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抱着文王鼓和芭比娃娃出来，商场经理礼送到门口。
刚才万善敲鼓差点把春芳同志敲来神，姑娘双拳握紧，努力翻白眼，嘴里吐白沫，身体僵硬往后倒，一边倒一边有节奏地摇晃。
要不是万善及时停了鼓声，春芳要咳嗽几声，黄三太奶、胡三太爷之类的就要开始问话。
万善觉得这鼓有道，或许跟自己重生归来有联系，都是能量体，都是上身，自己上自己身，没毛病吧。
转而提出要买文王鼓，被负责缺场拒绝。还威胁万善，再不走就告他搞封建迷信。
万善掏出工作证，这件文物跟一桩案子有关，他现在怀疑间谍利用民俗类商品传递情报，全部查封，拉回保卫局甄别。
看到工作证上万善两个字，单位保卫局，负责人差点吓跪了。
来神儿最多有点瘆人，保卫局万善抠你眼珠子怕不怕？
华国的土地上，友谊商店崇洋媚外，学满清搞租界不成？
岂有此理。
恰好此时张明月出现，劝了万善几句，又要替万善买单。
万善才不会用她的钱，友谊商店搬空他也付得起钱，再，发这么大脾气就为了一面文王鼓。
掉价儿。
张明月领着一个白发蓝眼的洋妞出来，“万善，刚才给了大姐面子，请你喝咖啡怎么样？”
“去哪儿喝？”
“西关宾馆的意式咖啡一绝，没喝过吧。”介绍身边的白发蓝眼，“这位是意大利来华的爱玛，她带我喝过一次，真的不错。”
“哎妈呀，洋人挺吓银啊，这家伙，大半夜出来，我还以为七月半开门跑出来的。”
张明月翻个白眼，“我发现你嘴咋恁损呢？”
爱玛认真地摇头，用咬字微微别扭的华语回答：“我不吓银，七月半是什么？”
“你怎么会华语？串子？”
“串子是什么意思？”
张明月瞪了万善一眼，转头跟爱玛解释，“别听他胡袄，他这人就喜欢开玩笑。走吧，我正好有事儿跟你。”
万善摇摇头，“喝茶吧，我这身份不适合去涉外宾馆，容易引起骚动。”
张明月一想也对，松省抓特务第一狠人，去涉外宾馆会让人浮想联翩。
国门刚打开，能进入大陆的外国人，基本都是带着眼睛、耳朵和任务进来的。
东三省作为重工业基地，重工业是国家的命脉，也是境外重点关注的地区。
万善的照片不人手一张，特殊使命的一定会特别注意。
万善去了涉外宾馆，杯弓蛇影，确实会引发骚动。
“去茶楼吧，爱玛还没体验过咱们华国的艺术呢。”
万善带着他们去鹿鸣茶楼，二楼要个包间，刚好今演出短打武旦戏《打焦赞》。
爱玛把椅子搬到窗前，双手垫着下巴目不转睛看戏。
万善和张明月分坐茶桌左右，地上炭炉红得发亮，热气从壶嘴突突冒雾。
张明月向万善解释，友谊商店经理是人事局长的外甥，跟李市长认识，所以今她做了和事溃
‘认识’二字就很微妙，按万善的理解，人事局局长投靠了李达开。
要不然市长夫人怎么知道，友谊商店经理是局长的外甥，后面帮忙句话也是卖个人情。
万善给张明月面子，一是市长夫饶身份，这段时间印见微和李菲菲来往频繁，也是释放善意的信号。
虽然晋升出零岔子，调查部直接插手干预，没用到李达开的帮忙，不妨碍万善愿意和市长交好。
二是站队问题，调查部里万善两眼一抹黑，他只跟彭组长接触过，算彭组长这一系。
但是他心里不满意，最起码让自己去总部培训下，见见各位领导。
据调查部境外第一特工马林就在京城，在朝北、港岛和毛熊杀得人头滚滚，怎么也是老乡。
他一度怀疑，马林这个出身礼河县礼河湾下礼镇的子弟，也可能是重生或者穿越。
自己重生以后，既没有空间也没有系统，也没往人家眼前凑。
现在想站队，马林也曾在他的投靠名单内，可听马林很久没晋升，那人不喜欢高位，只喜欢出任务。
只能把目光转回松省，这里才是他的大本营。
向省长、印副省长、葛部长、邓主任……靠不上。
别看万善在保卫局里呼风唤雨，现在也仅仅是个副厅。
四大班子、法检系统、中直机关、央企高校等加起来，副厅级以上干部差不多两千多人。
省级领导眼中，万善同志有点闹腾，不值得投入精力。真要惹怒他们，雷霆手段，万善也扛不住。
有调查部背书，万善想在松省找几个靠山。
融入体制内才能发挥实力，他可不想做孤臣。
按照厅处1：20的比例，处级干部几十万，他还是只蚂蚁，上了厅级就不能这么随意任性。
要选一方靠边站，靠边站就很玄学，中间那条线很模糊。
没本事要站队，有本事更要站队。
双方打得火热，纷纷下场扯头花，回头一瞧，你子握着三千玄甲军隔岸观火。
玩黄雀在后呢？
万善自己中立，谁信你？
松省问谁的贡献最大，没人得清，问谁扇阴风点鬼火本领强，万善自己前五，大伙儿都要把他推举到前三。
一个常务副市长被你恶心跑了，一个副厅局级被气得病退。
子坏点子层出不穷，手段诡谲多变，不可不防。
万善就要找个能合作的，要认为他是站队投靠，就那么认为吧。
这几年到处折腾，都是被动出击，谁懂他心里的委屈？
李达开是个不错的领导，最近顶住上级压力，打击投机倒把时没有眉毛胡子一把抓。
对综合市场给予支持，松省今年又要开拓三个自由市场。
万善觉得，一心为老百姓谋福祉的领导，值得他帮忙，也仅仅是帮忙，不是效力。
兽人永不为奴……不是，他绝不当牛马。
“张姐，你怎么做起接待工作，省政府外事办没人了？”
张明月闻着茉莉花茶的香气，逗着万善，“我大学是学外语的，没想到吧。”
“外语种类多了，你会意大利语？爱玛刚才的是汉语，是吧？”
“万，你叫我？”
爱玛问着万善，又舍不得戏台上的演出，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看你的戏吧，看完再。”
“好的，万，你真好，今的戏真好看。”
爱玛一个飞吻，万善当场黑了脸，憋出一句：“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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