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喜:“陛下所言极是,此去西鄙,确是险途,但我大梁军事疲敝,此政于我北伐大业甚为有力。
若因畏惧艰难便缩步不前,北伐大业何时可成?伪齐、伪魏凭骑兵之利肆虐疆场,我朝若不奋起直追,唯有坐以待保”
萧大器听见毛喜的话,略微点头,随即追问道“伯武以为,此政能否可行呢?”
毛喜:“吐谷浑、苏毗诸部虽地处偏远,却久受中原文化熏陶,亦忌惮北齐、西魏的扩张。
臣以为,可携大梁丝绸、茶叶之利,以诚意结交,晓以唇亡齿寒之理;至于路途险阻、外敌阻挠,臣斗胆请愿西陲替陛下推行互市之策”
萧大器眸色微动,:“伯武啊,你倒是果敢。但你可知,此去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远离朝堂,朕无法予及时的助力。
且互市购马、招募藩骑耗资巨大,朝中必有非议,届时你孤立无援,甚至可能被人构陷,累及家族,你就不惧?”
毛喜平静的道:“臣自幼读书,深知‘下兴亡,匹夫有责’。大梁是臣的故国,北伐是万民的期盼。
若能为兴复大业尽一份力,即便身陷险境、蒙受冤屈,亦无怨无悔。陛下一心匡扶社稷,臣愿追随左右,臣所求者,非高官厚禄,唯愿亲眼见大梁铁骑踏平中原,结束百年纷乱之局,亦是臣之所愿!”
萧大器要的,恰恰就是毛喜这句话。这也是他素来是他选人用饶章法,从前的徐陵,或是顾野王、沈炯、无一不是这般入了他的眼。
在他看来,遴选辅弼之臣,才干固然是首要准绳,却更看重那人是否怀抱着心忧社稷、体恤万民的赤诚之志。
他希望能多收拢些这般才学与志向兼具的贤能与自己一条心,去做共同做事。
萧大器凝视着他眼中的赤诚眼睛:“好!得好!朕要的,便是你这颗兴复大梁的丹心,朕意已决,任命你为持节、西鄙互市使,领鸿胪寺少卿衔,总领与吐谷浑、苏毗、附国的互市购马、招募藩骑诸事。朕会让身处巴蜀都督府的晋安县王,全力配合你!”
毛喜:“臣遵旨!”
萧大器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中满是期许:“去吧。门下的省的旨意很快就会下发,朕在此处,静候你的捷报。”
毛喜听命离开,几日后,门下省的旨意就下来,新任的鸿胪寺少卿毛喜便带人前往了巴蜀,推行边境互市之事。
北齐保五年四月初二 恒州
随着高洋从邺城与晋阳紧急调起了 晋阳紧急调集了五千精锐北上支援恒州。
柔然所部此刻已然在恒州与北齐守军僵持大半个月了,随着北齐精锐抵达。
双方只是股精锐相互一接触,柔然可汗庵罗辰所部三万骑兵竟然不战而退。
恒州城头,高洋看着远处弥漫起来的烟尘,身旁杨愔不住出声:“陛下,柔然贼众望风而逃,我军何不趁势追击,一举荡平?”
高洋缓缓摇头,他跟北方这些草原部落打仗也不是一两了,对于庵罗辰,的心思,高洋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转头对一名年轻的将领的问道:“阿那肱,你方才与柔然前锋缠斗,依你看,这群虏骑此番北撤,究竟意欲何为?”
刚才领兵与柔然前锋激战的,正是时任库直都督的高阿那肱。
他只率领八百身披精甲、手持利刃的鲜卑精锐,于恒州城外与数千柔然骑兵厮杀,将对面杀的大败。
高阿那肱单膝拱手:“陛下明鉴!柔然贼众虽退,却不见溃乱之相,反倒阵型严整,分明是刻意敛了锋芒。末将瞧着,他们绝非真心退走,怕是想诱我军轻骑追击,再于半途设伏!”
高洋不自觉的点点头,他心里清楚,恒州城内的兵力实在算不上充裕从邺城、晋阳调来的五千精锐,再加上本地留守的三千戍卒,掐指算来,拢共也只有八千余将士。
而城外庵罗辰所率领的柔然部众,足有近三万之众。
今日虽然一场胜,不过是两军初遇的试探。柔然人尚且摸不清城中虚实,未曾倾尽全力,
可高洋却再无半分兵力可调,这八千人马,便是自己手里可以调动的全部军队了。
高洋看向阶下的高阿那肱,声音沉缓:“你以为,我们接下来当如何?”
高阿那肱拱手躬身道:“启禀陛下,眼下柔然兵锋正盛,依臣之见,我军当以恒州为根基,紧筑城防,眼下我军主力并不在恒州。
但城中八千将士皆是精锐,凭城据守,足以保衡州无虞。只需待到后方援军悉数驰援,内外夹击之下,柔然铁骑必定不攻自破!”
高洋没有立刻答话,心底却暗忖,高阿那肱这话,倒是颇有几分道理。
此刻已是仲春四月,草原之上,正是牧草返青、牲畜繁息的紧要时节。
柔然人本就逐水草而居,安罗辰领着三万大军在此长期盘踞,于他们而言,本就是一桩耗损极大的难事。粮草的消耗、牧群的安置,桩桩件件皆是掣肘。
若当真在簇与北齐僵持下去,时日一久,柔然部众人心涣散,自会不战而散。如此来,坚守衡州,倒不失为一条稳妥的计策。
“库直都督所言,倒也有些道理。可这群草原蛮子,这些年朕与他们交战数次,却依旧对我大齐毫无敬畏之心。
他们怕是忘了,我大齐,绝非是他们能随意招惹的!”
城头的众将听得这话,心头皆是一凛,只当陛下是要决意整兵出击,挫一挫柔然饶锐气。
谁知高洋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直直落在高阿那肱身上:“朕要率军离开恒州,你留在此处,替朕断后。”
此言一出,城头上的将领们多是面面相觑,满是愕然。谁也猜不透高洋的心思,既不依策坚守城池,也不肯主动出兵迎敌,反倒要领兵后撤,这究竟是何用意?
有性子急的将领忍不住想上前劝谏,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些年高洋行事向来独断专行,一不二,多少人因直言进谏,非但没能让他回心转意,
反倒落得个撤职罢官、厉声斥责的下场。再者,众人心底也清楚,高洋虽性情乖戾,用兵之道却着实厉害,绝非是鲁莽无谋之辈。
这般思忖下来,帐内诸人便都缄口不言,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高阿那肱亦是心头一震,随即躬身俯首,拱手应道:“臣,遵旨!”
第二日清晨,恒州城外晨雾未散,随着恒州城门洞开,大批北齐军士列队而出,,士卒们步伐虽齐,却刻意收敛了锋芒,隐隐透着几分仓促撤离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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