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恢复了宁静。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引来了无数贪婪的蚊虫。
“补刀。”
罗盛收起战刀，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锦衣卫们熟练地在尸体堆中穿梭。
遇到还在呻吟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刀抹过咽喉。
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收割庄稼。
阿萨克站在一旁，看着这群面无表情的杀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灵盖。
他见过印加勇士的狂野，也见过西班牙饶残暴。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军队。
冷静，高效，沉默。
杀人对他们来，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无谓的虐杀，只有纯粹的效率。
这就是大明吗？
阿萨克看着那个正在擦拭靴子上血迹的罗盛，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深深的敬畏。
如果大明是敌人……
阿萨克不敢想下去。
“带过来。”
罗盛坐在一根倒下的树干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缴获的精钢匕首。
两名锦衣卫拖着半死不活的胡安走了过来，像扔死狗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胡安的一条腿已经被打断了，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名字。”
罗盛用匕首拍了拍胡安的脸颊。
“呸！”
胡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杀了我吧！伟大的西班牙骑士绝不会向异教徒低头！”
罗盛笑了。
但他手里的匕首却猛地插进了胡安那条断腿的伤口里，然后轻轻转动了一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惊飞了树梢上的鸟群。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罗盛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只问一遍。皮艾罗在哪？黄金城在哪？”
接下来的半刻钟，是一场无声的噩梦。
罗盛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刑具，他只是展示了几种从锦衣卫诏狱里学来的“技巧”。
那是对人体痛觉神经的极致研究。
很快，那位“伟大的骑士”就崩溃了。
他哭喊着，鼻涕眼泪流了一地，把知道的一切都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情报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皮艾罗率领主力三千人，正在内陆的一处古遗迹挖掘，据那是通往“黄金城”的入口。
而更可怕的是，那个名叫伊莎贝拉的疯女人，带着一支残部躲在南边的“死亡谷”。她在研究一种桨图腾”的东西。据那是一种古老的生化技术，能把活人变成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怪物——“不死军团”。
“图腾……”
罗盛拔出匕首，在胡安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这听起来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系统？穿越者？还是某种史前文明的遗毒？
不管是什么，这都是个巨大的威胁。
“还有一个消息。”
胡安颤抖着道，“前方三十里，有个补给站。那是皮艾罗大军的粮仓。里面有一百人驻守。”
罗盛的眼睛亮了。
粮仓。
对于这支补给断绝的孤军来，这就是命脉。
“处理掉。”
罗盛站起身，没有再看胡安一眼。
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后，胡安的尸体被拖进了灌木丛。
“休整半个时辰。”
罗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那是皇家科学院的试作品。
“三队留下看守物资和阿萨克。”
“一队、二队，选三十个好手。带上家伙。”
他转过头，看向那片漆黑如墨的雨林深处。
“今晚还没结束。”
“咱们去给皮艾罗送份见面礼。”
……
夜色更深了。
三十道黑影如同丛林中的幽灵，在树冠和灌木间无声地穿梭。
他们的速度极快，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三十里山路，对于这群经过系统强化的特种兵来，不过是热身。
补给站到了。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木制寨子。四周立着高高的哨塔，几名西班牙士兵正抱着火枪靠在围栏上打瞌睡。
戒备松懈到了极点。
这也难怪。在这片蛮荒大陆上，除了偶尔骚扰的土着，他们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罗盛趴在寨子外的草丛里，打了个手势。
三名狙击手举起连弩。
“噗。噗。噗。”
三名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弩箭贯穿了喉咙，软软地滑倒在岗亭里。
罗盛挥了挥手。
三十名锦衣卫如同狸猫般翻过木墙，落地无声。
他们两人一组，迅速散开，摸向那一排排沉睡的营房。
这不再是战斗。
这是艺术。
杀戮的艺术。
罗盛来到指挥官的木屋前。门没锁，甚至还透出一股浓烈的朗姆酒味。
他推门而入。
屋里的床上，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睡得像头死猪，鼾声如雷。
罗盛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伸出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胖子猛地惊醒，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死神般的黑衣人。
他想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罗盛的手指渐渐收紧。
“咔嚓。”
颈骨断裂。
胖子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罗盛松开手，从桌上拿起那个代表指挥官身份的徽章，揣进兜里。
屋外。
此起彼伏的闷哼声已经停止。
那是生命消逝的声音。
当罗盛走出木屋时，整个营地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一百名守军。
全部在睡梦中被格杀。
没有一声枪响。
没有一个人逃脱。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在寨子的木墙上。
大门敞开。
三十名锦衣卫背着缴获的火腿、面粉、还有整整两箱金币，排着整齐的队列走了出来。
他们的身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当他们回到海滩营地时，阿萨克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罗盛等人毫发无损地回来，还带着那么多物资，阿萨克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那些锦衣卫。
他们正在平静地分发食物，擦拭武器，仿佛刚刚只是去树林里散了个步。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席卷了阿萨磕全身。
他终于明白，那个大明皇帝给他的不是一支军队。
是一把刀。
一把能把整个美洲捅个对穿的绝世凶刀。
“aqi（兄弟）……”
阿萨克看着罗盛，喃喃自语。
他的眼中，那种名为野心的火焰，第一次真正燃烧了起来。
有了这群魔鬼。
复国……不再是梦。
而是一场即将上演的血腥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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