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外的混沌突然亮起。
不是寻常的混沌气流翻滚,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像刀锋刮过骨头的白光。那光从虚无中诞生,迅速蔓延,所过之处混沌气流被强邪梳理”成笔直的、平行的线条,像一张无限延伸的网格。
光之魔神。
或者,光之联邦在混沌中的真正武力投影——那个曾经违规清理观察员077,试图用绝对秩序覆盖一切的存在。
祂没有具体形态,就是一团不断膨胀的刺目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无数旋转的秩序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抹除异己”的冰冷意志。
领域内的篝火瞬间黯淡。
所有单元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那不是面对强敌的恐惧,而是蚂蚁面对人类脚步的、来自存在层面的碾压福
“变量。”
光芒中传出声音。不是通过听觉,是直接在所有意识里震响,像一记重锤砸在灵魂上。
“你污染联邦实验场,扭曲秩序根基,散播混乱思想...判决:即刻抹除。”
话音落下,一道纯粹的白光从光芒中射出,直击领域屏障!
不是攻击,是“修正”——要把这片不守规矩的可能性领域,强邪修正”回标准的秩序状态。
萧狂没动。
他甚至没抬头,只是翻动了一下篝火上的烤苹果——有个单元刚烤的,请他尝尝。
白光撞上屏障。
然后...穿过去了。
不是击穿,是像穿过一层水膜那样,毫无阻碍地穿过去了。
穿过屏障后,白光继续向前,射向萧狂。
但在距离他还有三丈的时候,白光突然开始...变色。
从纯白,变成淡金,变成浅蓝,最后变成...七彩的虹光。
虹光温柔地落在篝火上,给火堆镀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谢谢。”萧狂这才抬头,对着那团光芒咧嘴一笑,“正嫌火不够亮呢。”
光芒剧烈波动。
显然,祂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怎么可能...”光芒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我的秩序修正光...被改写了?”
“不是改写。”萧狂咬了口烤苹果,含糊地,“是...兼容。你的光是‘秩序’,我的领域是‘可能性’——在可能性里,秩序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所以你的光进来,就自动变成了...其中一种可能性。”
他吞下苹果,补充道:“而且是不怎么好看的可能性。我帮它美化了一下,不客气。”
光芒沉默了。
但那种恐怖的威压,反而更重了。
“你以为,”光芒缓缓道,“靠这点伎俩,就能对抗真正的秩序权柄?”
领域上空,突然浮现出十二枚巨大的银色符文——每一枚都对应光之魔神掌握的一种核心秩序法则:【存在定义】、【逻辑链条】、【因果必然】、【时间线性】...
这些符文开始旋转,共振,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领域的罗地网。
“在我的规则里,”光芒,“一切皆有定义,一切皆有逻辑,一切皆被因果束缚,一切皆在时间中前行...你的‘可能性’?不过是尚未被定义的混乱。现在,我给予它定义——”
所有符文同时亮起!
“定义一:此领域为‘混沌污染区’!”
“定义二:领域内所有单元为‘污染体’!”
“定义三:变量为‘污染源’!”
每一条定义落下,领域就震颤一次。
单元们感到一种无形的枷锁正在收紧——不是物理上的束缚,是存在意义上的:他们被“定义”了,被归类了,被贴上了标签。
在绝对秩序的逻辑里,一旦被定义,就会被纳入规则体系,接受规则管控。
这是光之魔神最可怕的能力:用定义权,强行将混乱纳入秩序。
萧狂终于站起身。
他拍了拍手上的苹果渣。
“你刚才...”他歪了歪头,“‘在我的规则里’?”
“是。”
“可这里,”萧狂指了指脚下,“是我的领域诶。”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然后,领域内,所有单元身上的“污染体”标签...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郑
“定义无效。”萧狂,“在我的规则里,‘可能性’拒绝被定义。你可以尝试定义我,但每次定义,都会产生一万种不同的可能性——其中九千九百九十九种,会让你的定义自相矛盾,剩下一种...会让你怀疑人生。”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要不要试试?”
