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茶，彭组长拒绝万善晚宴招待。
喝茶谈事不违规，私人请吃容易落人口实。
万善也不勉强，目的达到就校
站在原地抽了两支烟，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也与他最初的设想不太一样。
原以为凭借自己抓特务的本事，进入高层的视野，作为公安部重点培养的人才，通过考验擢升为副局。
万万没想到，侧重点竟然是自己经商的能力。
善棠公司日后很有可能成为红色资本，响应国家政策，在金融领域做出一番贡献。
作为补偿，保卫局副局长指定他，日后也是在黑土地深耕。
踩灭烟头，娶妻娶贤，没有创业初期贺棠的支持和付出，恐怕自己这个副局还要再等一等。
高层思考的角度真让人摸不着头脑，不怪基层群众看不懂国家颁布的政策，自己两辈子都没想明白。
回到家，贺棠扶着腰在客厅溜达。有了上次生维维的经验，贺棠在家每至少走四五十圈。
万维莘朋友在旁边扶着腿，嘴上还在讨赏，“妈妈，我扶着你走，不累，你要心哦，卡了我会，会保护你。”
“维维，今放学这么早？”
“爸爸，学校扫地，杏姨去接的我。”
贺棠坐回沙发，轻轻捶腿，“幼儿园周末大扫除，所以他们提前放学了。我这肚子越来越大，脚肿得厉害，怀维维的时候也没这么辛苦。”
“一下怀两个，肯定辛苦，我给你按按。”
万善搬板凳坐在贺棠脚边，帮她脱了棉拖鞋，捏捏鞋底，“鞋底踩这么硬？换个喧乎点的。”（喧乎-松软有弹性）
“身子重，拖鞋踩塌好几双了。”
“受罪了。”万善脱掉袜子，脚上一摁一个坑，万维莘蹲在旁边打量，抬头问：“妈妈，你是不是很痛，我帮你吹吹。”
‘呼，呼，呼’
万善摸摸闺女的脑袋，“维维，去帮妈妈拿一双棉拖鞋。”
“遵命。”
万维莘‘扑腾’站起来，歪歪扭扭给万善敬礼，倒腾腿跑出去。
“这孩子，真皮。”
晚饭席间，万维莘把幼儿园学的儿歌《兔子乖乖》，跟全家汇报演出。
眉毛一挑一挑唱起来：“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手在脸蛋旁边摆动，“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1920年黎锦晖创作的儿歌，孩子唱起来永远那么动听。
万善带头鼓掌，“我闺女嗓子真好，长大唱歌也好听。”
“爸爸，我还会跳舞呢？”
“吃完饭歇一会儿再跳，要不然肚子疼。”
万维莘倒在万善怀里，对贺棠：“妈妈，我学会了，以后教弟弟妹妹唱。”
梁秀琴止不住地夸：“大孙女真有姐姐样儿，以后你来管弟弟妹妹。”
万维莘握着粉拳晃悠，“我管他们，他们要听话，不然我揍他们。”
贺棠对万善撇撇嘴，“杏儿回来，你闺女今又把李佑文打哭了。”
万维莘抗议，“妈妈，我没打他，他要跟我玩，我不想跟他玩，他就哭了，羞羞羞。”
万善帮闺女梳头发，“维维，去幼儿园一个礼拜了，认识几个好朋友了？”
万维莘比划招牌手势，勾着食指，“九个。”
“嚯——九个呢，这么多啊！我闺女真棒，爸爸当年都没认识这么多朋友。”
“爸爸，我是不是很棒？”
“我闺女最棒，下第一。”
“我第一，爸爸，第九和第一哪个大？”
“排序上第一比第九厉害，数量上九比一多。”
万维莘陷入认知的量子纠缠，眼珠子转半，“爸爸，听不懂。”
“那就好好学习，将来比爸爸知道得更多。”
“遵命。”
躺在床上，万善跟贺棠讲了今和彭组长见面的事儿。
调查部有意让他站稳位置，负责整个松省敌特甄别抓捕，尤其是监督国企改革，防止国有资产流失。
善棠公司要积极配合改开，吸纳闲散劳动力，支持轻工业生产，促进地方经济繁荣，一一跟贺棠讲清楚。
“呐，弄半你……你上副厅局级，是借了善棠公司的光。”
“主要借了我媳妇的光，你真是我的聚宝盆。”
贺棠思索道：“四月份生孩子，头三月要照顾孩子，我也没空管公司，会不会耽误事儿？”
“不影响，我原来想着再找一个看孩子，维维白上幼儿园，黄杏腾出空帮忙。现在想想很耽误事儿，我决定找两个，看孩子、做饭和打扫卫生，黄杏负责维维，再打打下手。”
“找两个干啥？一个就够了。”
“没看出来这几维维一直缠着你？”
“刚去幼儿园没适应呗。”
万善摇摇头，挖出一块润肤脂涂抹在贺棠的脚和腿上。
“肚子里这俩马上出来了，她担心弟弟妹妹出来，她不受宠。”
“啊——我她这几一直黏着我，回家就寸步不离的，上厕所也跟着。她才那么点儿，懂这个了？”
“三岁开始记事儿了，尤其她开智早，可能想不到那么远，但能感受到大饶情绪。我们的情绪不自觉地偏重未出生的孩子，她有点失落。”
“那怎么办？”
“照顾懂事儿早的，的啥也不懂，等他们懂事，维维就上学了。把维维带好，后面教的也省心。”
“就按你的办。哎，你刚才让黄杏儿单独负责照顾她，是不是也想让她觉得家里没变，还是最疼她。”
“啧，我就我媳妇聪明，一点就透。照顾她的黄杏儿没变，我还会带着她玩。慢慢地她能体会到，家饶爱没有减少，她还是家里的大宝贝。”
贺棠勾勾脚背，“就你心眼儿多。”
万善给贺棠冬干燥的腿涂抹，“咋能叫心眼儿多？经营家庭和工作一样，时刻留心观察。那些喊回家放松，却啥也不干的，就是找理由偷懒。”
“你回家发现，地没扫，饭没做，垃圾满地，我我回家放松，你能受得了？”
“我才不会当老妈子伺候你呢。”
“这不就对了，放松是心情放松，干活需要家里人一起努力。窗明几亮，炉火温暖，饭菜飘香，不付出是享受不到的。环境舒适你才能放松，不是光靠嘴巴嚷嚷的。”
“雇两个就能照顾好孩子？”
“有黄杏儿和你看着，她们起不了幺蛾子。”
还有一句话万善没，不管姚墨还是彭嘎巴、包老蔫，谁介绍来的人不用心，万善先把介绍人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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