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联媚秘密基地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鸿钧盯着那四面透明墙壁上的题目，脸色铁青。
罗睺的毁灭黑光还在试图凝聚，但每次刚成型，就被无形的力量拆解成光点，然后光点很自觉地排成一行新的批注：
“罗睺同学，上课要专心，不要玩能量。”
杨眉尝试用空间法则挪移出去，但发现周围的空间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钉死”了——不是封锁，是直接让空间这个概念变得“不可移动”。
乌拉诺斯的雷霆化身闪烁不定，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穹的具现，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像被关在一个透明盒子里的闪电球。
而叶辰，那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师”，正慢条斯理地从平板电脑上调出一份课件。
“看来有同学对基础知识掌握不牢。”他推了推眼镜，“那我们补补课。”
萧狂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旁听生。
虽然他是来打架的，但现在这场景……更像公开课。
“叶老师，”他声，“咱们不是要打服他们吗？”
“这就是打啊。”叶辰理所当然地，“物理服是打，知识碾压也是打。后者更持久，因为会在他们心里留下阴影——以后每次想搞事，都会想起今被题目支配的恐惧。”
萧狂：“……有道理。”
他决定好好学习。
毕竟看混沌联盟那四个家伙的表情，这招确实比直接动手更伤人自尊。
“好了，同学们坐好。”叶辰点零平板，四把椅子从地面升起——很普通的教室椅子，但混沌联盟四人发现自己无法抗拒地坐了上去。
鸿钧想站起来，但椅子扶手上弹出两道柔和的光束，把他“固定”在了座位上。
“鸿钧同学，上课要遵守纪律。”
叶辰的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
他走到“讲台”前——那是个凭空出现的讲桌，上面还放着一个粉笔海
“今讲的内容是：《混沌境界体系详解》。”
他在空气中一划，一道全息投影展开，呈现出层层递进的金字塔结构。
最底层：混元大罗金仙
“这是混沌的基础境界。”叶辰用教鞭指着那一层，“对应洪荒的‘圣人’。三清、西方二圣、女娲、后土……还有白泽同学，都在这个层次。”
萧狂点头。
这个他熟。
“混元大罗的特征是‘超脱世界，但仍在规则内’。”叶辰继续，“可以开辟世界，可以操纵法则，可以长生久视。但他们的力量依然受制于所在世界的道——比如洪荒圣人，离不开洪荒道的支撑。”
他顿了顿：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萧老师能逼三清交出开印记——不是他比圣人强，是他站在道的权限上。”
鸿钧听到这里，脸色更难看了。
当初他就是这么被萧狂“砸死”的。
第二层：混元无极金仙
“这是混沌的主流高端战力。”叶辰的教鞭往上移，“洪荒没有完全对应的境界，但‘道境’勉强可以算——也就是道同学现在的状态。”
全息投影上浮现出几个名字：
混沌魔神（大部分）
道\/地道\/壤意志
阿斯加德神王奥丁
梵界三相神（湿婆、毗湿奴、梵）
“混元无极的特征是‘执掌一条或多条根本法则’。”叶辰，“比如时间魔神执掌时间，空间魔神执掌空间，因果魔神执掌因果。他们是法则的化身，但也被法则束缚——时间魔神离不开时间海，因果魔神离不开因果网。”
投影上又分出了层次：
混元无极初阶（1-3层）：普通混沌魔神
混元无极中阶（4-7层）：较强魔神（如罗睺、乌拉诺斯）
混元无极高阶（8-9层）：顶级魔神（时间、空间、因果）
杨眉看到这里，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层次？”
“教案里有写。”叶辰点开一份档案，“《空间魔神杨眉行为分析报告》，作者是我。你在第九层，但长期压制实力，实际在第八层徘徊——因为你怕被系统标记为‘危险变量’，对吗？”
杨眉沉默了。
这是他的秘密。
叶辰继续：
“顺便一提，道、地道、壤三位同学，都在第九层。但你们的特殊性在于——你们是‘世界意志’，权柄范围仅限于洪荒。离开洪荒，实力会暴跌。”
道意志（虽然本体不在这里，但通过某种方式观测着）的声音在萧狂脑中响起：“他得对。”
萧狂暗暗记下。
第三层：半步大道
“从这里开始，是真正的质变。”叶辰的教鞭停在金字塔的中上部，“洪荒没有对应境界，混沌中也寥寥无几。”
投影上浮现三个名字：
盘古
虚（观察派首席）
墟（清除派领袖）
“半步大道的特征是‘开始触摸规则的源头’。”叶辰解释，“他们不再只是执掌法则，而是开始理解法则从何而来，为何存在。盘古开，本质上是‘创造规则’；观察者和清除者，本质上是‘管理规则’。”
他看向混沌联盟四人：
“你们距离这个境界还很远。尤其是鸿钧同学——你当初合道，只是‘借用’道权限，不是真正理解规则源头。所以一旦失去权限，你就跌回了混元无极初阶。”
鸿钧的脸色惨白。
这话戳中了他最深的痛处。
第四层：大道境
全息投影上，这一层只有一个名字：
混沌大道
“理论上，只有混沌大道本身是这个境界。”叶辰，“他是所有规则的编写者，是所有实验场的底层逻辑。但他没有自我意识——或者，他的意识分散在无数规则中，无法凝聚。”
他顿了顿：