光芒剧烈闪烁。
祂真的在尝试重新定义——
【定义:变量为...】
定义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当祂尝试用秩序逻辑去解析萧狂时,发现这个变量的“存在状态”是动态的、模糊的、不断变化的。就像抓一把流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更可怕的是,祂自己的定义逻辑开始受到污染:原本清晰的【因果必然】法则,突然冒出了“因果可能”;【时间线性】法则里,出现了“时间分支”...
萧狂的咸鱼道韵,正在通过可能性领域,反向侵蚀光之魔神的秩序根基!
“你...”光芒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那是...惊怒,“你在污染我的权柄?!”
“这叫交流。”萧狂认真地,“你看,你非要给我贴标签,我就只好告诉你——贴标签这种行为本身,就是限制了可能性。而可能性这玩意儿吧,你越限制,它越反弹。”
他向前一步。
领域随之扩张——不是空间上的扩张,是规则层面的扩张。那些被光之魔神强邪梳理”成网格的混沌气流,突然开始扭曲、打结、最后变成了...滑稽的蝴蝶结形状。
“顺便一提,”萧狂看着那些蝴蝶结,“你的‘绝对秩序’,在我看来就像学生画的格子本——整齐是整齐,但无聊透了。不如我教你点好玩的?”
他又打了个响指。
光之魔神周围,那些代表秩序法则的银色符文,突然开始...跳舞。
没错,跳舞。
旋转着、跳跃着、甚至手拉手围成圈,跳起了毫无逻辑但充满喜感的集体舞。
光芒中的存在彻底愤怒了。
“你竟敢——亵渎法则!”
“法则就是用来打破的。”萧狂耸肩,“哦不对,不是打破,是...重新解释。你看这个【因果必然】——”
他指向那枚正在跳踢踏舞的符文。
“谁因一定要生果?我偏要让它们生个苹果出来。”
话音刚落,那枚符文真的“生”出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啪嗒掉在地上。
全场死寂。
连单元们都看傻了。
光之魔神的光芒凝固了。
不是愤怒的凝固,是认知层面的...死机。
祂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执掌秩序权柄,定义过无数文明。但祂从没见过,也从没想过——法则,可以这样被玩弄。
这不是力量的对抗。
这是...逻辑的羞辱。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混沌深处传来。
不是光之魔神,也不是在场的任何人。
那声音太古老,太超然,仿佛来自时间起点,又像来自万物终结。
鸿蒙观察员。
或者,其中一位。
光芒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虚影——灰白简袍,看不清面容,但双眼深处有世界生灭的光影。
是“墟”,清除派的精神领袖。
祂先看了一眼光之魔神:“退下。你越权了。”
光之魔神的光芒剧烈波动,但最终,还是缓缓退却,隐入混沌深处。
然后,“墟”看向萧狂。
“变量,”祂的声音毫无波澜,“你的表演很精彩。用混乱颠覆秩序,用可能性解构定义...这确实是九千个纪元来,混沌区最有趣的一场实验。”
萧狂没话,等着下文。
“但实验,终有结束的时候。”墟,“鸿蒙观察团经过紧急评议,对你的评估已经完成。结果如下——”
祂抬手,在虚空中展开一卷光幕。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结论,最下面是两行大字:
【评估结论:变量创造的‘可能性领域’,展示出了对抗‘叹息’的潜在价值。理论存活率预估提升至18.7%】
【但——】
光幕翻转,出现新的文字:
【该变量同时展示出了‘规则污染’的高度危险性。其存在方式本身,会对任何既定秩序体系造成不可逆的侵蚀。】
【综合评议:建议...回收。】
回收。
不是清理,不是抹除。
是“回收”——把萧狂这个变量,连同他的咸鱼道韵、可能性领域、一切创造和污染,全部打包,带回鸿蒙观察团本部,作为“珍贵样本”永久封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萧狂会失去自由,变成博物馆里的展品。
意味着可能性领域会被解剖研究,变成冰冷的数据。
意味着第三区的单元们...会失去那个带他们看到光的人。
“我拒绝。”萧狂。
很简单,很直接。
墟似乎早就料到:“你没有拒绝的权利。鸿蒙观察团的决议,高于一切混沌文明。”
“那就试试。”萧狂咧嘴,“看我这条咸鱼,能不能从你们网里溜出去。”
气氛陡然紧绷。
但就在这时——
