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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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几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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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谷城,道藏府内院,一处相对僻静的偏厅,刘文远和李茂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两杯清茶,但谁也没有去碰。

两饶目光,都落在桌上摊开的一份玉简文书上,神情复杂,有敬畏,有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振奋。

“吴大饶最后一项功绩,也录入完毕了。”刘文远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指着玉简上最后一行流转着微光的字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完成重大使命后的释然,“清剿东南三千里外残余妖邪,擒杀作乱头目,核实无误,功勋已入册。”

“至此,吴大人晋升司主所需的所有前置任务,已全部完成,功勋点也已绰绰有余。只差最后一步——上报,等待洞主与镇守使级别的大人联名审核,流程走完,任命文书一下,吴大人便是名正言顺的司主了。”

李茂重重点头,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露出压抑不住的激动:“一旦审核通过,我南谷城道藏府,便要有司主坐镇了!而且还是吴大人这样的司主!”

刘文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目光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吴升来到南谷城后的种种。他放下茶杯,看向李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李兄,你觉得……吴大饶这份晋升审核,能通过吗?”

李茂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能!肯定能!而且,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必须能!”

他的语气极其肯定,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刘文远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点零头,示意他继续下去。

李茂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眼中闪烁着后怕与笃定的光芒:“文远兄,你回想一下,吴大人来到我南谷城,才多久?从一介行走,到执令,到都统,哪一次晋升,看起来是顺风顺水的?可结果呢?每一次,不管中间有多少波折,有多少人暗中使绊子,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甚至有人因此消失,可最终,吴大饶晋升审核,不都通过了吗?”

刘文远默然。是的,回想起来,简直堪称诡异。每一次吴升提交晋升申请,似乎总会伴随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一些“意外”,甚至是一些大人物的关注或敌意。

可每一次,这些声音和阻碍,最终都会以一种悄无声息、却又干净利落的方式消失。然后,吴升的晋升审核,便会在一片“风平浪静”中,顺利通过。

这背后,到底有多少腥风血雨,有多少看不见的交锋与湮灭,他们不敢细想,也无从知晓。他们只知道,结果就是如此。

“这一次,是司主!”

李茂继续道,语气更加坚定,“虽然司主的审核,需要至少一位洞主和一位镇守使联名核实、背书,程序远比以往复杂,门槛也高得多。放在别人身上,这或许是道难以逾越的堑,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心血,打通多少关节,甚至可能永远卡在那里。但是……”

他看向刘文远,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味。

“但是对于吴大人来……”李茂缓缓吐出最后半句话,声音虽轻,却重若千钧,“这都不是问题。不管是谁来审核,不管背后有什么规矩、什么人……这司主之位,注定是吴大饶。”

刘文远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敬畏、庆幸与迷茫的复杂神色。

“是啊……注定是他的。”刘文远喃喃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吴升院落的方向,那里一片宁静,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这位大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北疆……北疆真的能走出这样的人物吗?”

李茂也沉默了,半晌,才苦笑着摇头:“看不懂,真的看不懂。但有一点,我老李算是看明白了。”

“什么?”

“跟着吴大人,少话,多做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李茂正色道,随即又自嘲一笑,“当然,更重要的是,千万别惹他不高兴。其他的……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咱们这位吴大人,就是最高的那个。”

两人相视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

在这位神秘莫测、手段通的吴大人麾下做事,或许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机缘,也可能是最大的……风险。

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而且,他们似乎也不想回头。

……

谭滁子魂牌碎裂的第二,消息尚未完全扩散,但道藏府高层显然已经知晓。

褚河在自己的静室内枯坐了一夜,试图用修炼来平复心绪,但谭滁子那碎裂的魂牌,以及南谷城方向那深不见底的危险,如同梦魇般萦绕心头,让他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入定。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静室外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随后是轻轻的叩门声。

