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这一顿饭吃得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安静中透着一股诡异。
方糖吃着邮城的咸水老鹅，只觉得真是久违的美味，菠菜面还加了一个水波蛋，吸溜着面条，再来一口素鸡。
美哉美哉。
就是这吃饭的氛围那奇奇怪怪，方糖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这家里面绝对不能没了妈妈，她如果在这儿，就不会这么奇怪。
饭吃完了，方块也回来了，站在门口敲门，大喊一声。
“爸！我回来了！”
爸爸不动如山，眼睛斜了一眼门口，阿兰去给方块开门。方块进来就是笑嘻嘻的，“爸，怎么不等我一起吃？”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嘴巴扎起来，专门等你，等你这位少爷，我们才能吃饭？”爸爸话夹枪带棒。
方糖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方块这一次是有求于爸爸，即使有几分脾气，也暂时压着。
自己去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端上来，就着剩菜吃了一大碗。
“爸，你不要话这么难听。之前你都是不话，还以为你怎么爱话，原来的都是人不爱听的。”
“那少爷你想听什么？我把我棺材本都拿出来给你用，你看行不行？”
“爸！我都了，我那是借！那是借！我是会还的，而且利息一分都不少，你看房贷的利息还是高的，为什么这些钱要给银行赚呢？”方块再也受不了爸爸的冷嘲热讽，爆发了。
“还？你得好听，我给你结婚，给你房子首付，买车子，没有五十万也有四十万，你什么时候还给我？”爸爸冷笑道：“我是傻子，我是呆子，我是二百五子，我看到银行大门不知道自己去存，要把钱给你，交给你让你给我银行利息？！”
“爸，我是你儿子，就不能帮帮我吗？”方块看着爸爸，语气尽量软和。
“你是我儿子，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生了儿子，人家年轻时候潇洒不苦，到老了还有一笔养老钱。
我生了儿子，跟我赌了嫖了一样，老骨头一把把，还要给你钱，你是我儿子，我看不像！你是我的债主！大债主！”爸爸得唾沫飞溅，脸都气红了。
方块也好不到哪里去，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太阳穴筋都爆出来。
“不借就不借，你为什么把话得这么难听？”
“难听？我的难道不是真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妈一直偷偷补贴你，还给你们带孩，我对你够意思了！”爸爸得哼哧哼哧，眼睛余光扫到方糖，“方糖！你要是有钱，你借给你老弟，我知道你妈给你十万块钱！”
方糖心想，这是惦记上我了？
方块立即道：“我姐还没有找到工作，我要她钱干什么？爸，我跟你要，是因为我知道你有钱，而且这个钱是活钱，不是定期。银行利息一降再降，何必要我姐把高利息的定期取出来？十万块钱的利息也有三四千。
你的钱还没有存银行，就借给我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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