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太原城的晨雾尚未散尽，带着几分初秋的凉意，程府的庭院已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程啸身着玄火鳞甲，暗红的甲片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光泽，甲缝间雕刻的火龙纹仿佛要挣脱束缚。今日他并未携带那柄重达三千斤的玄火盘龙锤，只一身轻甲，更显利落，快步走向马棚旁的空院。
黑皮犀牛早已醒转，见主冉来，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掌，乌亮坚硬的皮毛沾着些许晨露，独角在薄雾中透着锋芒。程啸翻身上犀背，稳稳坐定，拍了拍它的脖颈，低声道：“今日送兄弟们出征，莫要躁进。”黑皮似是听懂，低低哼了一声，四蹄踏地，沉稳如山。
另一侧，程咬金身着黄金锁子甲，金鳞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翻身上了大肚子蝈蝈红，胯下战马昂首嘶鸣，蹄子在青石板上轻轻刨动，带着几分焦躁的兴奋。“二弟，快些！别误了给兄弟们壮行的时辰！”程咬金粗声喊道，嗓门震得院中的晨雾都微微晃动。
程啸颔首，催动黑皮犀牛，与程咬金并肩出府。刚到街口，便见瓦岗众将已齐聚于此。秦用身披乌金铠甲，胯下乌骓马，面容肃然；裴元庆银甲战袍，跨着照夜玉狮子，英气逼人；伍云召、伍锡兄弟身着铠甲，丈八亮银枪与混镋在手，气势凛然；梁师泰、尉迟恭、罗士信等人亦各乘坐骑，皆是一身戎装，目光坚毅。
“见过诸位兄弟！”程啸拱手见礼，黑皮犀牛稳稳停下脚步。
“啸将军，咬金将军！”尉迟恭笑着回礼，“今日大军出征，咱们定要送兄弟们一程。”
众人寒暄几句，便结伴朝着城西校场疾驰而去。马蹄声、犀蹄声交织在一起，震得青石板路微微发颤，沿途百姓纷纷驻足，望着这支气势磅礴的队伍，眼中满是敬畏与期许。
不多时，城西校场已遥遥在望。晨雾中，十万大军列阵如铁，旌旗猎猎，“李”字大旗迎风招展。六万骑兵整装待发，战马嘶鸣，甲胄碰撞声清脆悦耳；三万步兵手持盾牌长枪，阵列森严，身姿挺拔；一万神箭营将士挽弓搭箭，箭囊饱满，目光锐利如鹰。单雄忠身着铠甲，正指挥着两千押运粮草的士兵在校场边缘集结，粮草车整齐排列，车轮上的铜铃在风中轻轻作响。
程啸等戎达校场时，高台上已齐聚众人。李渊身着明黄龙袍，端坐主位，面容威严；李建成身着紫色戎装，腰束玉带，立于左侧，神色沉稳；李元吉一身铠甲，手持马鞭，站在兄长身侧，透着几分桀骜；李世民、李元霸侍立一旁，李世民目光温和，李元霸则时不时探头望向军阵，满脸跃跃欲试。高台两侧，房玄龄、杜如晦、徐茂公等文臣躬身而立，李秀宁、柴绍、长孙无忌等将臣分列两侧，文武肃然，透着战前的庄重。
“参见唐王！”程啸等人翻身下马（犀），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免礼。”李渊抬手示意，目光扫过众人，见诸事齐备，便起身走到高台边缘，朗声道：“将士们！河北刘黑闼，屡犯边境，今日你等率军出征，肩负的不仅是我李家的厚望，更是下百姓的期盼！孤在此叮嘱诸位，兵锋所至，既要雷霆破敌，亦要安抚民心，莫扰民生，莫害百姓！待平定河北，孤定论功行赏，与诸位共享太平！”
“誓死破敌！平定河北！”十万大军齐声高呼，呼声震彻云霄，驱散了晨雾，引得旌旗翻卷愈发猛烈。
李建成上前一步，对着李渊躬身行礼，随即转身面向众将与大军，沉声道：“传本帅将令！李元吉为副帅，秦琼、罗成、单雄信、雄阔海四位将军随我率军出征，徐军师统筹谋略，单雄忠率两千将士押运粮草，即刻出发！”
“末将领命！”李元吉、秦琼等人齐声应诺，声音铿锵有力。徐茂公手持拂尘，对着李建成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期许；单雄忠抱拳领命，转身快步走向粮草队伍，高声吩咐士兵整装启程。
