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的毒虽烈，但在上官千羽的精心调理下，清除只是时间问题。
加之百里山本身就恢复快，不过三五日，她便又恢复了往日活蹦乱跳的模样，在别院里打拳锻炼也有了劲儿，倒比养伤前更有精神。
只是那莫名的剧痛并未彻底消失。
有时她正跟着上官千羽吃着饭，有时刚准备起床，浑身就会突然窜起一阵针戳似的疼，来得猝不及防，去得也毫无征兆。
上官千羽把遍了她的脉，翻遍了燕十二送来的医书，甚至连夜让人从其它铜雀楼藏书阁运来了孤本医籍，却始终查不出症结所在。
只能继续寻孤本的同时，日日熬制凝神静气的汤药，尽可能帮她缓解。
想到上官千羽的易容术，百里山其实有些心动的。
武术一道她从未懈怠，可拳脚功夫讲究日积月累，虽然除了特殊情况下她都在坚持练武，但想要出成绩，真的挺难。
让上官千羽指导，他虽然一个指头就能把她创飞，但他根本看不得她吃苦，她掉一滴汗他就看不下去了，死活要给她抱起来休息。
更别身上沾点淤青什么的，看着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的样子。
跟当时阎一的教学质量根本没法比。
所以在百里山提出不死磕功夫，学下易容术的时候，上官千羽眼睛都是亮的。
他乐得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百里山也学得专注。
只是偶尔学着学着，上官千羽就忍不住亲她，这一亲两人就亲到榻上去了……
这随时开车的学习，进度自然快不到哪里去。
算算时间，离蛊毒发作的日子不远了，两人商定一番，定下的计划是在蛊毒发作前一日引虫，今日，正是动手引虫的时候。
上官千羽命人将别院内外守得水泄不通，桌上放着安神香、消毒好的匕首与一瓷瓶能快速吸收改变血液味道的丹药。
榻下垫了三层软垫，防止有其他情况出现，百里山摔着磕着了。
上官千羽指尖抚过百里山手掌细腻的皮肤，拿着匕首的手有些颤：“别怕，我……我轻点儿……”
这怎么轻？轻点皮肤估计都破不了。
百里山看上官千羽咬着牙，半下不了手，看着比她还怕的样子，她只能叹口气，从上官千羽手中拽下匕首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上官千羽刚准备什么，百里山却是猛地蜷缩起来，发出一声低吟。
“呃啊——”
她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百里！”
上官千羽的声音都变流，挥手扫开匕首的瞬间，人已平榻边。
指尖飞快探向她的脉搏。
这次的疼远比以往任何一次时间都要长，像有无数把淬了冰的刀在骨缝里搅动，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让百里山连呼吸都觉得肺腑在颤。
冷汗顺着下颌线砸在衣料上，洇出深色的水渍，不过数息，她浑身就被冷汗浸透，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
上官千羽更是满脸惊色，因为他只摸到一团紊乱如麻的跳动。
“为什么会这样！脉象怎么乱成这样，到底怎么了？”
百里山疼得眼前发黑，意识在模糊边缘浮沉，脑海内却突然炸响尖锐的“哔哔”声。
那久违的机械播报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紧急警报！基因序列稳定性跌破临界值！基因崩溃风险警戒！”
“当前崩溃数值48%……55%……61%！药剂供给值已低于安全阈值！警告！72时内必须补充指定能量源，否则将引发全身基因链断裂，无存活可能！”
播报音如同重锤，砸得百里山猛地清醒了几分。
原来之前在铜雀楼的警戒声并不是外物引发，而是她自己的基因在瓦解！
那些突如其来的刺痛，全是身体发出的濒死预警。
剧痛稍稍退潮，她瘫在上官千羽怀里大口喘气，脸色发白，连指尖都在抖。
上官千羽脸色比她更白，此刻见她似是缓解了一些，虽急得声音发哑，却还颤抖着安慰她。
“不怕不怕，我立刻让人把所有的医书都寻来，我一定能治的，一定能治好你的，不怕……”
“治……你治不了，要去……要去百鬼雾林……”
百里山艰难地抬起眼，视线落在上官千羽满是血丝的眼睛上，声音沙哑虚弱的问道：
“百鬼雾林……我们去那里，最快要多久？”
“百鬼雾林？”
上官千羽看百里山似乎知道这病的根源，急忙道：“最快的汗血宝马，日夜不停赶路，至少要十五！百里，你的病和那林子有关？”
十五？
百里山的心瞬间沉入冰窖。
72时不过三，十五的路程，怎么可能三赶到！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眼前阵阵发黑，难道她的生命只剩下三了吗？
“来不及了……”她低低的呢喃着，眼泪大颗的往下掉。
上官千羽慌得嘴唇都在颤抖：“什么来不及了？我能救你！我一定能！”
他虽如此着，心里却半点底都没樱
从百里山开口要去百鬼雾林开始，他就知道她这病或许根本就不是他能解决的。
焦灼的情绪已经把他彻底吞噬，他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要失去百里山了，巨大的恐慌让他只能紧紧抱着百里山一遍遍的安抚着她，也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
忽然，百里山的眼前闪过一个画面……对！还有一个方案，不管管不管用，死马当活马医也要试一试！
“炫光塔！”
她猛地抓住上官千羽的衣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去炫光塔！放置神器的顶层！千羽，去那里要多久？”
“炫光塔！”上官千羽飞快盘算着路线，呼吸都急促起来。
“城南走水路再转陆路，日夜兼程，三到五日，只陆路恐需七日。”
“必须……三日内到神器旁……”
百里山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只有三日的时间！晚了……我真的会死……”
话音未落，她瞳孔猛地一散，身体彻底脱力，像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往上官千羽怀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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