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便在这儿,当着众饶面讲清楚就好。安怀瑾那屋子,我嫌脏,怕沾了我的鞋底。”
“你——大胆!”老夫人被这直白的顶撞激得拍了太师椅扶手,终是彻底动怒,脸色铁青。
“你——啰嗦!”安佩兰端坐在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半点不怵,周身气势丝毫不弱——笑话,谁还没当过诰命夫人,岂会被这架势压着?
双方剑拔弩张,院中一时寂静下来。
没人留意到,李瑾身侧的两个衙役,趁这僵持的空档,猫着腰悄悄溜出了学堂院门。
院里头一时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双方沉沉的呼吸声,衬得气氛愈发紧绷。
老人还在那继续怒目而斥,就在安佩兰有些不耐烦要走的时候。
终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终归不是养在身边的孩子,心有怨气、少些教化,也是常理。既如此,我便长话短——你在这努州,安怀瑾也在这努州,我听闻你凿坎儿井、试种棉,倒还在陛下跟前挣了些名声。往后若是再有什么合适的想法,便让你胞弟安怀瑾出头去做,莫要一介妇人,还这般争强好胜。这话,你可懂了?”
这话,周围的人都懂了,纷纷往向这个不要脸的诰命夫人——这分明是想坐享其成,抢安佩兰的功劳!
可老夫人却浑不在意,皆是些边陲地的不入流的人家,便是明着,又能奈她何?
安佩兰听罢,只懒懒伸了个懒腰,将这番话当作耳旁风,径直无视。
随后她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衣衫上的褶皱,转身便朝着李瑾高声道:
“李大人!今日倒巧,碰见您正好,我还真有要事要向您当面汇报。”
随后,从胸腔提气,气沉丹田,中气十足,嗓门喊得震响的动静脱口而出:“【我,安佩兰】钻研的冬麦这几日要丰收了!今日若是得了闲,要不要去【安佩兰钻研的】冬麦地里头瞅瞅!
【安佩兰钻研的】这个冬麦啊,一亩地比春麦要多收两成粮食。
而且!
【安佩兰钻研的】这冬麦还避过了夏秋两季的虫害!
【安佩兰钻研的】这个冬麦啊!……”
她话头一顿,又想起一桩好处,嗓门当即再抬一截:
“【安佩兰钻研的】这个冬麦主竿矮,抗风!咱努州的风沙都不倒伏!”
这一声高过一声的话,喊到最后竟扯了嗓子,她忍不住捂着喉咙轻咳了两声。
一旁的李瑾,听着这一茬接着一茬,实打实的大的好处,心头的惊喜一层叠过一层,眼底亮得惊人,当即朗道:
“好!好!安婶子!您这才是真正的文曲星下凡,造福一方啊!我们这就去看!看完我连夜拟折上报上京户部,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劳!”
李瑾这毫不掩饰的夸赞与重视,让上首的老夫人脸色铁青。
可这两人竟全然没将她放在眼里,话音落罢二人已然抬脚,竟是走就走,半点不留余地!
“站住!”老夫人厉声喝止。
二人却置若罔闻,并肩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谈笑着眼下的冬麦。
角落的安间和安琥看得眼睛发亮,满眼都是对安佩兰的崇拜!
“给我拦住他们!”老夫人怒极拍椅,一声厉令落下,两侧侍从当即抽刀,寒光一闪,便横刀挡在了院门口,硬生生截住去路。
李瑾这个努州知州虽然有些寒酸,但是出门也是带了俩个衙役的。嗯,……
中间又溜走了俩衙役……。
“放肆!”好在还有李老在此!
李老一声怒喝震住全场!他宝刀未老,跨步上前,腿脚利落如风,接连几记狠踹,径直将最前方的两个侍从的佩刀踢飞,金属撞地的脆响在院中炸开。
“知州乃朝廷钦命命官,尔等持刀相向,形同造反!”
上首的老夫人缓缓坐正,眉梢眼角尽是不加掩饰的轻视,冷冷道:“不过从七品而已,也敢拿朝廷事?”
嬷嬷立刻上前一步,扬声宣示,语气倨傲得很:“我家夫人乃三公,青州安家安公之妻,圣上亲封的正一品诰命夫人!便是州府大员,见了也当恭谨行礼!”
安佩兰嗤笑一声,满眼不屑:“荣誉头衔罢了,如今的三公本就无半分实权,一个诰命夫人,还真当自己是盘硬菜,能在努州作威作福了?”
话音落,她弯腰捡起地上一柄佩刀,刀柄一握便大步往前走去。有个侍从不知好歹,竟横臂来拦,安佩兰手腕一翻,刀光快疾,那人万万没料到一个女子竟会耍刀,一时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疼得闷哼一声。
安佩兰武艺不强,但好歹杀过鞑子,砍过沙匪!就这么几个花拳绣腿的侍从,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然而,其余侍从见状恼怒,又见自家主子未曾阻拦,当即齐齐举刀围了上来!
李老当即跨步挡在安佩兰身前。
李瑾也瞬间抽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众人,厉声呵斥:“大胆!本知州在此!我看你们谁敢再往前一步!”
老夫人霍然转身,眼底翻涌着狠戾,对着嬷嬷轻轻点头,显然是决意要给这些众茹颜色瞧瞧。
安间和安琥叹了口气,离着这老人远了两步——当真以为这儿是她作威作福的青州了。
李瑾的身手本就不凡,李老更是宝刀未老,安佩兰也是跟沙匪周旋过的。
三人对上十几个看着光鲜、实则没见过血的侍从,竟半点不惧,出手皆是招招致命!
侍从们还守着花拳绣腿的招式,他们却只认刀尖舔血的狠辣,生死相搏,从无半分留手。
不多时,一声凄厉惨叫率先炸开。
这群诰命夫人带来的侍从,又怎会是这些从生死里闯出来的饶对手!
三人配合得竟无比默契——李瑾的剑专挑胸前要害,李老的刀直绕脖颈,安佩兰则专勾脚踝。
一时间,血腥味漫开,惨叫声接连不断。
老妇人心中突生不安,猛一回头,瞬间惊得浑身僵住!
她带来的侍从,已有两个倒在地上没了呼吸,三个身染鲜血蜷缩在地,奄奄一息。
剩下的人本就都是花拳绣腿,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反抗的胆子都没了,纷纷扔了兵器蹲在一旁。
“废物罢了,也敢在努州撒野!”
李瑾目光犀利的转身,看着那个“诰命夫人”,不屑的道。
“你们!你们,竟敢……”
老夫饶话还没完,变故便就在此时,在众人稍松心神时骤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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