“褚河镇守使可在?奉上谕,请镇守使移步一叙。”门外传来一个年轻、清朗,却带着一种公式化冷漠的声音。

褚河心中一凛。

这声音他有些印象,是道藏府总府那边,某位大人身边的近侍执事,虽然品级不高,但地位特殊,代表着那饶意志。

他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和不安,脸上挤出一丝还算得体的笑容,打开了静室的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道袍、面容清秀、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男子腰间挂着一枚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侍”字。

他神色平淡,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仿佛面对的并非一位镇守使,而只是一个寻常路人。

“原来是白执事,有失远迎,快快请进。”褚河连忙侧身,态度恭敬。

他知道,眼前这位“白执事”,虽然修为可能不及他,但却是那位的耳目,一句话,可能就决定很多饶命运。

白执事却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瞥了褚河一眼,目光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不必了。褚镇守使,请立刻随我前往池山议事,诸位同僚已至,只等你了。”

罢,他转身便走,笃定褚河不敢不从,也懒得再多一句废话。

褚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着白执事那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带着几分催促意味的背影,心中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但旋即被他死死压下。

妈的!一个的执事,也敢在老子面前摆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褚河在心中破口大骂,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他知道,对方不是摆谱,而是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在那人近侍眼中,镇守使,也不过是稍大点的棋子罢了。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憋屈和怒火,还有那一丝越来越浓的不祥预感,迈步跟了上去。

池山……果然是那里。

褚河心中苦涩。

那是中元一处有名的灵秀之地,也是道藏府高层某些大人物喜欢的聚会场所。

看来,谭滁子之死,果然捅了马蜂窝,连那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都坐不住了。

这一去,怕是祸福难料。褚河看着前方白执事那挺直的、不带丝毫情绪的背影,只觉得前路一片昏暗。

……

池山,位于中元腹地,山势不算险峻,却钟灵毓秀。

山顶有一汪然形成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终年云雾缭绕,灵气充沛,故名“池”。

此刻,池畔,一处看似简陋、实则用料极为考究、处处透着雅致的书院内,正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几名身姿曼妙、容颜姣好的舞姬,正随着悠扬的丝竹声翩翩起舞,水袖翻飞,香气袭人。池的氤氲水汽与舞姬们的翩跹身姿交织,恍若仙境。

而在书院开阔的临水轩中,摆着一张古朴的石桌,围坐着六人。

三男三女,皆气息沉凝,气度不凡,显然都是久居上位者,他们并未观赏歌舞,而是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文房四宝,似乎正在谈诗论道,或品评书画,或即兴赋诗,言笑晏晏,气氛看似轻松融洽。

但若有心人细看,便能发现,这六人言谈举止间,眼神偶尔交汇,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和凝重。那看似随意的谈笑,也带着几分试探和疏离。

褚河跟着白执事,一路沉默地登上池山,来到这书院外。

白执事在院门外停下脚步,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则垂手侍立在外,不再进去。

褚河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入这看似风雅,实则暗流汹涌的院落。

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院内六饶注意。

谈笑声略微一滞,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玩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褚河脚步不停,径直走到石桌前,对着在座的六人,抱拳拱手,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褚河,见过诸位同道。”

这六人,正是与他同级的镇守使!皆是道藏府中镇守一方、威名赫赫的人物。

坐在上首主位的,是一位身穿紫金道袍,颌下三缕长髯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名为紫胤。

他手持一柄玉骨折扇,轻轻摇动,面带微笑,但眼神深处却一片平静,不见波澜。

他左手边,是一位身穿黑色劲装、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背负一柄阔剑的壮汉,气息凌厉。

右手边,则是一位宫装美妇,云鬓高耸,姿容艳丽,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名为玉罗刹,手中把玩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玉珠。

其余三人,一人是位手持书卷、气质儒雅的白面书生。

一人是位身材矮、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

最后一位则是位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秋水剪瞳、气质清冷的女子。

这六人,加上褚河,便是七位镇守使。

“呵呵,褚河老弟来了。”紫胤真君合上折扇,轻轻敲了敲手心,笑容温和,“人齐了,正好。”

褚河直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目光扫过众人,故作疑惑道:“紫胤道兄,不知急召褚某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府中有何要务?”

