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处长暗骂一句，混蛋！
两个人一起来谈判，万善跟孩玩去了，剩他一人儿面对个倔老头。
话还是要谈，完不成任务也要有个态度，不然回去孔局长不会轻饶了他。
万善跟苹果到院子里弹溜溜，苹果巴掌拍得通红，兴奋地蹦蹦跳跳。
万叔叔太厉害了，那么远的溜溜都能打中，比胡同里大哥哥厉害，还给了她那么多好吃的。
搂着万善脖子撒娇，“万叔叔，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叔叔也有不会的，比如我就没有红花。”
“那我送你一朵红花。”
‘咣’
房门上的玻璃被震得颤抖，门下角哆哆嗦嗦带着门轴‘吱吱嘎嘎’。
洪处长带着晦气的神色头也不回走出来，看见蹲地上弹溜溜的万善，刚想发脾气，反应过来眼前这是个疯子，不顺心就揍你。
压着火气哼了声，“老万，回吧。”
江科长在屋里没出来送，苹果依依不舍拉着万善的手离别，约好下次一起踢键子。
万善推车到胡同口，苹果气喘吁吁跑过来，“万叔叔，伸手。”
十分郑重在万善手里放片指肚大的纸红花，“这是我的红花，叔叔，你也迎…也有红花了。”
亲了万善的脸，“叔叔，别难过了，你以后要没有红花就跟我要。”
万善亲了亲她的额头，“谢谢苹果公主，欢迎你去叔叔家玩。”
洪处长单脚点地，不耐烦催促着，“老万，磨叽啥呢，赶紧走。”
苹果拼命挥舞手，“万叔叔，记得来看苹果呀。”
万善拍了拍胸口的上衣口袋，告诉江绵绵，红花他会保护好的。
一路沉默的洪处长，离保卫局一百米处停下，路边买了两瓶汽水，递给万善一瓶。
“这次没谈拢。”
万善看着生锈的瓶盖，掏出手绢擦擦瓶口，没对嘴灌了两大口。
“江老提了什么要求？”
“唉——提凉好！关键他什么都没提，只曹景亮德不配位，人一个，他要当了副处长，保卫局会被他蛀空。”
“这么夸张？一个副处长有这么大能耐？孙处长也不是泛泛之辈。”
“是啊，我隐晦地提了孙处长的背景，其他处长也不是吃干饭的。曹科长以往是有些路线问题，上级已经审查过还给升职，证明他问题不大，要给别人改正的机会。”
万善还了汽水瓶子，点上烟美滋滋抽着，“那你回去怎么交差？”
“没想好呢，准备跟你商量商量，回去要给上级一个准确答复。”
万善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江老不是没给你答复嘛，咱俩商量啥？商量是基于事实进行推导，而不是凭空捏造。”
指着老洪激动地：“呐呐呐，你不会让我配合你撒谎吧？我万某一辈子从不谎，忠厚老实朴直诚信，有一不二，江城第一诚实郎君。”
洪处长打掉万善的手指，“谁让你撒谎了，我老洪也不是撒谎的人。”
抽两口闷烟，“回去我不能直接跟孔局谈崩了吧？”
“不能。”
“要老江是块硬骨头，根本不跟我好好谈，孔局会不会认为我敷衍了事？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可呢，你还是挺负责。”
“你也看到了，我真是掰开了揉碎了讲，有什么要求，只要老江提出来组织都会考虑的。你在院里弹溜溜，都不知道我在里面受尽委屈。”
“委不委屈不知道，也就跟江老闹得不欢而散。”
“哎！哎！不是，什么叫不欢而散？你去了都不帮我，陪孩玩游戏，你好意思吗？”
“好意思啊，我支开朋友，方便你们吵架，不然有孩子在，你嗓门那么大把孩子吓哭了呢？那江老不得用纳鞋底锥子攮死你？”
“去去去，你还有没有正事儿？尽给我添堵。”
“我陪你喝汽水你还埋汰我，你这人不讲究，走了。”
“别走，哎，老万。”洪处长抓着万善后车座不撒手。
“我错了，错了，咱俩唠唠，帮我出个主意，怎么能应付过去这趟差事？”
万善眨巴几下眼睛，“行，再唠一瓶汽水的。”
“没问题，来瓶汽水。”
洪处长眼巴巴瞅着万善津津有味喝汽水，舔了下嘴唇，“话啊，别光喝啊！又不是酒，你喝那么投入干啥？”
“啧——我喝个汽水你催催催，催命一样，请客就大大方方地，让你请客心里有怨言？”
“没有，我就问问，你有什么好法子？”
“我想吃雪糕。”
“吃，祖宗诶，我请你，你痛快吧。”
“后勤处房管科。”空瓶子放洪处长手里，“汽水和雪糕顶两个字，你还欠我四瓶。”
洪处长念叨这六个字，“啥意思，跟房管科有啥关系？哎——卧槽，你跑鸡毛，清楚啊。”
万善在几米外摆摆手，“多送你六个字，机不可泄露。”一溜烟骑车进保卫局。
“你大爷的，喝我两瓶汽水加一个雪糕还给我打哑谜，真不是个东西。”
洪处长趁着万善不在骂了几句，骑车正要走，卖汽水的喊他，“瓶别拿走啊，没交押金呢。”
看着手里万善塞给他的空瓶，晦气！
——
印见微见万善进来，把桌上花生扫抽屉里，“头儿，你下午出去了？”
“嗯，给你雪糕。”
印见微手里一沉，手心被激了一下，撕掉雪糕纸放嘴里，“头儿，你对我真好，知道我爱吃雪糕。”
“洪处长请客，我给你留了一根儿。”
印见微眼中露出疑惑，“洪处长那么好呢？三处的人他老抠门了，能请你吃雪糕？”
万善进屋直接坐沙发上，“请我喝了两瓶汽水呢。”
“不能够啊？头儿，你是第一个让洪处请两瓶汽水的人？真厉害！”
“这也值得佩服？对了，你去房管科打听下，当初江科长分配房子时候，怎么打分评选的？”
“头儿，您的意思是，江科长死咬着曹科长不松口就是因为房子？”
“房子还不重要吗？你现在还没有分房资格呢，对了，我也应该有分房资格，你去房管科问问。我不问就不给我分啊？后勤处什么意思！还想不想好了？”
“我马上去问，帮您出口气。”
印见微叼着雪糕快马加鞭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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