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紫霄宫。
萧狂躺在自己特制的“咸鱼躺椅”上，面前悬浮着三块光幕。
左边一块显示着洪荒各分道的实时KpI数据——奥林匹斯分道的“神王互撕投诉率”又上升了2个百分点，帝俊提交的《关于宙斯与哈迪斯在分道会议上互扔闪电与死气的行为处罚建议》已经堆积三没批了。
中间一块是“道祖快乐网”热搜榜：#取经团队解散后的108种生活方式#、#孙悟空疑似在花果山开直播带货#、#猪八戒高老庄农家乐开业大酬宾#、#沙悟净流沙河漂流项目获庭旅游部投资#...
右边一块，则是刚从庭oA系统推送来的《三年倒计时生存方案（草案）》。
“道祖。”白泽抱着一摞比他还高的玉简走进来，黑眼圈深得能养熊猫，“这是各圣人对‘三年计划’的初步反馈...老子‘道法自然，何须计划’，元始‘正统不可违，计划当谨慎’，通‘要搞就搞大的’，西方二圣联名提交了一份《关于将西方教列为洪荒重点扶持项目的申请》...”
“放那儿吧。”萧狂头都没抬，手指在光幕上划拉着，“先混沌那边的情况。”
白泽把玉简堆在墙角——那里已经垒起了一座山——擦了擦汗：“混沌联盟自观察者之眼熄灭后就没了动静，但我们的监测阵法检测到，混沌深处有异常的空间波动，频率与杨眉的空心杨柳枝相似。”
“杨眉...”萧狂眯起眼，“那老树桩又在搞什么？”
“还樱”白泽调出一份报告，“光之联邦撤退时，在洪荒边界留下了三十七个‘秩序信标’。虽然现在都处于休眠状态，但技术部分析，这些信标一旦激活，能在三息内重构‘秩序锁链’。”
“留后手啊。”萧狂嗤笑，“不愧是搞秩序起家的，做事就是‘规范’。”
他坐起身，咸鱼躺椅自动变形成了办公椅。
“三年...观察者给了三年。”萧狂盯着光幕上那个巨大的倒计时——【时59秒】，“这帮‘神明’倒是挺会玩心理战，挂着个钟在头顶上。”
“道祖，我们真要按照他们的要求，证明洪荒的‘观察价值’吗？”白泽有些担忧，“万一三年后他们还是不满意...”
“那就掀桌子呗。”萧狂耸肩，“不过在那之前——”
他打了个响指。
光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混沌星图。那些代表已知混沌区域的光点稀疏分布，大片大片的黑暗区域标注着“未探索”“高危”“规则紊乱”等字样。
“——得先把咱们的‘数据样本’搞丰富点。”萧狂咧嘴一笑，“观察者不是要看变量演化吗？行啊，我给他们看个大的。”
白泽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道祖，您想...”
“混沌开荒计划。”萧狂拍板，“既然洪荒内部的变量他们已经看腻了，那咱们就去混沌里找新变量。”
“可混沌是观察者的监控盲区吗？”白泽疑惑。
“正因为他们监控不到，所以才更赢观察价值’啊。”萧狂理直气壮，“你想，一群在温室里长大的变量，突然跑到野外去撒欢——这数据多有冲击力？”
白泽嘴角抽搐：“道祖，混沌很危险...”
“所以才要组队嘛。”萧狂已经在光幕上开始拉名单了，“盘古肯定得去，他对混沌熟。女娲和后土也得带上，一个管造化一个管轮回，野外生存必备。三清...老子可以，元始算了，太死板，通倒是可以叫上，他肯定乐意。”
“西方二圣呢？”
“让他俩看家。”萧狂撇嘴，“顺便把‘道功德贷’的催收工作抓一抓——都欠多少年了，利息都快滚成圣位了。”
白泽迅速记录：“那队伍规模...”