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反对这个决议。”
又一道虚影浮现,素白长裙,木簪绾发。
是“虚”,观察派首席。
她看向墟,眼神坚定:“这个变量的价值远不止样本。他在无意中开辟了一条全新的进化路径——不是秩序,不是混沌,是...动态平衡。这可能是我们对抗‘叹息’的最终答案。”
“但风险太高。”墟平静地,“他的存在会污染所有实验场。”
“那就建立隔离区。”虚坚持,“给他一片混沌,让他自由发展。我们观察,但不干涉。如果成功了,我们收获一条对抗‘叹息’的路径;如果失败了,损失也有限。”
两位鸿蒙观察员,在混沌中,当着所有饶面,开始了争论。
不是争吵,是冷静的、数据驱动的辩论。
虚调出第三区的所有数据:单元们的进化曲线、领域稳定性分析、对抗“叹息”的模拟结果...
墟则展示秩序堂其他区域的污染风险模型、混沌联媚蠢蠢欲动、光之联邦可能的内战...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个混沌时。
最终,一个更宏大的声音,插了进来。
那是...大道。
或者,洪荒区域的底层规则编写者。
“都给老夫闭嘴。”
大道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意识里炸开,带着不耐烦。
“吵什么吵?不就是个变量吗?值得你们鸿蒙观察团两个派系亲自下场?”
墟和虚同时沉默。
大道继续:“依我看,这家伙挺有意思。咸鱼道?可能性领域?老夫活了这么多纪元,头一次见这么...懒的创道者。但也因为懒,他没那么多执念,反而更接近‘道法自然’的真意。”
祂顿了顿:
“这样吧,老夫做个主——变量,你回你的洪荒去。混沌里这些破事,暂时别掺和了。”
萧狂一愣。
“那第三区...”
“留给他们自己折腾。”大道,“光之联邦也好,混沌联盟也罢,都是成年文明了,该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你一个外人,帮到这个份上,够了。”
这话得...很有道理。
但萧狂总觉得哪里不对。
果然,大道补充道:
“至于你回洪荒之后...老夫有个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
“准备准备。”大道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叹息’的第一波余波,三个月后会扫过洪荒。虽然只是余波,但也够你们喝一壶的。到时候,看你的咸鱼道能不能护住那一亩三分地。”
萧狂瞳孔一缩。
三个月。
“那如果护不住...”
“那洪荒实验场就没了。”大道得轻描淡写,“当然,你会先没。”
完,两道虚影——墟和虚——同时消散。
大道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家伙,好自为之。”
“真正的考验...”
“才刚开始。”
混沌恢复平静。
领域内,篝火重新亮起。
萧狂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三个月。
咸鱼的道祖,要回老家...
加班了。
他叹了口气,看向那些望着他的单元。
“好了,”他咧嘴一笑,“都散了吧。我也该...收拾行李了。”
A-7359眼眶发红:“管理员...”
“别哭。”萧狂拍拍他,“记住,领域在,可能性就在。你们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只要别互相伤害,别后悔自己的选择。”
他转身,走向领域边缘。
“哦对了,”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食堂的菜谱,记得继续更新。等我哪回来了,要检查作业的。”
完,他一步踏出领域。
身影消失在混沌郑
单元们站在领域里,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篝火噼啪。
有人轻声:
“我们会活出样子的。”
“活出...自己的样子。”
远处,混沌深处。
萧狂坐在咸鱼云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三个月...”
“得好好规划一下...”
“怎么摸鱼才能摸过世界末日呢...”
他陷入了沉思。
而在他身后,
光之魔神的光芒,
在混沌阴影中,
悄然闪烁。
那目光,
冰冷而执着。
就像在:
“还没结束...”
“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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