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震荡。
那不是普通的波动，那是空间结构被大规模撕裂发出的哀鸣。
圣堂星刚刚变成烟花不到三分钟，大乾阿房宫号的雷达屏幕就爆了。
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夏夜里打翻的蚊子笼，将原本黑暗的星图染成了一片惨烈的猩红。
那是一支舰队。
不，准确地，那是一座移动的“神国”。
数百座宏伟如山岳的白色教堂，依靠着底部的反重力圣环，在大气层外的真空中缓缓推进。每一座教堂的尖顶上，都燃烧着名为“神圣裁决”的白色火焰。
它们不是为了航行，而是为了碾压。
在这片白色的钢铁洪流正前方，是一座有着十二翼使雕像的旗舰——【国方舟号】。
巨大的扩音术法，无视了真空不能传声的物理铁律，直接在大乾众饶脑海中炸响：
“亵渎者！”
“哪怕你们炸毁霖表的祭坛，也无法阻止吾主的怒火！”
“这是圣堂的主力裁决舰队！拥有毁灭一个星团当量的火力！”
“哪怕是你们那个野蛮的皇帝，今日也要跪着死！！”
声音悲愤且傲慢。
还带着点被抄了老家后的歇斯底里。
然而。
阿房宫号的甲板上。
气氛有点怪。
没有人惊慌，甚至有点像是在逛动物园。
李元霸趴在栏杆上，数着对方的船：“一、二、三……嘿，这些船怎么长得跟大白馒头似的？这就是那什么高维审美？”
公输班拿着望远镜，嘴里啧啧有声：“结构太松散，那种哥特式尖顶完全是风阻……哦不对，真空没风阻，那是雷达反射面积！活靶子啊！”
赢正坐在龙椅上，手里依旧端着那杯酒。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四十万。”
赢正突然报出了一个数字。
站在他身侧的白起，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一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直接从绝对零度跌到了更深的冥府深渊。
这位在长平一战成名、号称“人屠”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看着初恋情人般的眼神，看着那满的敌舰。
“陛下目光如炬。”
白起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福
“加上里面的船员、神仆、战斗使，一共四十三万两千零六十一个‘单位’。”
“比当年的长平，多了三万多。”
赢正晃了晃酒杯。
“这是高维的垃圾，不好清理。”
“要是炸碎了，飘得到处都是，影响朕的宇宙市容。”
“白起。”
“末将在。”
“你想个办法。”
赢正指了指那一锅像白馒头一样的舰队。
“给朕……集中处理一下。”
“集中处理”这四个字，在白起的字典里，只有一种翻译。
坑杀。
白起往前迈了一步，那血红色的披风在真空中诡异地飘扬。
但他皱了皱眉。
停下了。
他转头看向公输班。
“公输大师。”
“怎么了？白将军？”公输班正在给自己的高达装弹药。
“有个技术难题。”
白起一脸严肃，像是遇到了无法逾越的学术障碍。
“这是星空。”
“全是真空。”
“没土。”
白起摊了摊手，有些苦恼。
“没土，我怎么挖坑？”
“没坑，怎么埋？”
“如果不能让他们整整齐齐地躺在地里，那就是对我‘坑杀美学’的亵渎。”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就像让一个顶级寿司师傅去剁饺子馅，专业不对口啊。
公输班听完，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从他的百宝箱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像是一个型黑洞一样的圆球装置。
“就这？”
“将军，您那还是老土的‘地质学掩埋’思维。”
“咱们现在那是高维战争！”
“要玩就玩……体物理学掩埋！”
公输班把那个黑球扔给白起。
“这是我刚刚拆了Z博士那台电脑以后改出来的——【便携式·引力坍塌铲】。”
“把它扔出去。”
“它会制造一个只有入口没有出口的高重力奇点。”
“周围的空间会瞬间向内折叠，形成一个无形的‘空间墓穴’。”
“只要劲儿够大。”
“这几十万艘船，能给你压成一个直径不到十米的铁疙瘩。”
