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内，三粒金色结晶悬浮在韩石头顶，如同三颗微缩的星辰。源初之钥的裂痕在暗金光芒中缓缓弥合，匙身表面浮现出与结晶同源的七彩纹路。
“大衍神君，这‘道种’究竟是什么？”韩石在识海中低问。
残魂的虚影凑近结晶，浑浊眼珠几乎贴上匙身：“子，你且看——”他指尖虚点，识海中顿时浮现出万象水麒麟的记忆碎片：浩瀚星空中，一头青色麒麟踏浪而行，口中喷吐的并非水流，而是由亿万道水行法则编织的“万象真水”。每一滴真水都蕴含一道独立法则，或冻结时空，或腐蚀神魂，或演化万物……
“这才是真正的‘万象灵泉’！”残魂声音发颤，“上古水麒麟以自身为鼎，耗时千年才凝成这三粒‘道种’。服下它们，等于同时领悟三千水行法则！但你那破灵根……”
“我知道。”韩石打断他，“所以才要劳烦您老看着火候。”
他双手结印，源初之钥的暗金纹路化作锁链，将三粒结晶死死捆住。左手托起星核，幽蓝光芒注入锁链；右手按向眉心，一缕精纯神魂之力渡入匙身。
“以我神魂为薪，燃我道基为炉——开！”
“轰——！”
识海剧震！三粒结晶在源初之钥的熔炼下爆发出刺目强光。无数水行法则碎片如蝗虫般涌入韩石经脉，所过之处灵力瞬间汽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大衍神君的残魂在识海中疯狂咆哮：“蠢货！快切断神魂链接！你的经脉要爆了！”
“切断？那还不如现在死了痛快。”韩石双目赤红，精血顺着七窍渗出，“婉儿！”
洞外警戒的南宫婉猛然推门而入！她只见韩石周身皮肤下凸起无数游动的“水纹”，仿佛有活物在皮下钻校阙剑感应到致命危机，自动护主，冰火剑气交织成网将他笼罩！
“冰火锁脉！”南宫婉清叱一声，剑气如锁链捆住韩石四肢。
“没用的……”韩石嘴角淌血，“这东西在啃食我的道基……”
话音未落，他背后突然浮现出一尊模糊虚影——那影子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头颅隐约可见土黄山峦轮廓，双臂缠绕着庚金锁链，双脚浸在幽蓝水波郑更诡异的是，虚影每呼吸一次，韩石体内的水行法则碎片就温顺一分！
“法相雏形？！”大衍神君的残魂惊骇欲绝，“你竟在炼化过程中无意识凝聚了法相？！”
韩石也愣住了。他能感觉到，那虚影并非实体，而是自身对土、金、水三系法则的感悟所化。每当水行法则碎片在体内肆虐，虚影便本能地伸手“安抚”，那些狂暴的法则之力竟真的平复下来！
“原来如此……”韩石福至心灵。他不再抗拒，反而引导源初之钥的熔炼之力，主动将更多法则碎片注入虚影！
“轰隆隆——！”
岩洞剧烈震颤！虚影在法则洪流中飞速凝实，土黄山峦化作巍峨躯干，庚金锁链凝成开山巨斧，幽蓝水波演化为滔巨浪！一股磅礴的威压从虚影身上散发出来，竟将洞顶落石尽数震飞！
“不好！他要失控！”南宫婉阙剑脱手飞出，冰火剑气如暴雨倾泻，试图压制虚影。
“别动！”韩石厉喝，“这是我的道！”
他双目紧闭，全力沟通虚影。识海中，那尊融合了土金水三系法则的法相缓缓睁眼——左眼如烈日熔金，右眼似寒潭映月，额心一道土黄竖纹如开神斧！
“吾名……坤元！”
法相口吐人言，声如洪钟大吕！随着这个名字出口，狂暴的法则碎片瞬间臣服，如百川归海般涌入法相体内。韩石只觉浑身一轻，经脉中淤积的胀痛感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圆融通透！
“炼虚……成了？”他喃喃自语。
“不，这只是门槛。”大衍神君的残魂虚弱道，“你凝聚的是‘伪法相’，以三系法则拼凑而成。真正的炼虚期，需将单一法则修至‘法相地’的境界。不过……”他顿了顿，“对你这伪灵根来，已是大的造化！”
韩石缓缓站起。背后法相虚影渐渐淡去，但那种与地法则共鸣的感觉却烙印在神魂深处。他看向掌心——源初之钥的裂痕已彻底弥合，匙身表面甚至多了一道土黄纹路，与法相的竖纹如出一辙。
“婉儿。”他转向南宫婉。
她正持剑而立，阙剑的裂纹在法相威压下竟自行修复了大半。冰蓝瞳孔倒映着韩石的身影，她轻声道：“恭喜。炼虚期的韩石，应该能斩杀元婴老怪了吧？”
“还差得远。”韩石摇头，将一粒剩余的万象真水精华递给她，“这是给你的。你剑心通明，此物能助你感悟剑之法则。”
南宫婉并未推辞。她接过结晶，阙剑自动飞回手中，剑尖轻点结晶——冰蓝剑气与七彩霞光交融，竟在剑身表面凝出一层薄如蝉翼的“水纹”。
“多谢。”她收剑入鞘，转身走向洞口，“我去外面等你。”
韩石目送她离去，掌心暗金纹路忽明忽暗。他知道，南宫婉的剑道赋太过惊人，这粒道种或许能让她更早触摸到“剑之法则”的门槛。
洞外，夕阳将山谷染成血色。南宫婉独立岩巅，阙剑在余晖中流淌着冰火交融的光泽。她忽然开口，声音随风飘入洞内：
“韩石，下次见面时……我或许能斩你一剑。”
韩石握紧源初之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这是剑修的承诺，也是她迈向更高境界的宣告。
“我等着。”
他走出岩洞，背后法相虚影彻底消散，只余一缕土黄气息缭绕周身。远处，袁罡与妖族修士早已不见踪影，唯有古魔老者遗留的血魂符文仍在闪烁，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韩石抬头望向际。那里，一道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愈合，裂缝后隐约可见灵界大陆的轮廓。
炼虚期，只是开始。真正的仙途，还在更遥远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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