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在家歇了两就待不住了。
第三一早,她就换上了利落的裤装,凌寒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见她这副打扮下楼,眉头立刻蹙起:
“伤还没好利索,瞎跑什么呢?”
丁浅拉开椅子坐下:“项目刚刚启动,我不盯着,像话吗?”
凌寒挑眉:“……还真有责任心。”
丁浅咬了口吐司,含混道:
“自然。赶紧的吃完早饭送我去研究所。”
凌寒沉默地看了她几秒。
最终,他递给她一杯牛奶:“校”
到了研究所,丁浅亲了他一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寒看着她的背影,对阿强吩咐:
“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她接触的所有人,进出记录,我都要知道。”
“是,少爷。”
丁浅和大家开了个会,安排好工作,回到办公室里。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未读短信通知跳了出来。
来自某个海外匿名账户的转账提醒,金额:三亿两千万。
丁浅眯了眯眼。
蒋声那个老狐狸,最后还是把钱连本带利地转过来了。
几乎同时,另一封加密邮件也发了过来,附件里是几份详细的资料。
是之前伤了凌寒的那伙饶背景、关联势力,甚至包括他们最近的活动轨迹和可能的藏身点。
邮件正文寥寥数语,是“为表歉意,附上礼物。”
赔礼道歉?
信息免费?
却也绝口不提合作的事。
丁浅摁灭手机屏幕,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里,目光落在爬宠箱上。
色彩斑斓的蛇在加热石和枯枝间缓慢游弋,弱的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成了强者的腹中餐。
她盘算着,是该补充一些新的、更凶猛的品种了。
“老狐狸。”
她低声嗤笑,“的真好听,赔礼道歉。伤了凌寒的人,不也是你们的对头吗?我帮你们解决,心里乐开花了吧?”
蒋声的心思,完全在她意料之郑
看,钱我退了,情报我给了,诚意十足,但合作,免谈。
至少现在免谈。
既舍不得她提出的筹码,又忌惮她的身份、她和凌寒的关系,以及她背后可能存在的不可控风险。
她本来也没想过一次就能成功。
真这么容易,凌寒怎么会被制肘那么久?
蒋声要真是个轻易咬钩的蠢货,也坐不稳现在的位置。
这次的目的,本来也只是先在蒋声面前露个脸,埋下一颗种子。
以蒋声的多疑和谨慎,这段时间肯定已经把她在青龙会的那点“事迹”调查了个七八成。
她离开青龙会的原因,她和凌寒的纠葛,大概都被翻来覆去地琢磨了无数遍。
她给他们时间调查,给他们空间揣测。
她不急。
蒋声的顾虑不是一两能打消的。
而后面再把火烧旺,这可是她在青龙会看家吃饭的本领。
虽然“金盆洗手”了,手生零,但对付蒋声这种老狐狸,也绰绰有余了。
丁浅嗤笑:“猜去吧,老狐狸。”
正如她所料,琉璃堂里。
光头正将一份资料恭敬地放在蒋声面前。
“大哥,这是我们能查到的、关于张曼离开青龙会前后最详细的资料了。她走得很突然,之前没任何预兆。”
“起因是她和阿桑就去找凌总麻烦,阿桑当场被凌总处理了。那次之后,她就留在了凌总身边,直到现在。”
蒋声没翻资料:
“真的那么简单?之前凌寒搭上我们的线,就是为了找她,那时候闹得满城风雨,她都没露过面,后面就自己回来了?”
光头迟疑道:
“终究是女人嘛。之前可能是在怄气,现在在凌总身边,总比在贺沉手下打打杀杀、朝不保夕要安稳多了吧?”
蒋声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安稳?你真的觉得,张曼那种女人,会甘心当一只被人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鬼手的下场,你亲眼看到了。”
“她废了鬼手赖以成名、赖以生存的双手,却又留了他一条命。鬼手在地下擂台结了多少死仇?没了双手,他后面会怎么死,你猜不到?”
“那女人,狠着呢。”
光头想起鬼手被抬下去时那绝望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既然您觉得她不简单,为什么还把钱给她?把那些饶资料也白送给她了?”
蒋声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开,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你以为,我蒋声的钱,是那么好赚?”
光头更糊涂了。
蒋声弹怜烟灰,“那份资料就当是投石问路。”
“看看她拿了资料,是拿着去找凌寒邀功,还是自己动手,去解决那些人。”
“那大哥,是不打算和她合作了?”
蒋声沉默了片刻:
“我再考虑考虑。她的筹码,确实很让人心动。能任意使用那条物流链,这收益,不可估量。”
张扬又急急:
“还有啊,让一个人‘合理’消失,还不留后患,这种能力,也不好找。”
“如果她真有这本事,那我们……”
蒋声却摇了摇头:
“不急。她越是急着把所有筹码都摆出来,我们就越要心。”
“她她为利来,可凌寒会差她钱吗?凌寒为了她,能在宁安搅风搅雨,甚至惊动京市的调查组。”
“她如果想要钱,想要地位,待在凌寒身边,不是更容易?何必冒这么大风险,来找我们合作?”
“那您的意思是……”
“要么,她和凌寒之间,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谐’,她可能想借我们的手,摆脱凌寒。”
蒋声眯了眯眼:
“要么,她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或者,她本身就是带着某个我们不知道的任务来的。无论是哪种,在没摸清她的底牌之前,合作,风险太大。”
光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就再看看?”
蒋声挑眉,“看看她下一步,会往哪里走。是继续围着凌寒转,还是真的会去做点,让我们眼前一亮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问:
“对了,凌寒之前折了阿桑,那可是贺沉的左膀右臂。这一年多,贺沉那边怎么没见有什么大动作?这不像贺沉的风格。”
光头连忙回答:
“估计是受到之前调查组的影响吧,贺沉自从接手莫氏后,心思好像大半放在洗白青龙会上,动作不。”
“他本来已经把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莫宏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可不知怎么的,后来莫宏好像又缓过劲来了,在外面拉到了新的支持,两兄弟现在斗得水深火热,贺沉估计也是分身乏术。”
蒋声挑眉:
“这里面,恐怕少不了凌寒的手笔。他一边在京市执掌风云,一边还能腾出手,在贺沉后院煽风点火,扶植莫宏给他添堵。”
光头咂舌:“就为了个女人?凌总这是下了血本啊。”
蒋声笑了起来:
“女人?恐怕不止。凌寒这个人,傲得很,江山美人他都想要。”
“当年他在宁安折戟而归,估计这口气也憋了多年了。”
“真有意思啊,谁能想到,堂堂凌氏太子爷,看起来光风霁月,背地里,竟是黑白两道的手段都玩得这么转。”
光头想起丁浅那张美艳又疯戾的脸,忍不住嘀咕:
“美是美,疯也是真疯。凌总这口味……够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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