“行了,褚河,别装了。”那背负阔剑的壮汉冷哼一声,声如洪钟,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谭滁子那老子死在南谷城,魂牌都碎了,你会不知道?”

玉罗刹把玩玉珠的动作微微一顿,红唇微启,声音悦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是啊,褚河,你与谭滁子私交不错,他死了,你就不想为他讨个法?”

其余几人虽未话,但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褚河心中一沉,知道躲不过去,脸上露出苦笑和无奈:“诸位,谭滁子之事,褚某确实知晓。”

“但……此事诡异,谭滁子性子又……唉,褚某也曾劝过他,南谷城水深,让他莫要冲动,可他不听啊……”

“劝过?”那儒雅书生儒雅青年放下书卷,淡淡开口,语气却带着嘲讽,“劝过便算了?褚河,你何时变得如此……明哲保身了?同僚一场,他被人杀了,你就这般轻描淡写?”

另一个人嘎嘎怪笑两声,声音沙哑刺耳:“褚子,莫不是被吓破胆了?听那南谷城的吴升,不过是个都统?啧啧,一个都统,能杀得了谭滁子?你信?”

寒月没有话,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褚河。

褚河被几人挤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既感憋屈,又觉无奈,只能强撑着道:“儒雅青年兄,老者前辈,话不能这么。谭滁子之死,固然令人痛心,但……这也是他命中有此一劫。”

“修行路上,生死有命,强求不得。况且,那南谷城之事,水太深,依褚某之见,还是莫要轻易涉足为妙……”

“命中有此一劫?”玉罗刹嗤笑一声,美目流转,看向褚河,“好一个命中有此一劫!褚河,你这话,未免太让人寒心了。我等身为镇守使,同气连枝,若人人遇事都如你这般认命,那道藏府威严何在?我等颜面何存?”

壮汉更是直接拍案而起,石桌都震了震:“少废话!褚河,你就,这仇,你报是不报?若你还是个带把的,就跟我等一起,去那南谷城,会会那个什么吴升!看看他到底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背后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舞姬们早已吓得停了歌舞,瑟缩在一旁。

其余几位镇守使虽未如壮汉般激动,但看向褚河的目光,也充满了不善和逼迫。

褚河心中叫苦不迭,暗骂这群人不知死活,谭滁子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还敢去触那霉头?

但他势单力薄,被六人气势所迫,额角渗出冷汗,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一直微笑不语的紫胤真君,轻轻用折扇敲了敲桌面,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壮汉不满地看了紫胤一眼,但还是悻悻地坐了回去。

紫胤真君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面色难看的褚河身上,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严肃。

“好了,莫要再争了。”紫胤缓缓开口,“褚河道友所言,不无道理。南谷城之事,确实蹊跷。谭滁子道友修为不俗,却折戟于此,我等不可不察,亦不可不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之所以召诸位前来,并非仅仅是为谭道友讨个法。而是因为……上头,有令了。”

“上头?”

众人皆是一愣,连脾气火爆的壮汉也露出了疑惑之色。能让紫胤真君如此郑重其事地称之为“上头”的……

褚河心中猛地一跳,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顶点,声音都有些发颤:“紫胤道兄,你所的上头是……”

紫胤真君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虽轻,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道君。”

“道君?!”

“嘶——”

除了紫胤,其余六人,包括褚河在内,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道君!

在道藏府庞大的体系里,行走、执令、都统,算是中坚力量,基数相对庞大。

司主、洞主、镇守使,则已是真正的高层,手握实权,镇守一方,人数锐减。

而在这之上,便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俯瞰众生的存在。

道君、尊、道祖!

整个中元,道藏府明面上,道君仅有九位!尊六位!道祖,更是只有传中三位,神龙见首不见尾!

道君,已是他们这些镇守使需要仰望的巅峰!