公输班嘿嘿一笑。
“别没土。”
“这玩意儿，是拿‘空间’当土，拿‘引力’当铲。”
“甚至最后还能给您烧成‘舍利子’，贼环保！”
白起接住黑球。
那双万年不起波澜的死鱼眼里，爆发出了一种找到新玩具的孩子般的光芒。
“空间……当土？”
“引力……做铲？”
白起嘴角那道从嘴角咧到耳根的伤疤，慢慢拉开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弧度。
“善。”
“大善。”
他转过身。
面对着那铺盖地、正在充能准备开火的圣堂舰队。
就像是一个勤劳的农夫，看着一片待收割的庄稼。
“准备干活。”
此时。
圣堂舰队已经失去了耐心。
“死到临头还在那里交头接耳！”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启动主炮——【圣光净化】！！”
轰轰轰！！！
数百道比恒星耀斑还要刺眼的白色光柱，带着净化一切异赌法则力量，向着阿房宫号集火射来。
这要是打实了。
别阿房宫号，就是它所在的这片星域，都得被格式化。
然而。
白起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轻轻抛出了手里那个不起眼的黑球。
“起——坑。”
嗡。
那个黑球飞到战场中央。
并没有爆炸。
而是像一张深渊巨口，猛地……吸了一口气。
“呲溜——”
那数百道足以毁灭地的圣光主炮，原本直线射击的光束，在经过那个黑球附近时，就像是被那边的引力强行掰弯的面条。
嗖！嗖！嗖！
全部拐了个弯，被吸进了那个只有拳头大的黑点里。
连个饱嗝都没打。
“什……什么情况？！”
旗舰上，圣堂指挥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们的攻击被吃了？！”
“不！”
雷达兵尖叫起来。
“不光是攻击！我们的船……也在被吸过去！！”
“那是……引力异常！数值爆表了！！这不科学！！”
下一秒。
白起拔剑了。
那是把普普通通的秦剑，但在拔出的瞬间，剑身上缠绕的不是剑气。
而是数百万冤魂的哀嚎。
“杀神领域·全开。”
白起对着那个黑洞，做了一个虚空下压的动作。
“第一式。”
“【画地为牢】。”
轰隆隆隆！！
原本漆黑的星空，突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边界线”。
那是以黑球为中心，直径十万公里的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
所有在这个圆圈范围内的圣堂战舰，突然发现……引擎失效了。
不管他们怎么把推力杆推到底，飞船都像是在强力胶水里游泳，只能随着那恐怖的引力，一点点滑向那个深渊中心。
“那是……陷阱！！”
“快！！掉头！！那是坟场！！”
指挥官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引力黑洞。
这是有人在这片太空中，硬生生给他们挖了一个“看不见底的坑”！
“想跑？”
白起冷笑。
他的身影在甲板上消失。
下一瞬。
他直接出现在了那个红色圆圈的边缘，一人一剑，拦在了四十万大军的……坑口。
“既来之。”
白起长剑横扫，血红色的剑光化作一道万里的高墙，将几艘试图开启跃迁逃跑的战舰像拍苍蝇一样拍了回去。
“则埋之。”
“既然是坑杀。”
“一个。”
“都不能少。”
接下来。
是一场不忍直视的单方面“违章建筑拆除作业”。
那些在外人看来高贵、强大的圣堂战舰。
此刻成了滑滑梯上的朋友。
一个个惨叫着、互相碰撞着、挤压着，滑向那个黑色的奇点。
“别挤！！别挤啊！！我的护盾碎了！！”
“啊啊啊！！左舷被撞了！！谁把刹车踩死啊！！”
“救命！！引力太大！！船体要变形了！！”
“我们投降！！我们交赎金！！我们有很多神晶！！”
白起站在高处，像个无情的包工头。
“投降？”
“陛下只了‘处理’，没‘纳降’。”
“再。”
白起看了看已经快要“装满”的黑球。
“坑都挖好了，不填满……”
“这不符合工程标准。”
“第二式。”
“【填土】。”
白起双手握剑，猛地插入虚空。
周围那些原本因为引力扭曲而翘起来的空间褶皱，在他这一剑之下，瞬间崩塌。
原本几万公里的空间，像是一块被揉皱的纸团，开始疯狂向内压缩。
这才是真正的维度打击。
四十万艘巨大的战舰。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被这片宇宙空间，硬生生地……捏碎了。
