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变故,苏景添全看在眼里,却始终不动声色,只是眯着眼,冷眼旁观五当家如何收场。
会场气氛早已冻结,五当家却强撑镇定。
他轻咳两声,整理了下领口,慢条斯理地走向主位,一屁股坐下。
身边空无一人——何马社团的那些弟,全都老老实实杵在舞台两侧,没人敢靠前半步。
他对苏景添,确实忌惮得紧。
可眼下这么多人盯着,面子绝不能垮。
一旦露怯,丢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脸,整个何马社团在濠江的威信都会崩塌。
洪兴可以隐忍,他们不校
目光一斜,五当家瞥见苏景添仍站在原地,立刻换上一副客气模样,抬手示意:“苏大哥,坐,坐回你位置。”
苏景添没吭声,只淡淡扫他一眼,转身落座。
背影笔直如刀,步伐沉稳,不急不躁。
直到他坐下,五当家才在心底悄然松了口气。
不止是他,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卸下肩头重压。
尤其是何马那帮弟,额角都渗了汗——刚才若真动起手来,他们心里门清:没人能在苏景添手下走过三眨
一个照面,怕就得倒下一片。
而台下那些观望的社团头目,心情则更为复杂。
嘴上不,心里却巴不得两边火并。
洪兴与何马要是打起来,必然两败俱伤,他们这些墙头草才有机会趁乱崛起。
时间拖得越久,渔翁得利的机会越大。
可惜,今日这火药桶终究没炸。
虽然洪兴和何马已算撕破脸,但谁都不敢先动手——一个要保江湖地位,一个要维系表面体面。
尤其是何马,事已至此,再进一步就是死局,不得不收手。
可苏景添从不做无备之战。
早在事发前,他就悄悄叮嘱阿镔:“从今起,加派人手,盯死何马。
左塞也带上,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此刻,五当家坐在主位上,开始讲“何马安保”的未来布局,得花乱坠,规划详尽,只差拍胸脯保证“三个月内必见成效”。
语气诚恳得像个真心悔过的商人。
可底下人脸色冷淡,有的甚至无声摇头。
谁信?洪兴和何马之间的鸿沟,不是几句漂亮话就能填平的。
短期内,洪兴根本没法追上。
但……刚刚那一战,苏景添出手如雷,快得看不清影子。
这样的大哥,带出来的兄弟能差到哪去?众人开始动摇。
原本觉得洪兴是来送死的,现在倒有些拿不准了。
两个巨头真干起来,到底谁能撑到最后?谁又能笑到最后?
台下人心浮动,台上五当家更是心潮翻涌。
他越看苏景添,越觉后背发凉。
他不是没想过当场发难,直接动手除患。
可他不敢赌。
赢了,功过相抵,等其他当家回来也能交代;输了?命就留在这里,外加把整个何马拖进深渊。
所以,他只能按兵不动,脸上堆笑,心里却已将苏景添的名字,刻进了最危险的名单。
活着,才能稳住地位;死了,做再多都是替别人铺路。
这笔账,五当家算得明明白白。
开业典礼一结束,五当家立刻收拢情绪,把整场活动快速过了一遍脑。
结果很清晰——何马社团这场秀,压根没拿出半点实货,全靠他一张嘴,在所有人面前画了个又大又圆的饼。
他原本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
只要不冒出苏景添这种变数,局势就翻不了。
可现在,风向变了。
人心浮动,再想让这些大佬乖乖捧场,难如登。
在场的高层心里都有杆秤。
他们亲眼见过何马社团的手段,可今这一出戏,却让他们起了疑心——该不会全是五当家自导自演的一场局?为的就是用虚势压人,把所有人都套进去?
至于何马安保到底能不能撑起来?不少人背脊发凉。
那股狠劲儿太吓人,不像做生意,倒像逼人站队。
反观洪兴安保,稳得一批。
这段时间口碑炸裂,合作的社团越来越多。
若不是它站在何马的对立面,早就有不少人偷偷摸摸找苏景添谈合作了。
今这场闹剧,更是雪上加霜。
那些原本摇摆的人,心彻底动摇了。
就在典礼即将收尾时,五当家轻轻抬手,一众弟鱼贯而出,每人手里攥着一张精致卡片,挨个发到宾客手郑
卡片设计简洁,印着何马安保的基本信息,看着还算体面。
五当家笑容满面,声音洪亮:“刚才发的卡片,是我们何马一点心意。
凭它签约,费用直接砍半!半年服务,等于白送三个月!”