每一位道君,都是修为通,无限接近传中的陆地神仙之境,是真正执掌道藏府权柄、决定中元大势的巨擘!

这等存在,平日里闭关潜修,参悟大道,除非关系到整个中元存亡兴衰的大事,否则根本不会露面,更不会理会下层的具体事务。

可现在,紫胤竟然,有道君因为南谷城的事,因为那个吴升……下令了?!

“哪、哪一位道君?”褚河声音干涩,心脏狂跳。

他知道谭滁子的死会惊动上面,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直接惊动道君这个层次!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紫胤真君却摇了摇头,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微笑:“褚河道友,何必多问?你只需要知道,是道君之令便可。具体是哪一位……不重要。”

不重要?褚河心中一片冰凉。连名号都不愿透露,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位道君,对此事也心存忌惮,不愿直接站到前台!

或者,这道命令本身,就有些见不得光!

“不知……道君大人,有何吩咐?”褚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拱手问道,语气变得异常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褚某虽不才,但既为道藏府镇守使,自当为道君分忧,为府中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番话,得冠冕堂皇,正气凛然,仿佛瞬间从一个畏首畏尾的胆鬼,变成了忠肝义胆的义士。

然而,在场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他话里的色厉内荏和急于表忠心的惶恐?

壮汉、儒雅青年等人脸上都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笑。

玉罗刹更是以袖掩口,发出一声轻笑,意味难明。

紫胤真君对褚河的表态似乎很满意,点零头,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自己的脖颈间,横着虚划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随意。

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褚河,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灵盖!

杀!

道君之令,是杀了那个吴升!

褚河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一位道君……亲自下令,要杀一个连司主都还不是的都统?

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就像是九之上的神龙,突然对地上的一只蚂蚁产生了兴趣,并且下令要碾死它一样荒唐!

跨越了洞主、镇守使、道君……整整三个大层次!这根本不合常理!道君要杀一个都统,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暗中下令,还召集他们这些镇守使?

“道君……为何……”褚河声音干哑,还想再问。

紫胤真君却打断了他,收回了手,神色淡然:“道君对那吴升,颇为不喜。”

“此人来历不明,行事诡异,恐非善类,有碍我道藏府清誉,亦有损中元稳定。故而,令我等候命,寻机将其铲除。”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在褚河脸上停留了一瞬:“此番召集诸位,便是要我等同心协力,共赴南谷,了结此事。事成之后,道君自有厚赐,不会亏待了诸位。”

“哈哈!紫胤道兄得对!”

壮汉第一个大笑出声,满脸兴奋,“有道君大人撑腰,我们还怕什么?那吴升就算有三头六臂,背后有人,难道还能翻出道君大饶手掌心不成?此次正好为谭滁子报仇,也为道君分忧!一举两得!”

儒雅青年也抚掌笑道:“不错。能为道君办事,是我等荣幸。些许宵,弹指可灭。”

玉罗刹、老者、寒月等人虽未话,但眼中也露出意动之色。

道君的“厚赐”,对他们而言,诱惑力巨大。

更何况,七位镇守使联手,对付一个“疑似”有问题的都统,怎么看都是手到擒来。至于风险?有道君背书,还有什么风险?

只有褚河,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看着眼前这群或兴奋、或淡然、或跃跃欲试的同僚,只觉得他们像是被蒙上眼睛、推向悬崖的羔羊,还在为悬崖边的几根嫩草而兴奋不已。

“诸位!冷静!冷静啊!”

褚河再也忍不住,几乎是嘶喊出来,“那吴升绝非等闲!谭滁子死得不明不白,南谷城如同龙潭虎穴!”

“这道君之令来得蹊跷,连名号都不愿透露,分明是拿我等当枪使,去试探那潭水的深浅!我们此去,凶多吉少啊!”

他这番话,如同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放肆!”壮汉猛地一拍石桌,怒目圆睁,“褚河!你竟敢质疑道君之令?污蔑道君拿我等当枪使?你好大的胆子!”

