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靠着断墙,肩膀一直在流血,血流到脚边,地上一片红。他的手指紧紧抠进墙缝里,指节发白。整条腿又疼又麻,像被火烧过,又像冻僵了一样。他体内的灵力已经用光了。
他没有看自己的伤,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玄宗的人。
那些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
他们的首领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剑——裂空古剑。剑身还在微微震动,周围有几道空间裂缝,像是蛛网一样挂在空中,迟迟不散。风停了,灰尘和碎石都浮在半空,整个战场很安静,没人敢大声呼吸。
但他不能倒下。
刚才那一剑,是他拼了命才赢的。现在这些人虽然害怕了,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人冲上来拼命。他必须站着,哪怕只是站着,也要让他们知道——活着的是他,不是他们。
他慢慢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块“幽冥”令牌。蛇形的纹路闪着冷光。
“这东西……怎么偏偏这时候出现?”他低声,“时间这么准,肯定不是巧合。”
他皱眉,声音沙哑:“‘幽冥’到底是什么?玄宗背后还有别人?”
完,他把令牌塞进怀里,动作很慢,怕牵动伤口。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
那边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哐当!”一个灰袍修士扔下长戟,扑通跪在地上,头低着,身体发抖。
这一跪,像是打开了缺口。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丢下武器。有人连储物袋都解下来扔在地上,嘴里念叨:“我不打了……我真的不打了……”还有几个人转身就跑,开始还走几步,发现没人追,立刻撒腿狂奔,很快消失在废墟里。
有个修士逃跑时摔了一跤,爬起来撞到同伴,两人滚在一起。可谁也没扶谁,各自爬起来,慌张逃走。
剩下几个没走的互相看了看,眼里都是害怕。一人张了张嘴,想点狠话壮胆,结果只呼出一口白气,最后也低头走了。
没人敢回头看他一眼。
投降的、逃跑的、扔装备的,全跑了。战场上只剩尸体、碎石,还有那把插在首领胸口的裂空古剑。
局势稳住了。
林满紧绷的心松了一下。但他没动,还是靠在断墙上,右手垂着,左手仍抠着墙缝。他知道,只要他还站着,这片地方就是他的。一旦倒下,哪怕敌人都跑了,气势也就没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视线有点模糊,眼前飘着黑点。他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右肩的伤口已经肿了,血浸透了整件衣服。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右手还能勉强动一下。
他冷笑一声:“一群胆鬼,这就怕了?”
心里却提醒自己:别放松,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够了。
这一战,他赢了。
不是靠法宝,不是靠背景,是他自己从绝境里杀出来的。他林满,没靠山,没后台,家族早就败落了,可他照样把金丹后期的玄宗首领杀死在这里。
他嘴角抽了抽,想笑,结果牵动伤口,猛地咳出一口血。
血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土。
他没擦,任由血顺着下巴滴下。
远处最后一个逃走的人影也消失了。战场彻底安静,连风都没樱裂空古剑还在震颤,剑柄上的金光忽然闪了一下,很快就没了。林满眯了眯眼,但现在没力气去管。
他现在只想坐下,或者躺下。可他不能。
他知道,战斗结束了,但麻烦才刚开始。玄宗不会放过他,“幽冥”的人更不知道是谁。一枚令牌能准时飞来,还能打断他的警觉,明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这不是围剿,是圈套。
而他已经进了局。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疼得像刀割。他慢慢滑坐在地,背靠着墙,腿伸开,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无力地垂着。抬头看,灰蒙蒙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身体快散架了,脑子却还清楚。
他记得那一剑是怎么刺出去的,记得对手眼中的震惊,也记得自己拧剑时,对方心脏破裂的感觉。他不后悔,也不怕。谁动他家人,杀一个不够,杀十个也不够。
但他也知道,以后的路会更难。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冰冷坚硬。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靠在墙边,一动不动,像一尊染血的雕像。
还没亮,风没起,战场死一般安静。
只有他怀里那枚黑色令牌,上面的蛇纹,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它动了。”他忽然睁眼,声音低哑,“明什么?‘幽冥’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一定要查清楚。”
突然,远处传来动静——脚步声混着低吼,像是有人来了,又像野兽在剑
林满眉头一皱,眼神变紧:“来了?”
他没动,只将左手悄悄按在地面,指尖微微用力。
“不管是谁……”他轻声,“我都接着。”
风,终于起了。
喜欢仙府在手,修仙界我横着走请大家收藏:(m.xs.com)仙府在手,修仙界我横着走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