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狭窄的房间里爆发。
巴磕力量惊人,每一拳都足以击碎骨头,每一脚都能踢裂地板,
但他的动作相对笨重,血腥狂暴状态提升的主要是力量和防御,速度反而有所下降。
陆止安则完全相反,
他并没有使用异能,也没有强化,只有多年生死边缘磨炼出的战斗本能和技巧,
他像一道影子,在房间里快速移动,躲避着巴磕攻击,寻找着破绽。
钢管在他手中化作致命的毒蛇,每一次出击都瞄准要害,
眼睛,喉咙,关节,甚至是下三路,
但巴磕能量场太过强大,大多数攻击只能留下浅浅的伤痕,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放弃吧。”
巴克在又一次挡开陆止安的进攻后,喘息着,他的声音因为狂暴状态而变得嘶哑:
“你伤不了我。三级异能者的防御,不是你这种凡人能突破的。”
凡人?
陆止安的眉间闪过一丝不耐烦,
要不是因为担心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他怎么会在这里用这种肉搏的方式和他打斗?
陆止安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但他眼中的光芒没有减弱,反而更加锋利,
他注意到一件事,
巴克在战斗中有意无意地避开水族箱。即使被迫后退,也会绕开那个方向。
怕水,
方海洋的是真的,
陆止安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动作慢了半拍,
巴克果然抓住机会,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陆止安勉强侧身,让拳头擦过肩膀,剧痛传来,但他借力后退,方向正是水族箱,
巴克紧追不舍,他的眼中只有这个胆敢反抗他的猎物。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在被引导向最恐惧的东西,
三米,两米,一米...
陆止安的后背撞上了水族箱的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
浑浊的水在箱内晃动,几条之前没注意到的鱼惊慌游窜。
巴克站在他面前,露出胜利的笑容:
“结束了。”
他伸出双手,准备抓住陆止安的脖子,
就在这一瞬间,陆止安动了,
他没有攻击巴克,而是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钢管狠狠砸向水族箱的玻璃!
“砰——咔嚓!”
强化玻璃在重击下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但还没有破碎。陆止安毫不犹豫地再次砸下,这次瞄准的是同一点。
“砰——哗啦!”
玻璃终于破碎,浑浊的海水混合着破碎的珊瑚、沙石和几条鱼,从破口处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巴磕下半身。
巴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那不是因为受伤,而是纯粹的、本能的恐惧,
对水的恐惧,对深海的恐惧,对三年前那次几乎淹死他的海难的恐惧。
他的血腥狂暴状态瞬间崩溃,
暗红色的能量场闪烁了几下,消失了,
膨胀的肌肉开始萎缩,皮肤上的纹路褪去,
他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眼睛死死盯着淹没自己腿的海水,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噩梦。
陆止安有些意外,
他以为水只是会削弱他,却没想到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他像猎豹般扑出,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件从巴克书桌上顺走的一把刀,
刀刃很短,但极其锋利。在巴克还沉浸在恐惧中无法动弹的刹那,陆止安已经绕到他身后,
刀抵上了巴磕喉咙。
“别动。”陆止安的声音冰冷,带着战斗后的喘息,
巴磕身体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刀刃的锋利,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你...你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在颤抖,刚才的狂傲完全消失。
“问几个问题。”
陆止安,手中的刀稳稳压在他的动脉上:
“你刚才提到一个人。泓宏。详细,他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他现在在哪里。”
听到这个名字,巴磕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你...你认识泓宏?”
“回答我的问题。”
巴克沉默了,
即使面对死亡威胁,他似乎也不愿提起那个人。
陆止安的手微微用力,刀刃划破皮肤,一缕鲜血顺着巴磕脖颈流下。
“我!”
巴克终于有些崩溃:
“泓宏...我们曾经在同一艘科考船上工作,”
他的声音变得遥远,像是沉浸在回忆中:
“那时候我还不是现在这样...我们曾经...曾经很亲近。但他太理想主义,总是要保护全人类,改变末日,要做这个世界的英雄...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继续。”
“为了生存,我做了些...他不认同的事,”
巴磕语气复杂:
“我们吵了一架,他我已经变成了怪物。然后他离开了,带着一批志同道合的人,要建立一个真正的避难所,一个不被暴力统治的地方。”
不被暴力统治?
竟然,竟然还敢打着这样的幌子...
“那个避难所在哪里?”
“我不知道。”
巴克摇头:
“我只听他们在海上,在一个巨大的浮岛或者船上。泓宏给那地方起名叫新亚特兰蒂斯。但具体位置没人知道。”
新亚特兰蒂斯,
陆止安没有听过,但是亚特兰蒂斯代表什么,他一清二楚,
毕竟曾经也是那个人告诉的他,他要建立一个一个在末日之后守护全人类的乌托邦,一个没有暴力,没有压迫,人们和平共处,重建文明的地方。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就是这样一个,他曾经那么信任的人,
却亲手撕毁了他的信任。
“你后来找过他吗?”陆
止安的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狠戾。
“找过。”巴克苦笑:“但大海太大了,而且...而且我害怕。”
“害怕?”
“害怕见到他。”
巴磕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害怕看到他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害怕自己不敢真正面对他。”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海水从破口涌出的哗哗声,以及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陆止安的心情从未像现在一样平静,
因为他总算知道,在结束了这件事情之后,自己应该要去做什么了。
外面的骚乱声越来越大,显然有人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他必须尽快解决巴克,然后去和蒋珍会合。
?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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