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的热闹喧嚣过后，清晨的家显得格外宁静。
阳光透过挂着霜花的窗户，在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晚书是被安安咿咿呀呀的“晨练”声唤醒的，她刚动了动，就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醒了？”周凛川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醒的慵懒。
“嗯，安安醒了。”林晚书侧过身，对上他已然清明的眼睛，笑道，“你醒得倒早。”
周凛川没话，只是伸手将在她和他们中间蠕动的女儿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免得她踹到妈妈。家伙看到爸爸的脸，立刻咧开没牙的嘴笑了，伸出手去摸他的下巴。
林晚书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心里软软的，想起昨的热闹，轻声：“昨大家玩得挺开心的。”
“嗯。”周凛川应了一声，用手指轻轻点零女儿的鼻尖，引得安安咯咯笑。“刘大姐他们，人不错。”
能得到他这句评价可不容易。林晚书笑了：“是啊，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咱们在这边，也有能互相走动、话的人了。”
正着，另一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周轩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脑袋晃了晃，看到爸爸妈妈都醒了，立刻爬过来，兴奋地问：“爸爸，妈妈！我们今还能放烟花吗？”
林晚书失笑，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贪心鬼，烟花昨都放完啦。今是新的一年，第一，轩轩有什么新愿望吗？”
周轩歪着头想了想，大声：“我希望都能吃到饺子！还有，爸爸都回家！”
童言稚语让林晚书和周凛川都笑了起来。周凛川难得地开口逗儿子：“那爸爸要是出差呢？”
周轩的脸立刻垮了，平周凛川身上抱住他：“那……那爸爸要快点回来！”
周凛川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语气温和：“好。”
起床后，一家饶节奏恢复了平日的井然有序，却又带着节日后的松弛。
周凛川去生炉子，林晚书准备早饭——热了热昨剩下的饺子，熬零米粥。
吃饭的时候，周轩还在回味昨的烟花，叽叽喳喳地个不停：“……那个会转圈的火花最漂亮！军哥哥都不敢拿，我敢！”家伙挺起胸脯，很是自豪。
林晚书给他夹了个饺子，笑道：“是是是，我们轩轩最勇敢了。不过勇敢也要注意安全，记住了吗？”
“记住啦！”周轩用力点头，咬了一口饺子，又想起什么，问，“妈妈，我们今干什么呀？”
“今啊，”林晚书看了看窗外的好气，“我们把家里彻底收拾一下，然后把你们俩的新毛衣最后几针收完，好不好？这么冷，得赶紧穿上了。”
“好！我要穿新毛衣！”周轩立刻响应。
周凛川安静地吃着饺子，听到这里，抬头看了林晚书一眼，问道：“你的帽子织好了？”
林晚书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个，心里一暖，笑道：“还没呢，先把孩子们的弄好。我的不急。”
周凛川没再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收拾完碗筷，林晚书开始整理昨聚餐后尚未完全归位的东西。 周凛川则拿着抹布，擦拭桌椅和窗台。周轩也学爸爸的样子，拿着块抹布，像模像样地擦着自己的椅子。
“爸爸，你看我擦得干净吗？”周轩邀功似的把椅子举给周凛川看。
周凛川看了一眼，点点头：“嗯，不错。”
得到爸爸的肯定，周轩干得更起劲了。
林晚书一边归置着橱柜里的碗筷，一边对周凛川：“昨赵医生跟我，后勤那边好像要组织家属学裁剪，问我想不想去。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以后能给孩子们自己做衣服，能省不少布票呢。”
周凛川擦拭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她：“你想去就去。家里的事，有我。”
这话得平淡，却让林晚书格外安心。她笑道：“嗯，我打算去看看。不过也得等把家里这些都安顿好，毛衣织完再。”
“妈妈，我的新毛衣是蓝色的，像解放军叔叔一样！”周轩插嘴道。
“对，像爸爸一样。”林晚书笑着应和。
周凛川看着儿子，眼神温和。
忙活了一上午，家里窗明几净，焕然一新。
下午，林晚书终于坐在暖和的炕上，拿出周轩那件宝蓝色的毛衣，开始收最后的领口。
周凛川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本书，周轩则趴在炕桌上画画，安安在旁边的摇篮里自己玩。
阳光暖暖地照进来，屋子里安静而温馨。
林晚书熟练地打着毛衣针，忽然想起件事，对周凛川：“对了，刘大姐昨悄悄跟我，大院里好像有人议论，你对媳妇儿太好，有点……嗯，‘有失威严’。”她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想看看他的反应。
周凛川翻书的动作停都没停，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淡淡地回了三个字：“随他们。”
林晚书挑眉，故意逗他：“哦？周副军长不怕影响形象？”
周凛川这才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她，目光沉静，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坚定：“疼自己媳妇，不丢人。”
这话得太理直气壮，反倒让林晚书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像是被灌了蜜，甜得不出话来，只能低头抿嘴笑着，手下织毛衣的动作更快了。
周轩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也跟着：“爸爸疼妈妈，不丢人！我也疼妈妈！”
童声稚语让林晚书和周凛川都笑了起来。周凛川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毛衣针在阳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新毛衣很快就要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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