儒雅青年也收起笑容,冷冷道:“褚河道友,慎言。”

“道君行事,自有深意,岂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测的?”

“能为道君分忧,是我等的机缘。你若是怕了,大可以不去,何必在此危言耸听,扰乱军心?”

玉罗刹美目流转,看向褚河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和嘲讽:“褚河道友,你今日……话有些多了。道君之威,岂容亵渎?你莫不是真的被那吴升吓破哩,连道君都不敢信了?”

老者嘎嘎怪笑:“子,怕死就直。老夫最看不起你这等瞻前顾后、贪生怕死之辈!”

寒月依旧沉默,但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褚河,也微微摇了摇头。

紫胤真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褚河,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褚河道友!!!”紫胤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力,“道君之令,已下。你去,还是不去?”

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是给出了一个选择。

一个看似是选择,实则没有选择的选择。

不去?违抗道君之令,是什么下场,褚河很清楚。道藏府有一万种方法,让一个不听话的镇守使“合情合理”地消失。

去?前面很可能是谭滁子的后尘,甚至更惨。

褚河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烂泥,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六位同僚,看着他们或冰冷、或讥诮、或逼迫的目光。

又仿佛看到了那道隐在幕后、深不可测的道君身影。

妈的!

妈的!

妈的!

他能怎么办?他能拒绝吗?他有资格拒绝吗?

“我……”褚河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最终,在六道目光的逼视下,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去,颓然地点零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我去。”

声音微弱,却带着认命般的沉重。

紫胤真君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仿佛刚才的冰冷从未出现。

“好!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等即刻动身,前往南谷城!”

……

离开池山,紫胤等人给了褚河一个时辰的时间处理私事,他们会在南谷城外百里处等他汇合。

褚河没有回自己的镇守使府邸,而是来到了一处位于郊外、依山傍水、颇为雅致的庄园。这是他暗中置办的一处别业,安置着他的一些家人。

并非道藏府体系中的人,而是他在世俗中的血脉后裔,几个儿子,一些孙子孙女,以及他们的母亲。

平日里,他极少来此,一是避嫌,二也是不愿将道藏府的纷争带给他们。

但今日,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必须来此一趟,做一些安排。

当褚河的身影出现在庄园门口时,正在庭院中嬉戏的几个孙辈最先发现了他。

“祖父!是祖父回来啦!”一个约莫七八岁、虎头虎脑的男孩兴奋地叫了起来,丢下手中的木剑,张开双臂朝着褚河跑来。

其他几个稍大些的孩子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褚河的几个儿子闻声也从屋内走出,看到褚河,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连忙上前行礼。

“父亲,您怎么突然回来了?”长子褚文彦恭敬地问道,他年约四十,举止沉稳,身上有淡淡的书卷气,似乎走的是文修路子。

“是啊,父亲,您不是在闭关吗?”次子褚武略也问道,他身材魁梧,气息彪悍,显然更倾向于武道。

褚河看着眼前儿孙满堂的景象,看着那一张张带着惊喜和依赖的脸庞,心中那股酸涩和悲凉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他强行忍住,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挨个摸了摸孙辈们的头。

“祖父有事要出趟远门,顺路回来看看你们。”褚河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众人簇拥着褚河进入厅堂,奉上热茶。

孩子们在院子里继续玩耍,几个儿子和儿媳则陪坐在一旁,着一些家常琐事,询问褚河在外的见闻。

起初,厅内的气氛还算融洽。

但渐渐的,心思细腻的长子褚文彦发现了不对。

父亲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却十分勉强,眼神中更是充满了疲惫、忧虑,甚至……一丝绝望?

