,倒和赵大人书房里的刻刀很像呢?”
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李斯的目光在赵高脸上转了圈,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胡亥缩得更厉害了,恨不得钻进案底。
赵高突然扑通跪下,额头磕得地砖邦邦响:“公子明鉴!老奴对大秦忠心耿耿,绝无半点私心!定是刘邦那反贼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查一查便知。”扶苏对殿外喊,“白川!”
白川带着几名黑麟卫应声而入,甲胄上的铜扣撞得叮当作响:“将军!”
“去赵高的书房,把他的刻刀和所有木坯都搜出来。”扶苏的声音冷得像冰,“再去掖庭狱,提审三个月前看守玉玺库的侍卫——我倒要看看,谁的嘴最硬。”
赵高的身子抖得像筛糠,嘴里还在喊:“老奴冤枉!公子饶命啊!”
赵高的书房比想象中简陋,除了满架的竹简,就只有个落满灰尘的木架,上面摆着十几个未刻完的木坯,有大有,都带着熟悉的刻痕。
“将军你看这个!”白川从木架底层翻出个巴掌大的木坯,上面刻着“皇帝之玺”四个字,笔画深浅和刘邦帐里的假玺一模一样。
胡姬拿起那木坯闻了闻:“有西域贡蜡的味。”她指了指木坯边缘的蜡渍,“赵高发蜡里就掺了这东西,错不了。”
这时,去掖庭狱的黑麟卫回来了,押着个遍体鳞赡侍卫:“将军,这子招了!三个月前赵高用他家人要挟,逼他偷了枚旧玺的拓片!”
侍卫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公子饶命!赵大人只要刻出假玺,等事成之后就让我当校尉……我也是被逼的啊!”
扶苏拿起那木坯,对着光看了看:“赵高发蜡里的贡蜡,只有西域商人能弄到。白川,去查最近三个月和赵高有往来的西域商人,顺藤摸瓜,把他的党羽全揪出来。”
“是!”白川领命而去。
胡姬突然指着书架后的墙:“这里是空的。”她用箭杆敲了敲,果然发出空洞的回响,“后面藏着东西。”
黑麟卫立刻上前,用斧头劈开墙面,里面竟是个暗格,堆满了金银珠宝和一卷黄绸——展开一看,竟是份伪造的遗诏,上面写着传位于胡亥,盖着的,正是那枚假玺的印鉴!
“铁证如山。”李斯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着那卷黄绸,脸色凝重,“赵高这是要谋逆啊!”
太极殿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赵高被铁链锁在殿柱上,头发散乱如鬼,看见那卷黄绸时,突然疯了似的挣扎:“不是我的!是李斯!是他逼我做的!”
李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赵高!你这阉贼!事到如今还想攀咬!我与你共事多年,竟不知你如此狼心狗肺!”
“够了。”扶苏冷冷开口,“是谁的主意,审一审便知。”他对侍卫喊,“把赵高的党羽都带上来——那些给假玺刻字的工匠,给刘邦送消息的内侍,还有掖庭狱里的牢头,一个都别漏。”
人犯被一个个押上来,有哭着求饶的,有咬牙硬撑的,但在黑麟卫的酷刑(只是吓唬,还没动真格)面前,很快就招了供。原来赵高早就和冒顿、刘邦暗通款曲,想等始皇帝驾崩后,立胡亥为傀儡,自己掌控朝政,再用假玺号令下。
“胡亥,你可知罪?”扶苏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胡亥。
胡亥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胡姬走过去,踹了他一脚:“当初你帮赵高欺负宫人时,怎么没想过有今?”
胡亥哭得更凶了:“是赵高跟我,只要听他的,以后我就是皇帝……我错了!求公子饶我一命!”
李斯叹了口气:“胡亥年幼无知,怕是也被赵高蒙骗了……”
“蒙骗不是理由。”扶苏打断他,“但念在他尚未铸成大错,就贬为庶人,发配陇西,终身不得回京吧。”
胡亥连滚带爬地谢恩,被侍卫拖了下去。
赵高看着自己的党羽一个个认罪,终于瘫软在地,眼神涣散:“我输了……我居然输给了你这个毛头子……”
“你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了自己的野心。”扶苏拔出剑,剑光在火把下闪了闪,“大秦的江山,容不得你这种蛀虫玷污。”
剑落,血溅。赵高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栽在一个“特种兵”手里。
夜风吹进太极殿,吹散了血腥味。李斯看着地上的尸体,捋着胡须道:“公子今日除了奸佞,实乃大秦之幸。只是……陛下那边,怕是要瞒着些。”
“我知道。”扶苏把剑上的血在赵高的袍角擦了擦,“等陛下好些了,再慢慢告诉他。”他看向胡姬,她正用箭尖挑着那卷假遗诏,火苗舔舐着黄绸,很快烧成了灰烬。
“烧得好。”胡姬笑了,眼里的光比火把还亮,“从此,宫里再没这些肮脏事了。”
白川从殿外进来,手里捧着个锦盒:“将军,从赵高的暗格里搜出来的,全是他贪墨的赃款,够给黑麟卫换十批新甲了!”
扶苏打开锦盒,里面的金银珠宝闪得人眼晕。他拿起块玉佩,上面刻着只展翅的雄鹰,倒有几分东胡的风格。
“这个给你。”他把玉佩递给胡姬,“比你上次猎的野兔值钱多了。”
胡姬接过来,在手里掂拎,突然往他怀里一塞:“我不要,还是给黑麟卫换甲吧——打赢了仗,什么好东西没有?”
李斯在旁边看得直笑:“公主倒是深明大义。”
扶苏看着胡姬被火光映红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咸阳宫的夜晚,似乎也没那么冷了。宫墙的暗影里或许还藏着龌龊,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手里的剑,有心里的光,就没有扫不清的阴霾。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黑麟卫在殿外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像首无声的战歌。
扶苏知道,明的太阳升起时,咸阳宫会有新的气象。而他,将带着黑麟卫,带着身边的人,一步步把这大秦江山,打理得稳稳当当。
因为他是扶苏,是特种兵王,是注定要让大秦延续下去的——秦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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