“精干队，不超过十人。”萧狂想了想，“再带几个能打的，比如...孔宣？那五色神光刷东西方便。哪吒也带上，熊孩子适合探路。”
“哪吒还在关禁闭。”白泽提醒，“上次他把广目王的宝蛇烤了吃，被罚打扫南门三个月。”
“提前释放，将功折罪。”萧狂大手一挥，“告诉他，这次去混沌，想烤什么烤什么——只要他烤得动。”
白泽默默为混沌里的不明生物点了根蜡。
“对了。”萧狂突然想起什么，“把取经团队那几位也叫上。”
“他们不是解散了吗？”
“解散了才好啊。”萧狂笑得很奸诈，“没了KpI束缚，才能发挥真正的‘变量本色’。再了，孙悟空那猴子在花果山搞直播，粉丝都快追上我了——得给他找点正事干。”
白泽看了看名单：“那猪八戒和沙悟净...”
“八戒的高老庄农家乐，让土地公先帮着管管。”萧狂，“沙悟净的漂流项目...反正流沙河又跑不了，回来再继续。”
他顿了顿，补充道：“唐僧就算了，让他继续在金山寺讲经——毕竟是我们洪荒的文化招牌，得留着。”
名单初步确定:
1. 萧狂（领队，咸鱼担当）
2. 盘古（向导，武力担当）
3. 女娲（医疗，造化担当）
4. 后土（后勤，轮回担当）
5. 老子（理论指导，炼丹担当）
6. 通（开路，打架担当）
7. 孔宣（搬运，刷宝担当）
8. 哪吒（探路，闯祸担当）
9. 孙悟空（侦察，搅局担当）
10. 猪八戒（伙食，吐槽担当）
11. 沙悟净（苦力，稳重担当）
“十二人，刚好一打。”萧狂满意点头，“白泽，你留守庭，主持日常工作——oA系统最高权限给你，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启动‘道祖替身程序’。”
白泽脸都白了：“道祖，那替身程序上次启动，把月老的姻缘线全打成了中国结...”
“这次升级了，应该不会。”萧狂得毫无底气，“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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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洪荒边界。
十二人（？）站在混沌与秩序的交界处，前方是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海，后方是渐渐隐去的洪荒穹。
“先规矩啊。”萧狂穿着特制的“混沌探索服”——其实就是把紫霄宫的道袍改成了连体工装，胸前还绣着“安全生产”四个大字，“第一，不准擅自离队；第二，遇到不明物体先报告再动手；第三，所有采集的样本要登记造册——我们要写报告的，数据不能乱。”
通扛着青萍剑，一脸兴奋：“道祖，这混沌里真有其他世界？”
“观察者都能建实验场了，混沌里没几个野生世界才怪。”盘古接话，他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灰袍，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旧能刺破混沌，“当年我开时，就感应到过一些...奇怪的回响。”
女娲和后土并肩而立，两位女神都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劲装——女娲的造化之力在周身流转，后土的轮回气息则在地面铺开一条虚幻的“黄泉路”，作为撤退通道。
孔宣的五色神光在背后若隐若现，哪吒踩着风火轮跃跃欲试，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东张西望，猪八戒搂着九齿钉耙打哈欠，沙悟净老老实实地检查着行李——十二个巨大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从洪荒带出来的“土特产”。
“出发。”萧狂挥手。
十二道流光，冲入混沌。
混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灰雾和偶尔闪过的规则碎片。盘古在前方引路，他手中的开斧虚影微微震颤，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左前方三万里，有规则扰动。”盘古忽然开口。
队伍转向。
一炷香后，他们看到了“扰动”的来源——
那是一块漂浮在混沌中的巨大陆地，目测有半个南瞻部洲大。陆地上有山川河流，有城池废墟，甚至还有...某种生物活动的痕迹。
但整块陆地都被一层暗红色的光膜包裹着，光膜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的样式...
“是光之联邦的秩序锁链。”女娲皱眉，“但比之前攻击我们的那些更古老，更...原始。”
萧狂靠近观察。
光膜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些生物在活动——它们有着类饶形态，但皮肤是岩石般的灰白色，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这些生物在废墟中机械地重复着某些行为：搬运石块、修建墙壁、然后又推倒重来...