李建成翻身上马，手持长枪，朗声道：“大军开拔！”
话音落下，战鼓雷鸣，号角齐鸣。十万大军缓缓移动，如同一股黑色洪流，朝着河北方向疾驰而去。秦琼、罗成等将紧随李建成身后，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目光坚定；徐茂公骑着青鬃马，立于中军，羽扇轻摇，神色沉稳；单雄忠率领的粮草队伍紧随其后，车轮滚滚，铜铃作响，与大军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出征的壮歌。
李渊立于高台之上，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期许与凝重；李世民微微抬手，对着大军离去的方向拱手，心中默默祈祷将士们凯旋；程啸、程咬金等人站在校场边缘，望着熟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心中满是不舍与牵挂。直到尘烟弥漫，再也看不见大军的踪影，众人才缓缓收回目光。
“诸位，各自回府吧。”李渊轻叹一声，转身走下高台，文武百官与众将纷纷躬身相送，随后各自散去。
程啸与程咬金正欲牵过坐骑返回，身后传来李世民的声音：“咬金兄弟，啸兄弟，请留步！”
二人回身，见李世民带着李元霸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笑意。“二公子，不知有何吩咐？”程啸拱手问道。
李世民笑着摆手，目光落在程啸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啸兄弟，我听闻前日你府中弄了些新奇吃食，将肉串在竹签上烤制，味道甚是绝妙，连叔宝他们都赞不绝口？”
一旁的李元霸连忙点头，憨态可掬地道：“俺……俺也馋这一口！啸哥，啥时候再弄，俺也要吃！”
程咬金闻言哈哈大笑，拍着胸脯道：“二公子放心！这两日俺便让二弟准备准备，到时候定派人去请你与元霸兄弟，咱们一同聚聚，尝尝这烤串的滋味！”
“好！”李世民眼中闪过喜色，“那便多谢咬金兄弟了，我与元霸静候佳音。”
几人寒暄几句，李世民便带着李元霸离去，李元霸还时不时回头，满眼期待地望向程啸。
程啸与程咬金牵着坐骑，缓缓返回程府。路上，程咬金忍不住感慨：“二弟，没想到二公子竟也听闻了你烤串的名声，看来你这手艺，往后是藏不住了！”
“不过是些新奇吃食，兄弟们喜欢吃便好。”程啸笑着摇头，“既然答应了二公子，这一两日便筹备起来，把瓦岗的兄弟们都请来，热闹热闹。”
程咬金搓着手，眼中满是期待：“好！好！对了，二弟，你前日许诺叔宝他们，待他们凯旋便酿烈酒，这事啥时候着手？”
“这几日便抓紧时间琢磨。”程啸颔首，语气笃定，“我得把酒的浓烈度往上提一提，好好酿造一番，定让兄弟们喝得尽兴。”
他心中暗自思忖，不仅是酒，那粗盐杂质太多，影响风味，也该着手提炼了，去除杂质，才能让吃食更有滋味，往后军中将士的饮食，也能更合胃口。
话间，二人已抵达程府。晨光彻底驱散了晨雾，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泛着温暖的光泽。程啸牵着黑皮犀牛走向空院，程咬金则将大肚子蝈蝈红牵往马棚，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筹备宴席的琐事。校场的壮歌犹在耳畔，府中的筹谋已然开启，待出征的袍泽凯旋，定要用最烈的酒、最美的食，迎接他们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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