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种菊花那，孩子们比种竹子还上心。竹生刨坑，他们就往坑里撒竹炭灰——老张头这玩意儿能壮根，跟给花吃钙片似的。扎羊角辫的姑娘特意从家里抱来个竹制的花盆，里面栽着棵从城里带来的金盏菊：“这疆外来户’，得让它跟本地菊好好处。”
竹安蹲在旁边看，手里捏着竹制的铲子，时不时扒拉两下土：“埋深点，不然风一吹就倒，跟你们排戏时站不稳似的。”孩子们听了，赶紧把刚栽的菊苗又往下摁了摁，摁得太狠，有棵蔫了头，姑娘急得直抹眼泪，竹安赶紧浇点水：“没事，菊花开得泼辣，比你们皮实。”
荔枝苗真结了果，青溜溜的挂在枝头，像串珠子。竹生搬来竹制的梯子，竹安爬上去摘了颗最红的，先摆在戏台中央的竹托盘里：“好的，先给戏台尝。”孩子们盯着剩下的果子咽口水，竹安笑着扔下来几个：“尝尝鲜就行，剩下的留着晒成干，冬泡水喝。”
《牛郎织女》终于登台，竹喇叭里新老师的配音柔得像水，竹屏风一转，星空布景亮起来——是孩子们用竹篾编了架子，糊上蓝布，再缀满竹制的星星。老张头扮的牛郎牵着竹制的老牛，走在月光漏下的光斑里，台下的老太太们直抹眼泪：“比当年戏班子唱的还动人。”
散戏后收拾道具，发现竹喇叭里多了片荔枝叶。孩子们都是织女留下的，竹安没戳破，悄悄收起来夹在竹制的戏本里：“留着当念想，明年排新戏还能用。”
冬来得快，菊花却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围着戏台摆了一圈，冷风吹过，香味混着竹香飘老远。竹生在戏台边搭了个竹制的花棚，把怕冷的菊挪进去，棚子上盖着竹纤维布，既能挡雪又透光。“这疆菊别墅’，”他跟孩子们，“得让它们暖暖和和过冬。”
滑冰时多了个新玩法，孩子们把竹制的灯笼挂在冰鞋上，滑起来像拖着串火苗。有个孩子滑到戏台中央，突然停下来对着竹喇叭喊：“祝戏台冬快乐！”声音撞在竹管里，“嗡嗡”地传出去，惊得花棚里的菊叶抖了抖，像在点头。
田鼠洞里藏了不少过冬的粮食，竹安往里面塞了袋晒干的荔枝干：“甜丝丝的，给你换换口味。”第二洞口多了束干枯的野菊，孩子们这是田鼠谢礼，竹安就用竹篾编了个花瓶，插着摆在戏台角，跟真花似的。
年底下了场大雪，戏台的顶棚积了厚厚的雪，竹生扛着竹制的扫帚去扫，竹安拦着：“别扫，让雪盖着，像给戏台盖了层棉被，暖和。”孩子们却在雪地上堆了个雪人，戴着竹制的安全帽，手里举着竹枝当马鞭，是“戏台上的将军”，竹安看了直乐：“比你们演的还像回事。”
开春拆花棚，里面的菊花竟冒出了新芽。孩子们欢呼着搬出来，竹安摸着新芽：“看吧，我它们泼辣，冻不死。”他让竹生给戏台刷层新竹漆，刷到柱子刻满名字的地方，特意绕过去：“这些名字得露着，不然孩子们回来认不出自己的记号了。”
有来了个陌生人，背着竹制的相机，对着戏台拍个不停。是当年搬走的那个孩子，现在成了摄影师，回来拍组“乡愁”主题的照片。“就想拍戏台，”他红着眼圈，“梦里总梦见在这儿踩水、摘荔枝、排戏。”竹安让孩子们排了段《牛郎织女》，摄影师举着相机，眼泪掉在竹制的相机套上。
照片后来登在了杂志上，戏台的竹柱子、竹喇叭、竹屏风，还有围着它的菊花和荔枝苗，看得清清楚楚。村里的人都来竹满堂看杂志，指着照片：“这是我家娃刻的名字！”“这菊是我栽的！”热闹得像过年。
新的竹制拼图样品寄来了，这次加了菊花和荔枝苗的场景，盒子上印着摄影师拍的戏台照片。负责人订单排到了明年，竹安让孩子们在每个拼图盒里放片干荔枝叶：“让买的人也闻闻咱戏台的味儿。”
又是一年秋，菊花再开时，戏台的竹柱子上又多了些新名字。那个摄影师带着城里的朋友来看戏，朋友们围着荔枝苗、竹喇叭、花棚啧啧称奇：“这哪是戏台，分明是个聚宝盆。”竹安笑着递过竹制的茶杯：“咱这戏台啊，装的不是戏，是日子。”
夕阳西下，孩子们又在排新戏，竹喇叭里传出清亮的唱腔，菊花在晚风中轻轻摇，荔枝叶的影子落在戏台的竹板上，像谁写下的诗。竹安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切，心里踏实得很。
他知道，这戏台会一直站在这里，看着菊花谢了又开，荔枝绿了又红，看着孩子们的名字一层层叠上去，把日子过成一出唱不完的戏，热热闹闹，有滋有味，没个尽头。
秋风刚起，戏台边的菊花就开得铺盖地，黄的像撒了金，紫的像落了霞。孩子们蹲在花地里，用竹制的剪刀剪花枝，是要插在戏台的竹缝里：“让戏台也戴朵花，好看。”竹安拿着竹编的花篮在旁边接，花瓣落了满身，倒像穿了件花衣裳。
摄影师又来了，这次带了群城里的学生，是来学竹艺。孩子们争当老师，扎羊角辫的姑娘教编竹蜻蜓，城里来的男孩教装竹制火车，竹安在旁边看着直乐：“这戏台成学堂了，还是免费的。”学生们围着荔枝苗拍个不停，从没见过长在戏台上的果树，竹安笑着：“它比你们调皮，专挑热闹地方扎根。”
新排的《八仙过海》要用到竹制的船，竹生连夜编了艘，船帆用竹纤维布做的，画着八卦图。孩子们扛着船在戏台上跑，喊着“乘风破浪”，船帆被风吹得鼓鼓的，差点把竹架子带倒。竹安赶紧用竹绳固定：“慢点折腾，这船还得演到过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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