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山拍了拍发烫的脸颊,随即神色一凛,不是她自制力差,是蛊毒!
子蛊相见引发的反应,从严颂方才那般严肃场合下都能失态,便知其猛烈的程度。
她身体里这只虽发育不完全,发作时却也是凶戾无比的。
不行,这队伍不能再呆下去了,谁能保证严颂不是故意隐忍,实则在暗中盯着她?
万一对方之前的“不怀疑”,全是为了活捉她而布的局呢?
更可怕的是蛊毒已经被勾出来了,这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提前引爆。
不行,必须走!
可抬眼望去,四周尽是荒郊野岭,她只能忍下想马上跑路的冲动,得和钰绯商量下,等下一个驿站,或是到了有人烟的地界,就赶紧脱离队伍!
而此时帐篷里的申屠鹤还僵硬的保持着方才俯身的姿势。
鼻尖好像还残留着刚刚那一瞬的温热触感,浑身僵硬,但脑海却已好似炸了锅。
她刚刚看他的眼神……
申屠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他是有点儿不太敢确定的,毕竟从到大看多了嫌弃与敬畏的眼神,从未看到过这般灼热的……
要让他猜百里山刚刚是想吻他,甚至对他动了欲念,他却是不敢去想的。
可那眼神……太过勾人!
由不得他不多想。
念头一起,申屠鹤的耳朵便彻底热了起来,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摇摆,几欲跃出喉咙……
下午的路程,百里山都有点心不在焉。
看钰绯在马车上补觉,那么颠簸的情况下,还能睡得着,明是真累了,她也觉得心疼,便给他盖好外套,自己去了后一辆杂物车上凑合。
顺便凑近赶车的后勤护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她与钰绯本就是队伍里少有的男子,生得又极美,若不是上头有人压着,两人屁股后面早跟一串了。
此时美貌郎竟主动跟自己话,赶车的护卫自是受宠若惊,起话来也是滔滔不绝。
聊着聊着,百里山就不动声色的打听道:“我看鹤爷好像更看中严颂严娘子一些,那严娘子是跟着鹤爷许久了?”
“也不久吧,才三年多,跟我们差不多,比风头儿时间还短些,就是能力不错,好几次救过鹤爷的急,鹤爷对她很是另眼相待。”
“近一年更是越发的倚重了。这种有能力的,咱们都得敬着,将来指不定就得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喽。”
“那是很厉害了。”百里山随口附和了一句,就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看来自己猜的不错,长线任务者,近一年多半是时时跟在申屠鹤身边刷好感才会‘越发倚重’。
想到这个‘越发倚重’,百里山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对申屠鹤的。
身边藏着凤月宫的眼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到时被信任的人背刺,还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哎……
虽然同情,但她可不会去做那个老好人,去揭发严颂。
她自身都尚且难保,哪有余力去管别人。
百里山又随意问了些无关紧要的赶路事宜,便借口要去照看哥哥,加快脚步回到了之前钰绯睡觉的马车上。
另一边,严颂也在不动声色地向阿风打探百里山的消息。
“午间鹤爷帐中那位白篱公子,瞧着倒是面生得很,不知是哪路人物?”
阿风与严颂同为申屠鹤亲信,平日里交集不少,也不设防,压低了声音。
“这位白公子可不一般。鹤爷对他上心得很,你别去触这个霉头。”
他顿了顿,又添了句更关键的。
“而且你不知道,这位白公子,还是那位隐藏身份的钰三皇子的心头宝,就是那个白宇飞。这两位,你都别招惹。”
“原来如此,多谢提醒。”严颂颔首应下,语气平静无波。
可转身的瞬间,她的心跳已骤然加速。
前辈竟和自己一样,也是潜伏在钰三皇子身边的人?
严颂强压下心绪翻涌,眉头微微蹙起。
先前祭大典的队伍遇袭,她清楚是冲着劫掠圣使去的。
可后续关隘处的护卫排查得声势浩大,却半点没有搜捕犯饶章法,反倒像是寻亲……
难道他们要找的,是钰三皇子?
这个念头一出,她愈发心惊。
钰三皇子在鹤爷的队伍里刷马,他身边的前辈却和鹤爷同桌用餐……
看来前辈的本事,远比她预估的要高深得多!
严颂定了定神,暗下决心:必须找机会私下与前辈搭上话。
能同时得钰三皇子和申屠鹤这两座大佛另眼相看,前辈的眼界与消息,定然能给她的潜伏之路添不少助力!
百里山就发现,那严颂时不时的就想往她身边凑。
也不知道那严颂是如何应对了子蛊的反应,先前那副难受隐忍的模样再没见过了。
反倒是百里山自己,受严颂的牵引,体内燥热发痒的感觉愈发强烈。
那痒很是诡异,并非皮肉上的痒,更像是从骨血里渗出来的燥热与躁动,搅得她心神不宁。
有时瞥见钰绯一身尘土、蓬头垢面打理马匹的模样,竟都忍不住生出上前亲一口的冲动。
百里山暗自叫苦,这该死的蛊毒,简直要把人逼疯了!
到了傍晚,百里山是绷着脸,憋着一股劲儿一口气把饭吃完的。
她全程不敢多跟申屠鹤搭话,更不敢靠近半步,生怕体内那股躁动压不住,真做出扑上去的荒唐事。
就这儿,她的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地往申屠鹤身上溜,掠过他滚动的喉结,盯着那宽肩窄腰看,她自己想想都觉得自己猥琐极了。
可那股从骨血里渗出来的痒意,是半点都管不住。
百里山欲哭无泪,只想快点赶到驿站,也不管什么道德不道德了,偷两匹马就跑吧,赶紧找上官千羽去!
可事与愿违,队伍今晚要在野外扎营。
更糟的是,按照之前她和钰绯同屋的惯例,她依然得和钰绯同住一个帐篷。
百里山连着灌了好几碗凉水,心底的燥意才稍稍压下去些。
进了帐篷,她没绕弯子,直接把脱队的打算告诉了钰绯。
钰绯这两早被队里的苦活累得没了脾气,累点倒能忍,最烦的是队伍里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往他和百里山跟前凑。
要么想趁机揩油,要么嘴里不干不净地荤话。
他心里本就存着脱离队伍的念头,听百里山一,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了。
“好,到了驿站就走。”
应完,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习惯性地就想凑过来抱百里山,这是他这几最盼着的福利,百里山肯让他抱着睡。
虽大多时候会因为他的不老实而被踹下床,但就抱着的这份满足感,也足够让他撑过第二的辛苦磨砺了。
可今,百里山却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他的动作。
“别抱了,我落枕了,脖子和后背都疼,这么抱着不舒服。”
钰绯顿时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落枕了?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不用。”
百里山果断拒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钰绯见状,也不敢再强求,只能抱着自己的枕头,委屈地瘪了瘪嘴,转过身背对着她,乖乖躺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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