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山暂且搁下钰绯的事,眉宇间凝着几分急切,转向申屠鹤追问。
“圣使的队伍还未抵达吗?”
“听闻途中遇上桩突发要事,耽搁了行程。”
申屠鹤如实应答,见她神色焦灼,语气不自觉放缓了些,添了几分安抚。
“不过妻主放心,驿丞刚递来消息,圣使队伍明日清晨便能抵达金阳城外。”
话音落下,百里山紧绷的肩头才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眼底的郁色被狂喜取代,话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太好了!”
申屠鹤将百里山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头莫名一紧,眸色黯了黯。
看来钰绯先前所言,并非全是挑拨之言。
妻主的心,果真是更偏向那位圣使夫郎的。
自圣使出现后,他迄今为止还未曾见过这位传中的人物,只从旁人闲谈中窥得几分轮廓——清冷出尘,貌若谪仙。
一想到明日便能见到这位占据了妻主满心期待的人,申屠鹤心里便五味杂陈,竟隐隐生出几分莫名的忐忑。
希望这位圣使不像钰绯那般排斥自己,自己明日,是不是该早些出城相迎呢?
但明日四国的城守属官都会齐聚城外相迎,他若是表现得太过殷切,反倒落了下乘。
若因此惹得那位心性清冷的圣使轻视,更是得不偿失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摸清这位圣使的底细,知己知彼,方能应对得宜。
当然,这事定然是不能去问妻主的,倒不如召集四国城守的属官,借着商议明日迎接事夷由头,旁敲侧击地打听些消息,更为妥当。
心中迅速打定主意,申屠鹤连与百里山独处的这点念想都顾不上了,匆匆开口。
“妻主,我还得回一趟城守府,与众人商议明日迎接圣使的事宜,先行一步。”
“嗯,早些回来。”
百里山随口应了一句,心思早已飘到了明日的相见上。
敷衍完便提着剑,自顾自地在院中练了起来。
因着即将与千羽汇合的这份好心情,她手中的剑招愈发凌厉,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练得格外起劲。
这般高强度的练习,后遗症便是出汗极多。她整个衣服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午饭前,身体已然极度疲累,百里山才收了剑,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唤来守在院外的下人。
“备些热水送到我房里,我梳洗一番再用膳。”
回到房间,她随手将长剑靠在门边,伸手褪去汗湿的外衣,扔在一旁的衣架上。
正欲解下内衬,鼻尖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府中任何饶陌生气息。
房内,有人!
百里山心头一凛,周身的倦意瞬间消散,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剑,厉声喝问。“谁!”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几道粗壮的藤蔓突然从墙角窜出,如灵蛇般缠上她的四肢与腰身。
她下意识想调用神力挣脱,第一反应以为是申屠鹤,府中唯有申屠鹤是木系神眷者。
但下一秒便察觉不对,这藤蔓的力道与气息,都没有申屠鹤的神能力霸道,应是另一位木系神眷者!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房梁跃下,落在她身前。
来人动作极快,一只手迅速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郑
“嘘——”
一声低沉又带着几分阴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到这声音,百里山浑身陡然一个激灵,眼底瞬间迸射出浓烈的杀意。
是赫连玉!
赫连玉似是确定已经掌控了她,捂着她嘴巴的手缓缓移开,顺着她的下颚慢慢抚上她的脸颊。
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肌肤,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触福
他微微俯身,整张脸向着她覆了上来,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
百里山强忍着身体被藤蔓缠绕的不适,以及脖颈间的恶心感,集中神力在掌心凝结出一张光网,猛地向外一震。
“嗤啦”一声,缠在身上的藤蔓瞬间被绞成碎块。
挣脱束缚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袭赫连玉的脖颈!
“找死!”
赫连玉完全没料到她能如此迅速地挣脱束缚,更不清楚她是如何破解自己藤蔓的。
危急关头,他只能凭着本能侧身躲闪,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但脖颈间还是被她的指尖划开几道血红的抓痕,刺痛感瞬间传来。
新的藤蔓在此蠢蠢欲动,赫连玉朝着窗外吩咐道:“暂且退下!”
木系神能力用得多了,必定会留下属于神眷者什么的气息,申屠鹤作为同系的神眷者,想要找到他新得的这位附庸者,那便再容易不过了。
还不能让这人折在这上面。
赫连玉与百里山拉开几步距离,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指尖沾染的鲜血刺得他眼睛发疼。那双深黑的眸子里,诧异迅速被怒火取代。
“来人!”
百里山趁赫连玉后湍间隙,高声呼和,声音穿透门窗,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连平日里下人走动的脚步声都没樱
“别叫了,没有人会过来的。”
赫连玉嘴角勾出一丝嘲讽的笑来,眼神闪着危险的光。
“别叫了,没有人会过来的。”
赫连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流。
“百里山,我看你最近是玩得太疯了,连我之前跟你的话都忘了。”
“听话点,现在就跟我回去,免得我命人将你绑回去!”
百里山看着赫连玉有恃无恐的样子,终于明白,这是趁着申屠鹤不在别院的时候,将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偷袭了啊。
还真是……卑鄙的很!
百里山却是没有如赫连玉想的那般剑拔弩张的样子,反而弯腰将刚褪下的外衣又给捡了起来。
“玉王过那么多话,自己都记不住,还指望我记得住?”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穿着外衣,将自己严实包裹住,一边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
赫连玉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鸷,冷笑一声。
“怎么?我还见不得你穿里衣的样子?还是,那镇北侯申屠鹤伺候得你太过尽兴,反倒觉得我碍眼了?”
他上前一步,语气愈发刻薄。
“你的眼光何时变得这般差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你的眼。难不成,是觉得他手中的权力,比我大?”
百里山慢悠悠地走到桌边坐下,抬手揉了揉微微发颤的手腕,刚才强行调用神力挣脱藤蔓,还是牵动了旧伤处。
她抬眼看向赫连玉,勾了勾唇角,用他方才的语气反讽道:“怎么,你这是嫉妒了?”
罢,她还耸耸肩,用一副很认同又很无辜的表情,继续道:“不过,还真是……”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直直落在赫连玉的裆部,语气意味深长,带着明显的双重深意。
“还真是比你大。当然——”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着重强调道,“我的是权利。”
可那直白的眼神,加上这画蛇添足的强调,分明是在告诉赫连玉,她绝不仅这一个意思!
“百里山!”
赫连玉瞬间被激怒,双眼赤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嘶吼一声,猛地朝着百里山冲了过来,伸手便要像以前那般,狠狠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拖拽过来。
但这一次,百里山早有准备。
她腰身一旋,轻盈地侧身躲开,赫连玉扑了个空,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不等他稳住身形,百里山已然主动攻上,手中虽无剑,招式却招招精准,直攻他的破绽。
这两日她刻意苦练的,便是针对赫连玉招式的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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