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路军“网开一面”下,鬼子逃出生。
现在,鬼子三个师团残部挤在土默特右旗的荒地上,像一群困兽。
鬼子士兵们面黄肌瘦,军装破烂,很多人抱着枪的手都在发抖,不是怕,是饿。
一座破败的山神庙,断壁残垣。
平岛正一郎中将蹲在破庙门槛上,手里攥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干粮。
眼睛里全是血丝,通红通红的。
“报告,将军阁下,又撑死十七个。”参谋官道:“吃得实在太急,太不顾一切了,八嘎!”
平岛正一郎没抬头。
外面传来牲口要死的嚎叫,还有鬼子像野兽一样的嘶吼,那是饥饿到极点的士兵们,正在疯狂地争抢刚刚宰杀的的生肉。
六百多人被生肉撑破了肚皮,这种荒唐的死法,放在三个月前,他绝对不信。
可现在,他麾下最精锐的第8师团,已经快变成一群野兽了。
“八路,到哪里了?”他哑着嗓子问。
“北面暂时没动静,但归绥方向……”参谋官绝望叹道:
“侦察兵冒死传回的消息,至少一个华夏的装甲旅,还有大批的骑兵,他们正沿着我们最后可能的退路压过来了,将军阁下,我们……”
“知道了。”
平岛正一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渣。
破庙里,野贵司、田上三郎等几位仅存的联队长级军官抬起头,死死盯住平岛正一郎:
“阁下! 往哪边走?请快做决断,敌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了。”
平岛正一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包头”两个刺眼的汉字上。
“北面?那是地狱,是华夏人精心为我们准备的死亡陷阱。”
“那帮土八路,就等着我们蝗军,钻进那片草原深处,然后,他们像在围猎场里打兔子一样,把我们全部打死在那片地方喂狼!”
“北面是八路的陷阱。”平岛正一郎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包头两个字上:
他手指一划,移到归绥的位置。
“只有这一条路,唯一的一条生路,趁着八路主力还没有完全渡过黄河,用我们的刺刀和武士道精神,撕开一道口子,冲进归绥城。”
“只要冲进归绥城,他们的坦克在巷战的泥潭里,就没那么可怕了,我们就能喘口气。”
独立混成第9旅团长三井少将猛地站起来:
“阁下!请把攻打机场的任务交给我的旅团,包头那个该死的机场,那些在上嗡嗡叫的轰炸机,太碍事了。”
“不拔掉这颗毒牙,我们所有人都得被炸成齑粉,我三井的旅团,愿为全军打开这最后生路的闸门,玉碎在所不惜!”
“哟西!”平岛正一郎赞赏的盯着三井,“三井君!不愧是帝国将才,你去打机场,不计代价,必须给我炸平它,让那些飞机再也飞不起来。”
他的手指随即狠狠戳在地图上“美岱召”的位置,
“我亲自率领第8师团最后的骨血,强攻美岱召据点,”
“只要拿下机场和美岱召,我们就能沿着这条铁路线,哈压库跑!撒丫子撤退! ”
他扫了一圈庙里那些灰头土脸、眼神绝望的军官们,牙齿咬得咯咯:
“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么冲进归绥城,要么统统死在外面喂野狼!八嘎呀路!”
“哈依!大倭帝国板载!闹黑卡板载!!”
破庙外面,不知道是哪个胆鬼,像猫叫春似的,“呜呜”哭了起来。
声音飘进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破庙里突然安静了。
“八嘎呀路!!”平岛正一郎大怒:“帝国勇士,哭哭啼啼,懦夫的表现,拉走枪毙!”
三井立马走了出去,巴勾一声枪响,三井满脸阴沉地走了回来。
“阁下,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扰乱军心。”
“哟西!”平岛正一郎拍了拍三井的肩膀,他想起冈村狞刺回电里的最后一句话:“诸君,武运长久。”
武运?
他惨笑一声,北方没有武运,只有羊肉串,如果他们能活着走到外蒙的话。
同一时间,黄河对岸。
八路军指挥部里,电报机嘀嘀嗒嗒响个不停,参谋们进进出出。
彭老总把译电纸拍在桌上,笑了。
“这帮鬼子,还不死心。”
朱老总凑过来看,也乐了:“哟,还想打机场?还想破围?精神可嘉嘛。”
“第3装甲旅到哪了?”
“已经卡死在白庙子了,一个骑兵师在他们侧翼,第2装甲旅在包头城外,只要鬼子敢动,半时就能切断他们后路。”
彭老总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空。
“冈村狞刺连架飞机都派不出来了,他们这是困兽之斗。”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
“告诉前线,放开北面,加强西、南、东三面压力。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打疼了,才知道该往哪走。”
“要是他们真往北窜呢?”
“那就更好了。”彭老总笑了,“草原那么大,正好让装甲部队撒开了追。没了城,没了工事,鬼子那些三条枪,够我们坦克撞几回?”
指挥部里响起一阵笑声。
……
风雪,像刀子一样刮过土默川平原。
平岛正一郎站在临时挖出的掩体里,用冻成萝卜的手,哆哆嗦嗦地举着望远镜。
远处,八路军的阵地静悄悄的,只有偶尔零星响起的炮声,懒洋洋的,像在打哈欠。
可他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八嘎!他们在标定坐标,死啦死啦地在算计!”他放下望远镜,“每一声炮响,都是在算我们的位置,算得准准的。”
旁边的野贵司那张脸,“唰”地一下变得跟死人一样惨白:
“八路主力……已经……全都……都过河了?”
“不止!”平岛正一郎指了指东面和西面:
“归绥方向,包头方向,全是他们的装甲部队,八嘎呀路!我们被死死夹在中间了,像饺子馅!”
破庙里一片死寂,掉根针都能听见。
只有外面那鬼哭狼嚎的风声,还有鬼子士兵们像耗子啃木头似的,咔哧咔哧啃冻得梆硬的干粮的声音。
“不能等了!绝对不能等了!”平岛正一郎发疯似的喊道:
“今晚,今晚就行动,趁这场暴风雪还没停,偷袭八路,八嘎呀路!这是帝国最擅长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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