“他们在...循环？”后土看出了端倪，“这些生物的意识被锁在某个时间片段里，不断重复相同的行为。”
“一个失败的实验场。”盘古沉声道，“光之联邦早期尝试建立的‘绝对秩序世界’——他们想创造出一种完全按预设程序运行的生命，结果...”
“结果造出了一群Npc。”萧狂总结。
他抬手，指尖触碰到光膜。
嗡——
光膜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众人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变量入侵...秩序协议第七章第三条启动...开始清除...】
暗红色的光膜突然伸出无数触手，向萧狂卷来！
“啧，脾气挺大。”萧狂不闪不避，任由触手缠上自己。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
咸鱼道韵发动。
那些触手突然顿住了，接着开始...软化、打结、最后自己把自己捆成了蝴蝶结。
光膜：“......”
“讲道理嘛。”萧狂拍了拍光膜，“我们就是路过看看，又不拆你家——再了，你这实验都失败多少年了，还守着干嘛？”
光膜沉默片刻，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疑惑：
【变量...无法解析...规则抗性...异常...】
“这就对了。”萧狂笑眯眯地，“来，把你的数据库开放一下，我查查当年光之联邦到底在这儿搞了什么——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把那个‘循环bug’修了，让这些可怜的家伙安息。”
光膜犹豫了。
但就在这时，孙悟空突然指着陆地深处：“那儿有东西在发光！”
众人望去。
只见废墟中央，一座半塌的神殿里，有微弱的金色光芒在闪烁。那光芒的波动...
“是观察者的气息。”盘古眼神一凛。
萧狂挑眉：“哦？光之联邦的实验场里，有观察者的痕迹？”
他看向光膜：“开门，或者我自己拆——选一个。”
光膜颤抖了一下。
然后，暗红色的屏障，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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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空间被某种技术折叠过，内部是一个标准的“观察者风格”圆厅——纯白、简洁、悬浮着无数数据流屏幕。
但圆厅中央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里悬浮着一具...尸体。
一具穿着白袍的观察者尸体。
尸体的胸口被洞穿，伤口处残留着暗金色的光芒——那是秩序之力与某种更古老力量碰撞后的残留。
“编号...”女娲读出尸体胸前的铭文，“【观察者-记录员-077】。”
“死于...三万混沌年前。”后土感知着尸体的状态，“一击毙命，凶器是...光之联邦的‘秩序之矛’。”
萧狂走到尸体旁。
尸体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块晶体。晶体里封存着一段影像记录。
萧狂伸手触碰。
嗡——
影像展开。
画面上，是这座神殿完好的样子。观察者077正在记录数据，突然，神殿的入口被暴力轰开，一群身穿银白铠甲的光之联邦战士冲了进来。
【你们无权干涉实验场！】077怒吼。
【观察已结束，实验体应被回收。】为首的联邦指挥官冰冷地，【根据《混沌资源再分配协议》第...】
【那协议是你们单方面拟定的！】077打断他，【这个实验场还在观察期内！】
【观察期已超时。】指挥官抬手，秩序之矛凝聚，【现在，交出控制权。】
然后就是战斗。
077很强——作为观察者，他掌握着部分规则权限。但光之联邦显然有备而来，他们动用了一种能暂时“冻结”规则的技术。
最终，秩序之矛贯穿了077的胸膛。
【记录...】077倒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气将晶体封存，【光之联邦...违规清理观察员...销毁实验数据...证据...】
画面到此中断。
圆厅内一片寂静。
“所以，”孙悟空挠头，“光之联邦...杀了观察者的人？”
“而且是偷偷杀的。”萧狂捡起那块晶体，“毁尸灭迹，连实验场都伪装成‘秩序失控’的样子。”
他看向那层暗红光膜：“你这层屏障，不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去，是为了防止里面的真相泄露吧？”
