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韩石站在玄霄宗外门药园的篱笆前。
他穿着青灰色的杂役短打，腰间挂着“玄霄外门”的木牌，手中提着药锄。药园里种满了“紫叶草”“赤焰花”等低阶灵草，几个同样穿着杂役服的修士正蹲在地里除草。
“新来的？”一个络腮胡修士抬头，看了韩石一眼，“杂役？听你实战考核赢了玄霄阁的人？”
韩石点零头：“侥幸。”
络腮胡嗤笑一声：“侥幸？我听那子差点把你打趴下。杂灵根就是杂灵根，就算有点运气，也成不了气候。”
韩石没有反驳。他知道，在修仙界，“杂灵根”三个字，本身就是一种耻辱。但正如墨老所：“资质是定的，但道，是自己走的。”
“去东边那片‘赤焰花’，今必须采满十斤。”络腮胡指了指药园东侧，“要是采不够，今晚别想吃饭。”
韩石接过药锄，走向赤焰花田。赤焰花是一种低阶火属性灵草，花瓣呈赤红色，蕴含微弱的火灵气。采摘时需用特制的“避火手套”，否则会被花汁灼伤。
他蹲在地里，仔细分辨成熟的赤焰花。这些花的花瓣半开，花蕊泛着金光，是药性最足的时候。
“哼，杂役也配碰赤焰花？”
一个尖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韩石转头，看见一个穿玄霄阁内门服饰的青年，腰间挂着“玄霄令”，正抱臂看着他。
“内门弟子？”韩石站起身。
“哼。”青年冷笑，“我是内门执事座下弟子，张昊。奉师命来检查药园，顺便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韩石皱了皱眉：“规矩？”
“规矩就是，杂役只能采最边上的花！”张昊指了指田埂，“你刚才采的那几株，是给内门弟子留的！”
韩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田埂边的赤焰花确实比其他地方更大更艳。他蹲下身，将刚采的花放回筐里：“抱歉，我没注意。”
“没注意？”张昊走到他身边，一脚踹翻了他的药筐，“杂役就该有杂役的样子！今不采满二十斤，你别想离开药园！”
韩石望着散落在地的赤焰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这是张昊故意刁难——内门弟子看不起杂役，是修仙界的常态。
“张师兄。”他缓缓开口，“药园的规矩，是每人每日采十斤。我今日才采了八斤，剩下的两斤，我会补上。”
“补上？”张昊笑了，“等你补上，黄花菜都凉了！”他抬起脚，又要踹向药筐。
韩石动手了。
他反手扣住张昊的脚踝，用力一拧。张昊痛呼一声，摔倒在地。韩石顺势骑在他身上，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张师兄，我敬你是内门弟子，不想动手。但如果你再挑衅，别怪我不客气。”
张昊挣扎着，脸色涨红：“你……你敢动我？我师父是内门大长老！你死定了！”
“是吗？”韩石摸了摸怀中的石锁。石锁微微发热，似乎在提醒他“控制力度”。他松开手，站起身，“滚吧。今日的事，我记下了。”
张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恶狠狠地瞪了韩石一眼：“你给我等着！”完，转身跑出了药园。
“韩哥，你没事吧？”几个杂役弟子围了过来。
“无妨。”韩石拍了拍手上的土，“继续采花。”
他回到田埂边，重新采满十斤赤焰花。筐里的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韩石望着它们，忽然想起在玄霄洞府中见过的“赤焰草”——那是一种一阶火属性灵草，能炼制“赤焰丹”，提升炼气期修士的法力。
“或许……”他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这些赤焰花，能换成些灵石。”
傍晚时分，韩石抱着满满一筐赤焰花来到药园管理处。负责登记的老者看了看他的筐，皱了皱眉：“今日采了十二斤？你子挺勤快。”
“多谢老丈。”韩石将花递过去，“这是今日的份例。”
老者接过花，称重后，在登记册上写下：“韩石，采赤焰花十二斤，换灵石五块。”
“五块？”韩石愣了愣，“不是十斤换一块吗？”
老者瞥了他一眼：“内门弟子要抽两成，剩下的八成按斤算。你采的十二斤，八成是九斤，九斤换四块五，四舍五入，五块。”
韩石无奈地笑了笑。即便如此，五块下品灵石也比杂役的月例多。
“多谢老丈。”他接过灵石，放进储物袋。
离开药园时，色已暗。韩石沿着山路往外门住处走，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争吵声。
“张昊，你又欺负杂役？”
是菡云芝的声音。韩石加快脚步，只见菡云芝站在路灯下，对面是张昊和几个内门弟子。
“菡师妹，这不关你的事。”张昊冷笑道，“一个杂役，也配和我动手？”
“他是我朋友。”菡云芝挡在韩石面前，“你若再欺负他，我便去禀报执法堂。”
张昊脸色一变：“菡云芝，你可是内门首座的关门弟子，犯得着为了个杂役得罪我？”
“朋友就是朋友。”菡云芝语气坚定，“张昊，我劝你收敛些。”
张昊盯着菡云芝看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算你狠。”完，带着手下离开了。
韩石走到菡云芝身边：“多谢你。”
菡云芝笑了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韩石，“这是我炼制的‘回春散’，你昨日和那弟子动手，可能受了内伤。”
韩石接过瓷瓶，心中一暖：“你……”
“别误会。”菡云芝脸红了，“我只是看不惯张昊仗势欺人。”
韩石望着她真诚的眼神，点零头：“谢谢你。”
两人并肩往住处走，夜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韩哥，”菡云芝突然开口，“你今日实战考耗表现，我很惊讶。”
“哦？”
“你用的法术，不是《坤元真经》里的。”菡云芝道，“我曾在《万法录》里见过类似的招式，好像是……‘逆脉剑诀’？”
韩石心中一凛。逆脉剑诀，是他在玄霄洞府的玉简中找到的残篇，本以为无人知晓。
“你……”
“别紧张。”菡云芝笑了笑，“我只是好奇。你有这样的赋，不该埋没在药园里。”
韩石沉默了。他知道菡云芝是好意，但他更清楚，自己的路，只能靠自己走。
“或许吧。”他望着远处的升仙台，“但有些路，注定要自己走。”
菡云芝没有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夜色渐深，两饶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韩石望着手中的瓷瓶，又摸了摸怀中的石锁，心中渐渐明了——无论前路多艰，只要有这些温暖的人相伴，他就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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