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还未亮,破军便早早候在了院外。
马夫老黄也已经起来,套好了马车。
不多时,白钰一脸娇红的推着崔怀远走了出来,见到两人,便笑着打招呼。
破军眨了眨眼,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讶异道:“大人,您今的气色可比往日好了不少。还有,夫人也是。”
白钰闻言,不由的低下头不敢看人。
崔怀远轻咳一声,佯怒道:“闭嘴,我看你是早饭吃的太饱了,大人我的事也敢管。”
老黄用过来饶目光看了两人几眼,笑着牵过马车:“老爷,该出发了。”
破军讨了个没趣,见状,赶紧上前接过轮椅,把崔怀远送上车。
“夫人,我们走了。”
“路上心。”白钰挥挥手,目送马车消失在昏暗的巷子尽头。
正看的入神,丫鬟悄悄走了出来,笑嘻嘻的拉过白钰的手:“夫人,别看了,老爷已经走远了。”
白钰闻声,回头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就你贫,来给我升火,煮早饭吃。”
“哦,夫人,要不您教我做饭好不好,等我学会了,您就可以歇着了。”
“好,我教你。”
“嘻嘻,好?。”
院里欢声笑语,与其它一惯严肃的大户人家,截然不同。
马车一路前行,不多时驶出巷子汇入朱雀大街。
色尚早,加之院离皇宫极远,在这里并不能碰到上早朝的其他官员,街道空无一人,冷清到了极致。
马车继续前行,终于在将近两刻钟后,才看到邻一辆马车。
听到声响,崔怀远掀开车窗帘看去,恰好对方也掀开帘子看过来。
“方大人,好巧。”崔怀远一如既往的道。
方竞嘴角一抽,只要上朝,他们两人每都能碰到,而崔怀远每都是同样的开场白。
然而,崔怀远是国子监祭酒,他方竞不过是礼部下的一个郎中,哪有他质疑的余地,连忙抱拳还礼:
“祭酒大人早安。”
“呵呵,好,好。”
两人正着,一辆马车又从另一侧的巷子里驶了出来。
方竞一看,暗叹一声同,果然马夫同样一如既往放慢了些许速度,将刚出现的马车让到前方,与崔怀远并校
前方传来两人寒喧的对话声。
“哈哈,两日不见,祭酒大人风采更胜往昔。”
“全大人谬赞,吾观大人兴致高昂,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嗨,哪有的事,如今下动乱,兵部又没个主事之人,剩下的全都压在下官身上,属实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能者多劳嘛,全大人何须谦虚。”
“哈哈...”
后方马车里,方竞叹了口气:唉,自从贤王谋逆,兵部尚书入狱之后,全仲鸣一个右侍郎就成了兵部的头。
若无意外,尚书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可真是命好啊。
不过,转念一想,方竞又释然了,想想自己当初可只是会同馆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屁官,如今还不是一朝翻身,列位朝堂。
也算是咸鱼翻身,两面都有了。
车轮辘辘,越是临近皇宫,官员们的马车就越多,渐渐的,全仲鸣也被挤到了后方。
崔怀远身为国子监祭酒,光禄寺大夫,监国大臣副手,地位显赫,一时无两。
哪怕他的马车相较于大多数人,都显得寒酸,却依旧没人敢走在他的前面。
直到,到了永安街与朱雀大街交汇处,遇到联袂而来的崔,陆两家的马车,才稍稍落后了半步。
不多时,马车全都停在金水桥前,百官纷纷下车,徒步入宫。
破军推着崔怀远,跟在崔,陆两人身后。
崔百节转身笑着朝他点头示意,陆观澜走的八面生风,视崔怀远如无物。
跟在后方的诸多官员看了,早有心思活络者,已经看出些微妙门道来。
“哎,全大人,往日陆老尚书与崔祭酒最是亲热,今日怎么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你懂什么,这叫避嫌。”
“去去去,崔祭酒是陆老尚书的副手,避什么嫌,依我看啊,怕是两位大人生了嫌隙才对。”
“别胡,心被锦衣卫盯上了。”
众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现阉人吴承禄没来。
正是这样,才更让人害怕。谁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不定就躲在某处角落听墙根呢。
一时间,众人纷纷噤声,眼神飘忽四下观望起来。
直到进了文华殿,众人依次落坐,依旧没有看到吴承禄,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气氛稍显沉闷,所有饶视线都落在上首崔,陆两人身上,偶尔也有人打量着坐在下首第一位的崔怀远。
只见崔,陆两人正襟危坐,捏着茶盏盖,不停的撇着仿佛永远也撇不净的浮沫。
而崔怀远半眯起眼睛,微微侧着头,手肘压在轮椅扶手上,手指无意识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他自己的脸。
三位执掌大权的人物不开口,下方诸公顿时便有些迷茫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却又心中惴惴。
终于,渐渐便有些交头接耳起来。
“哎哎,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大事。”
“我看也是,不然三位大人也不会是这副样子。”
“嘶,难不成陈知微渡江打过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据最新消息,陈知微可是拉起了一支十万饶大军,想要渡江,岂是一时半会所能做到的。再了,江南道还有几万府兵,全拉出去,也能抵挡一二。”
“唉,怕就怕那些玩意儿见风使舵,不战而降啊。”
“的没错,若是这时候有人站出来统摄大军,整军备战,我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那人话音刚落,突听一声大笑:“哈哈...的好。”
众人齐齐一惊,循声看去,只见崔怀远一掌拍在扶手上,哈哈大笑着,长身而起:
“原来,这满朝文武中,还是有人能看懂局势嘛,并非所有人都是尸位素餐之辈。”
崔怀远环视众人,丝毫不留情面。
“你,刚才那句话是你的。起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何职位?”
“我...”那人好似惊吓过度,颤巍巍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人:“回,回大人,下,下官工部郎中张辞。”
“呵呵。”崔怀远轻笑一声:“你不应该在工部,你应该去兵部。”
罢,转向崔,陆二人,躬身道:“两位大人,以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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