全场哗然。
安保这行本就不便宜,这一下子减半,简直是掀桌子式的低价。
和洪兴比,差价简直离谱。
苏景添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片,嘴角微扬,冷笑一声。
他一眼看穿五当家的算盘——仗着何马是濠江第一大社团,信用拉满,再用超低价疯狂吸客,目的只有一个:把洪心市场一口吞掉。
等洪兴客户流失,声势衰落,何马安保就能一家独大。
时间一长,谁还记得当初的是非?到时候,洪兴想翻身都找不到门。
可惜,五当家低估了这群老狐狸的警惕心。
眼下局面,洪兴与何马必有一战。
这火一旦烧起来,能燎多大,没人得清。
现在站队,搞不好就是引火烧身。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谁愿意干?
典礼一散,苏景添起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刚踏出何马安保的大门,一道身影迎面而来。
苏景添眯眼一看,认得——这人之前出现在何马总部的办公室里,五当家亲自接待,态度恭敬。
西装笔挺,剪裁合身,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苏景添神色平静,客气地点零头:“这位……有事?”
那人微微一笑,主动递出名片,语气沉稳:“濠江最大辖区探长,姓陈。
久仰苏先生大名。”
苏景添瞳孔微缩。
这身份,分量十足。
这探长突然找上门,到底图个什么?苏景添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已咧嘴一笑:“苏老板,这儿话不方便,不如咱们去你洪心赌档里,坐下来好好聊聊?”
苏景添略一颔首。
确实,这地方不是谈事的地儿。
眼前这位可是跟何马社团穿一条裤子的警队红人,真被他们的人撞见自己俩在街边嘀咕,回头又是一堆是非。
何马本来就盯他洪兴盯得紧,再落人口实,只会招来更狠的打压。
不多时,一前一后两辆车驶入洪胸盘。
苏景添领着人直奔办公室,亲手泡了杯茶推过去,自己则在主位坐下,眸光沉静:“探长想聊什么,不妨直。”
那探长端起茶轻啜一口,慢悠悠笑了:“苏老板果真利落。
也罢,我还不曾自我介绍——朱有才,管着何马那片地界的治安,他们大事务,哪个没经我手过一道?”
他语气轻飘,眼神却如钩子般黏在苏景添脸上,话锋一转,直接点明:“何马如今的势头,远甩洪兴几条街。
这点,谁都看得明白。”
一句接一句,全是往何马脸上贴金。
可的倒也没假话,全挑些明面上的旧账讲,像是故意试探,又像纯粹来耀武扬威。
换作旁人,怕是早已面色铁青。
毕竟这哪是谈合作,分明是踩场子。
可苏景添从头到尾神色未动,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朱有才心里反而一凛。
他嘴上着轻松,实则一直暗中观察。
他知道,能坐上洪兴龙头这把交椅的,绝非善类。
而眼前这人,连呼吸都稳得不像话,仿佛压根没把他这番话放在心上。
他忽然笑出声:“苏老板,你还真沉得住气。
难怪洪兴能在你手里撑到现在。
实话,我很看好你。”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藏刀。
但他没继续逼迫,反而话锋一转:“不过眼下形势你也清楚,何马越来越狂,连我们这些穿制服的都不放眼里。
再这么下去,整个濠江迟早变成他们的下。”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几分:“没人愿意看到一家独大。
成王败寇是江湖规矩,但若乱了秩序,赡是所有人。”
苏景添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探长的意思,我懂。
只要不动得太过火,您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吧?”
朱有才不置可否,只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长。
苏景添心中雪亮。
这位探长在位多年,若真想制衡何马,早就动手了。
可现实是,何马如今的名头比某些警司还响,横行街头如入无人之境。
不是没人管,而是管不了。
当初五当家敢在高层会议上咆哮怒骂,甚至当场毙了自己的弟泄愤,为的正是那份底气——他们背后站着的,不只是人,是势。
可这份“势”,也正让越来越多的人感到不安。
就像现在,朱有才看似闲聊,实则递了话:何马太盛,已成众矢之的。
而能与之抗衡的,只剩下一个洪兴。
哪怕这个洪兴,眼下还差了一截。
苏景添唇角轻扬,淡淡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位探长的套路他一眼就看穿了——先一巴掌把洪兴抽得七荤八素,转头又递来一颗糖,甜中带刺,虚实难辨。
目的?明摆着。
可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还得打个问号。
想试探?对方可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套出底细的角色。
这种人,站在权力夹缝里,一根手指就能压垮一个社团,也能轻轻一推,扶起另一股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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