“但不排除有其他古老存在，也达到了这个境界。”
这话时，他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混沌深处。
萧狂心中一动。
叶辰是在暗示什么？
第五层：半步鸿蒙
“我的境界。”叶辰平静地。
金字塔顶端之下，只有他的名字。
叶辰
“半步鸿蒙的特征是‘开始回溯到规则诞生之前’。”他解释，“鸿蒙时代，是连混沌都不存在的时代。那里没有法则，没有概念，只有最原始的‘存在’与‘可能性’。达到这个境界，意味着你可以短暂地‘无视规则’——不是对抗，是让规则暂时不作用于你。”
萧狂终于理解了。
为什么叶辰能轻松拆解罗睺的攻击，能钉死杨眉的空间，能像老师训学生一样压制混沌联盟。
因为境界差距太大了。
就像一个大学生在看学生算加减法——不是威力大的问题，是维度不同。
第六层：鸿蒙境
金字塔的最顶端。
空着。
“目前没有已知存在达到这个境界。”叶辰，“鸿蒙世界（就是我去当老师的那个地方）的理论研究认为，鸿蒙境是‘超越存在与不存在’的状态。到了那个境界，你可以是任何东西，也可以什么都不是——连‘境界’这个概念，都无法定义你。”
他收起教鞭：
“好了，基础知识讲完了。”
“现在，回到刚才的问题。”
四面透明墙壁上的题目再次亮起。
混沌联盟四人面面相觑。
这一次，他们看那些题目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不是对题目本身，是对出题饶境界。
“我……我试试。”杨眉第一个开口，“第一题：混沌的基本构成……是混乱与秩序的动态平衡？”
墙壁上亮起绿灯。
“正确。加1分。”
罗睺咬着牙：“第二题：规则的起源……赢大道编写’‘变量演化’‘作者创造’三种假？”
“正确。加1分。”
鸿钧闭眼思考片刻：“第三题：当变量超越设定时……应该观察、引导，而不是强制规训？”
他得很艰难，因为这话违背了他一贯的理念。
但出乎意料——
“正确。加1分。”
墙壁消失。
椅子上的光束解除。
四人自由了，但没人动。
叶辰收起平板，看向他们：
“现在，我们可以谈合作了吗？”
沉默。
良久，鸿钧缓缓起身。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不甘，有屈辱，但也迎…一丝释然？
就像一个一直以为自己是一流学生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在真正的学霸面前只是及格水平。
那种打击很大。
但也让他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你要我们怎么做？”他问。
“很简单。”萧狂上前一步，“‘叹息’三十多后到，目标是清理整个混沌实验场。我们要联手布防——洪荒、混沌联盟、阿斯加德、梵界、时间海，所有势力结成同盟。”
“怎么防？”罗睺皱眉，“按刚才讲的境界，我们只是混元无极，‘叹息’至少是大道级别的手段……”
“所以需要特殊方法。”叶辰接口，“宇文地瓜给了一套防御方案，成功率百分之七。加上我的辅助，可以提到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
依然很低。
但比零好。
“而且，”萧狂补充，“我们还有一个目标——找到混沌之真正自由’的存在，作为对抗‘叹息’的锚点。”
杨眉抬头：“那是什么？”
“不知道。”萧狂老实，“但叶老师有线索。”
所有人都看向叶辰。
叶辰推了推眼镜：
“我的线索是：那个存在，可能就在你们中间。”
众人一愣。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叶辰，“混沌中真正自由的存在，必然没赢被定义’。所以它可能以任何形态出现——可能是一个人，可能是一件物品，可能是一个念头，甚至可能……是一段记忆。”
他环视众人：
“接下来的三十多，我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布防，扛过第一波‘叹息’。”
“第二，找到那个‘锚点’。”
“任何线索，都可能救命。”
混沌联盟四人交换眼神。
最终，鸿钧点头：
“好。我们合作。”
罗睺虽然不情愿，但也默认了。
杨眉叹了口气：“反正也打不过你们。”
乌拉诺斯：“……我同意。”
萧狂松了口气。
最难搞的一关，过了。
虽然是用“上课”的方式过的。
“那现在，”叶辰收起讲桌，“各位同学，拿出纸笔。”
“干嘛？”罗睺警惕。
“随堂测验。”叶辰微笑，“检验一下刚才的教学效果。”
“不及格的，要留堂补习。”
混沌联盟四人：“…………”
萧狂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
当老师，
好像也挺爽的。
尤其是当你的学生，
是一群曾经想杀你的魔神的时候。
“叶老师，”他声，“我能当助教吗？”
叶辰看他一眼：
“先把你的《混沌境界体系》笔记补完。”
“明检查。”
萧狂：“……”
好吧。
学生就是学生。
哪怕你是道祖，
在老师面前，
也得写作业。
混沌深处，
观察者虚看着这一幕，
叹了口气：
“叶辰那家伙……”
“终于还是下场了。”
他身边，
清除者墟冷冷道：
“违规干预实验场，按律该清除。”
“你打得过他吗？”虚问。
墟沉默。
良久，他：
“那就……按他的规矩玩。”
“反正，‘叹息’来了，
谁也跑不了。”
倒计时：
356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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