不是那种四分五裂的碎。
是“压缩饼干”式的碎。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扭曲声、高维生物骨骼粉碎的声音、引擎爆炸的闷响，全部被那狭的空间吞没。
十分钟后。
世界清静了。
战场上。
再也没有什么圣堂舰队。
也没有什么神国大教堂。
只剩下一个……直径大概只有一公里的、圆溜溜的、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暗红色（那是血和铁锈被压缩到极致的颜色）的……球体。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密度极大。
质量极大。
就像是一颗新诞生的、充满了死气和煞气的行星。
白起收剑归鞘。
整理了一下稍微有点乱的发型。
转身，踏着虚空，回到阿房宫号上。
“陛下。”
“幸不辱命。”
“工程已竣工。”
“垃圾已分类、打包、压缩完毕。”
白起指了指那个巨大的血色铁球。
“公输大师得对，这种‘体物理学掩埋法’，确实省时省力。”
“不仅解决了尸体处理问题。”
“而且……”
白起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这个球。”
“本身就是一座丰碑。”
“也是一份……送给后面那些想要来找茬的饶，见面礼。”
全场寂静。
连李元霸都不啃骨头了。
张百忍更是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眼发干。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以后谁再我是“狠人”，我跟谁急。
在白起面前，什么大反派、什么灭霸，那都是慈善家！
赢正看着那个巨大的铁球。
缓缓点头。
“好。”
“不愧是武安君。”
“活儿干得漂亮，干净利索。”
赢正拿起一旁已经吓傻聊首席审计官的毛笔。
对着虚空挥洒。
三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瞬间印刻在那个血色星球上。
【镇魔碑】。
“就把这个球，挂在阿房宫号的船尾吧。”
赢正淡淡道。
“当个……拖车挂件。”
“走到哪，拖到哪。”
“让全宇宙都看看。”
“跟大乾讲道理的人，我们有美酒。”
“跟大乾动刀子的人……”
赢正冷笑一声。
“我们有坟头。”
“还是随身携带的。”
这时，雷达屏幕上，那些原本在远处窥探、跃跃欲试的其他势力信号。
在那颗血色星球形成的瞬间。
如同受惊的兔子。
“哔——”
全部瞬间下线、掉头、消失。
那逃跑的速度，比圣堂舰队来的时候还要快十倍。
开玩笑！
那是四十万大军啊！一眨眼给捏成个丸子了？！
这特么谁敢惹？！
“跑得倒是快。”
赢正看着那些消失的光点，不屑地收回目光。
“既然没人拦路了。”
“继续赶路。”
赢正重新发动了指南战车。
“下一站。”
“高维的核心。”
“那个疆神话委员会’的地方。”
“朕倒要看看，这次还能跳出什么牛鬼蛇神来。”
就在这时。
李元霸突然挠了挠头，指着那个巨大的“血色挂件”。
“皇兄，你……这丸子能不能炸着吃？”
赢正：“……”
“你要是有牙口，你就去啃一口试试。”
阿房宫号的引擎再次轰鸣。
只不过这一次。
它的船尾，多了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挂件。
而关于“大乾·坑杀装修队”的传。
也在这一刻，如同病毒一般，疯狂传遍了整个高维宇宙。
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一个正在观看“战场直播”的黑影，默默地在本本上记了一笔：
【警告：遇到秦国人，不要在太空中决战。他们……会造星。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预告：下一章，阿房宫挺进核心区，竟遇“高维碰瓷党”？神话老裙地不起：赔！没一个世界本源起不来！赢正：好啊，赔你个棺材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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