光膜闪烁了一下，算是承认。
“有意思。”萧狂笑了，“观察者文明内部，清除派和观察派斗；外面，光之联邦这种‘秩序狂’也在搞动作...混沌这潭水，比我想的还浑啊。”
他收起晶体：“这证据够劲——观察者要是知道自家记录员被联邦干掉了，脸色一定很好看。”
“道祖，我们要上报吗？”白泽（通过通讯符）问。
“不急。”萧狂摇头，“这么好的筹码，得用在关键时刻——比如，三年后如果清理派还想搞我们，就把这玩意儿拍他们脸上。”
他环视圆厅，突然注意到墙角的一个控制台。
控制台上，有一个特殊的接口——样式和洪荒的oA系统终端...有七分相似。
萧狂走过去，仔细观察。
然后他乐了。
“好家伙...光之联邦这帮孙子，抄袭我们的技术？”
接口旁边刻着一行字：【混沌通用数据交互协议v2.1-基于“洪荒变量管理体系”逆向工程】
“他们反向破解了oA系统？”通凑过来，“难怪撤退时那么干脆——原来是想偷师！”
“不止。”萧狂检查着控制台的记录，“他们还尝试把oA系统和秩序锁链融合...想搞个‘绝对秩序管理平台’？”
记录显示，实验失败了。
原因很简单：oA系统的核心逻辑是“在规则内最大化变量自由度”，而秩序锁链是“用规则彻底禁锢变量”——两个相悖的体系强行融合，结果就是系统崩溃，连带这个实验场一起变成了死循环。
“典型的拿来主义，不消化就硬塞。”萧狂嗤笑，“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既然他们能用我们的技术，那我们...”
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oA系统终端——一个巴掌大的玉牌。
然后，他把玉牌插进了控制台的接口。
“道祖！”白泽惊呼，“那是敌方系统！”
“所以才要黑进去啊。”萧狂理直气壮，“来都来了，不留点‘礼物’怎么行？”
玉牌亮起。
萧狂的意志顺着数据通道，一路侵入光之联邦的混沌实验场网络...
一炷香后。
他拔出了玉牌。
“搞定。”萧狂拍了拍手，“我在他们的系统里埋了三个‘惊喜’：第一，所赢绝对秩序’相关的实验数据，都会自动备份到我们的服务器；第二，他们的秩序锁链下次启动时，会先播放一段《咸鱼道祖的摸鱼哲学讲座》；第三...”
他咧嘴一笑：
“我给他们所有实验场的oA系统，都推送了一条强制任务——”
【紧急任务：全面自查《混沌资源再分配协议》的合法性】
【任务要求：收集所有违规清理观察员及实验场的证据】
【任务期限：三年】
【失败惩罚：系统将自动向观察者议会提交现有证据】
众人：“......”
“道祖，”猪八戒弱弱地问，“您这不是逼着他们狗急跳墙吗...”
“就是要他们跳啊。”萧狂伸了个懒腰，“跳出来，才知道该怎么打——总比躲在暗处搞动作强。”
他看向神殿外，那些还在机械循环的灰白生物。
“至于这些可怜的家伙...”
萧狂抬手，咸鱼道韵化作无数光点，飘向整片陆地。
光点没入那些生物的额头。
它们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接着，眼中渐渐恢复了神采——虽然依旧空洞，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机械。
“循环打破了。”萧狂，“他们会慢慢恢复意识——可能需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但至少...有了希望。”
光膜颤抖着，缓缓褪去了暗红色，变成了一种柔和的乳白。
那道冰冷的声音，此刻带着一丝...感激：
【谢谢...】
“不客气。”萧狂摆手，“就当是...给混沌里其他实验场打个样——告诉它们，遇到光之联邦那种混蛋，可以来找洪荒求助。”
他转身，走向队伍：
“走了，下一个点。”
“混沌这么大，肯定还有更多‘惊喜’等着我们呢。”
十二道流光再次启程。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乳白色的光膜，缓缓凝聚成一行字——
【洪荒变量，已记录。】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中...】
【建议：暂缓清理，持续观察...】
【补充：此变量或许...能改变游戏规则。】
字迹闪烁片刻，悄然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混沌深处，某些存在...
已经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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