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真人带着了然与几分释然离去,洞府石门合拢,将外界最后一丝试探的余韵也隔绝在外。静室内重归寂静,唯有玉案上两盏渐凉的清茶,氤氲着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微澜。
玉珏并未立刻返回内室或继续静修。他重新在玉榻上坐下,目光落在对面那空聊蒲团上——方才清微真人所坐之处。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温润的玉案边缘,发出极轻的、规律的声响。
宗主的试探,意图明确,理由充分,甚至带着几分为他、为宗门、也为习菱紫着想的“周全”。换作旁人,或许会顺势考量,权衡利弊,甚至就此定下名分,一劳永逸。
但他是玉珏。
他缓缓端起自己那杯已半凉的茶,送至唇边,浅啜一口。微涩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如同此刻他心中那清晰而冷静的思绪。
坦言吗?
自然要坦言。但不是对宗主,不是对任何外人。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壁,落在那间此刻或许正飘荡着傻气笑声与花草清香的灵室。那个丫头,大概又在折腾她的“源初之力”,试图让某盆不开花的花强邪开心”起来,或是正跟阿弃为了某颗亮晶晶的石头的“所有权”进行幼稚的“谈疟。
想到她可能的样子,玉珏冷峻的唇角几不可察地软化了一瞬。
待她长大……
这四个字在心头盘旋,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宠溺的耐心。是啊,她还太。不是年岁上的(虽然也确实不大),而是心性上的纯粹与懵懂。她的世界简单得如同水晶琉璃,里面装满了对万物的好奇、对师尊的依赖、对“新朋友”(源初之力)的探索欲,以及那些在旁人看来微不足道、于她却意义重大的快乐——一颗甜露珠,一片更绿的苔藓,一朵提前绽放的花。
情爱?道侣?这些于她而言,恐怕比最高深的道法还要晦涩难明。她或许会因他的亲近而脸红心跳,但那更像是动物对信赖者的本能亲近与羞涩,远非成年人之间那种包含了责任、承诺与深刻羁绊的情感认知。
他不能,也不愿,将这份尚且模糊、需要时间沉淀才可能清晰的心意,强加给她,或是利用外界压力、师徒名分的便利,去催熟一颗尚未到花期的种子。
那是对她的不尊重,也是对他自己这份情意的玷污。
他要的,是她真正懂得之后,发自内心的选择与回应。是她在见识过更广阔的地、经历过更多的悲欢、心智真正成熟之后,依然愿意将手交给他,与他并肩同行的那份确定。
心意明了……
他相信会有那一。不是因为他自恋或操控,而是因为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以她能够接受和理解的方式,慢慢让她看到、感受到,师尊的守护,可以不仅仅是师尊的守护。那些超越师徒界限的温柔、独宠、纵容与陪伴,会如同春雨润物,悄然渗入她的生命,直至某一,她忽然惊觉,这份感情早已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大树。
届时,无需任何外界催促或安排,一切自会水到渠成。
玉珏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也明晰了回应外界(包括宗主)的态度。
他站起身,走到静室窗前。窗外,栖云峰的云雾正在夕阳下染上绚烂的金红,流转变幻,气象万千。就如同他与她未来的关系,充满无限可能,却需等待最恰当的时机去勾勒定型。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他的计划与等待。他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他的底线与原则。
那么,若有好事者再问起(无论是委婉试探还是直接打听),他的回答将清晰而坚定:
“菱紫年幼,心性未定,大道方启。诸事待其成长,心意自明之后,再议不迟。”
此言一出,既表明了他绝不容许外界(包括宗门)插手干预的强硬态度,也暗示了他对习菱紫自主意愿的绝对尊重,同时,那“再议不迟”四字,又留下了一丝未来可能性的空间,足以堵住悠悠众口,也让诸如清微真人这般真正关心之人能够安心。
至于这“待其成长”需要多久,“心意自明”是何标准,那便是他玉珏了算了。
夕阳的余晖将他白衣染上暖色,清冷的侧颜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他望着云海,仿佛看到了未来某个时刻,那个如今还懵懂真的少女,褪去青涩,眼眸依旧清澈,却多了几分了然与坚定,走到他面前,或许会红着脸,却勇敢地握住他的手……
那时,一切才真正开始。
而现在,他只需耐心守护,静待花开。
转身,玉珏不再看窗外变幻的云霞,步履沉稳地走向内室。那里,有他需要守护的现在,也有他耐心等待的未来。至于外界的猜测与试探,便如这栖云峰外的流云,且随它聚散来去罢。
他的回应,不在言辞,而在漫长的时光与无声的守护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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