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本身那坚固的结构,更是如同被投入炼钢洪流的废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熔化、分解!
没有拉锯,没有对抗。
只有碾压!绝对的、彻底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玄鸟泪的力量,根本不屑于什么隐蔽、温和、悄然瓦解。
它就是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将一切不属于秦国国运认可的异物,从最根源处,暴力抹除!
地妖的情况亦是如此,她锁骨处的烙印包括神魂中的印记同样在瞬息间土崩瓦解。
过程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几乎只是光芒一闪的功夫。
那困扰、制约了他们数十年,让他们日夜提心吊胆、如同颈悬利刃的枷锁,就这么……没了?
齐阴和地妖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着,脸色煞白,神魂因这粗暴的净化而阵阵抽痛,但体内那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与空明感,却又无比真实地告诉他们——自由了!
齐阴感受着神魂中那片再无束缚的澄澈,眼中却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充满了更深的震骇与茫然。
“太……太轻易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这玄鸟泪……竟霸道至此……”
他之前所有的推测、所有的权衡、所有的对于净化过程凶险的预估,在这真正的玄鸟泪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就像凡人试图揣度威,差距太大了。
地妖也回过神来,摸着再无灼痛感的眉心,脸上同样是难以置信:“我们……我们真的就这么……摆脱了?”
没有反噬,没有挣扎,没有惊动大祭司。
仿佛那曾经让他们绝望的烙印,只是一个拙劣的玩笑,被真正的力量随手一拂,便烟消云散。
这种“轻易”,反而带来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以及……
对那滴玄鸟泪,对背后赐予此物的秦国黑冰台,乃至对整个秦国,产生了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与虎谋皮。
现在看来,他们或许连做“皮”的资格都勉强,对方只是随手扔出一块他们无法理解的“骨头”,便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他们视作生死大敌的难题。
这份“恩赐”,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底发寒。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后怕。
摆脱了巫咸族的控制,固然是大的喜事。
但他们似乎……跳入了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无法理解的棋局之郑
而执棋者的目光,或许从未真正将他们放在眼里。
地妖喘息道:“不管怎样,我们自由了!”
“没错!”齐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狂喜!
枷锁,消失了!
那自他们加入巫咸族起便如影随形、时刻提醒着自身卑微与受控的九日绕弦烙印,彻底被清除了!
从此,高海阔,他们终于真正意义上地……自由了!
地妖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轻笑,齐阴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真切的笑容。
两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获得自由的喜悦,冲淡了之前的种种恐惧与算计。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地妖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对新生的茫然与期待。
齐阴望向洞外隐约透进的光,目光深邃:“地之大,总有容身之处。先彻底恢复,然后……或许可以去东海之滨,或者南疆瘴林,寻一处安静之地,消化此番所得,也避避风头。”
他们知道,虽然摆脱了巫咸族,但知晓了秦国太多秘密的他们,未来的路依旧需要心翼翼。
但至少此刻,感受着体内那再无束缚的轻松,对未来,第一次生出了属于自己的、真实的期盼。
而那滴玄鸟泪,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后,残留的些许生机能量依旧在温养着他们受损的神魂与躯体,算是黑冰台“馈赠”中,最后的一点余晖。
“去看美男子!去齐国!去燕北!我要看遍下英豪!”
“谁。”地妖猛的弹跳起身环顾四周。
齐阴身影冲向洞口,心的打量着洞外。
秘术没有被触动过,外面也没有人。
“没有人!”齐阴走回洞内。
“我刚才听见有人在话。”地妖疑惑的。
地妖突然捂着心脏处,她的心脏在疯狂擂鼓,泵出的血液仿佛带着雀跃的嘶鸣:““去看美男子!去齐国!去燕北!我要看遍下英豪!”
“齐阴,我好像听见了我的心脏再话。”
齐阴惊骇至极,闻所未闻。
“好吵!闭嘴!”
地妖猛地捂住耳朵,但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自己的身体内部!
她的肺部在尖声大笑:“哈哈哈——自由了!老娘终于能呼吸没有诅咒的空气了!”
她的双腿肌肉在不自觉地颤抖、跳跃:“跑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找最热闹的集市!”
她的肝脏在絮絮叨叨地规划:“先弄点钱,买漂亮裙子,再去酒楼吃顿好的……”
甚至连她的肠胃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接下来该品尝何种美食!
每一个器官,每一块肌肉,仿佛都诞生了独立的意识!
它们不再服从地妖这个“主体”的统一指挥,而是在她体内欢呼、吵闹、争吵、各自为政!
她试图调动力量压制,却发现原本如臂使指的力量此刻也变得滞涩、混乱,仿佛有无数个的意识在体内争夺着控制权!
“闭嘴!都给我闭嘴!”
地妖惊恐地尖叫,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也带着几种不同的音调,仿佛是好几个人在同时嘶喊。
而另一边的齐阴,还没来得及查看地妖的情况,也遇到了同样糟糕,甚至更为诡异情况。
他的大脑在冰冷地斥责:“废物!为了力量献祭至亲,最终却沦为巫咸的走狗,如今才靠外力获得自由,真是可悲!”
他的右手骨骼却在嘎吱作响,传递出暴戾的意念:“力量!只要能得到力量,做什么都不丢人!当年若不是你优柔寡断,我们早该更强!”
他的左眼传来贪婪的视线:“自由……多么美妙的词汇……我们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抢掠、杀戮、或者……建立自己的国度?”
他的肾脏却在瑟瑟发抖,散发出恐惧的波动:“不……不要再追求力量了……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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