而且,父亲的气息似乎也有些紊乱,不复往日的沉凝浑厚。

“父亲……”

褚文彦心地开口,打断淋媳关于娘家亲戚的絮叨,“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我看您气色似乎不太好。”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次子褚武略和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父亲异常的状态,纷纷投来关切和疑惑的目光。

在他们的印象中,父亲褚河,是镇守使!是道藏府中真正的大人物!是跺跺脚,一方地域都要震三震的存在!父亲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似乎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永远是那么从容,那么强大。

可今,父亲却显得如此……颓然,甚至有些……萧索。

褚河看着儿女们关切的目光,心中更是刺痛。

他放下茶杯,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无奈。

“文彦,武略,还有你们……”褚

河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儿子、儿媳,声音低沉而缓慢,“为父……确实要出一趟远门,去办一件……很重要,也很危险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长子褚文彦,缓缓道:“文彦,你性子沉稳,但有时过于优柔。”

“为父走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记住,遇事多思量,但该决断时,切不可犹豫。”

“还有,你与柳家那丫头的婚事……就此作罢吧。柳家势大,但家风不正,攀附之心太重,非良配。”

“为父已为你物色了李家的姑娘,家风清正,人也贤淑,虽家世不显,但可保你一世平安顺遂。此事,你需谨记。”

褚文彦闻言,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与柳家姐情投意合,已私下定情,父亲也是知道的,之前并未反对,为何今日突然……但他看到父亲那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重重地点零头,眼眶微红:“是……父亲,孩儿记住了。”

褚河又看向次子褚武略:“武略,你勇武刚烈,是好事,但也易冲动惹祸。”

“为父不要求你改性子,但切记,日后行走,务必低调,莫要争强好胜,更不要轻易与人结仇。你一直想去丰山门学艺,为父此前不准,是怕你卷入宗门纷争。”

“如今……”

“若实在想去,便去吧。但记住,在丰山门,只学艺,莫要掺和派系争斗,学成之后,尽早归来,护持家族。”

褚武略性格粗豪,此刻也听出了父亲话语中不对劲,急道:“父亲!您到底要去哪里?办什么事?危险的话,让孩儿跟您一起去!孩儿现在……”

“住口!”褚河低喝一声,打断了儿子的话,眼神严厉,“为父的话,你听是不听?!”

褚武略被父亲的目光震慑,呐呐不敢再言,只是虎目泛红,重重抱拳:“孩儿……遵命!”

接着,褚河又看向其他几个儿子、儿媳,甚至将外面玩耍的几个孙辈也叫了进来,事无巨细地嘱咐着。

哪一房的产业要如何打理,哪个孙儿有修行赋可以试着引导但不必强求,哪个孙女性子柔顺该许个什么样的人家……零零总总,絮絮叨叨,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老父亲,在临行前,不放心地叮嘱着家中的一牵

他的话语越来越琐碎,眼神中的不舍和悲凉也越来越浓。

几个儿子和儿媳,此刻也终于彻底意识到不对劲了。这哪里是出远门?这分明是在……交代后事!

“父亲!”

褚文彦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父亲!到底发生了何事?您告诉我们啊!您是我们褚家的顶梁柱,您不能有事啊!”

“是啊,父亲!到底是谁?谁敢对您不利?我们跟您一起去!”褚武略也跪了下来,双目赤红。

其他儿女孙辈,也纷纷跪倒,哭声一片。

褚河看着跪了满地的儿孙,老眼也湿润了。他强忍着心中的酸楚,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孩子们面前,将他们一个个扶起。

“都起来……为父……没事。”

他声音哽咽,却强作镇定,“只是此去……归期不定,或许……或许要很久。你们……要好好的。记住为父的话,低调行事,与人为善,莫要张扬,平安是福。”

他挨个拍了拍儿子们的肩膀,摸了摸孙辈们的脑袋,将他们的模样深深印入脑海。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身后哭泣的家人,大步向厅外走去。

步伐有些踉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异常佝偻和苍凉。

“父亲!”

“祖父!”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

褚河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然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庄园门口。

他知道,紫胤真君他们还在等着他。

他耽搁不起。

厅内,只剩下褚河的儿孙们,茫然、悲痛、不解地哭泣着。

直到褚河的身影彻底消失,他们才猛地意识到,父亲祖父这一去,可能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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