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衍与苏棠欢陪着纪夫人守岁,一直到子时正,纪夫人都睡着了,两人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为了除夕夜的家宴,苏棠欢忙了好几,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苏棠欢困得什么都顾不得了,被玉芝玉桂扶着,躺倒在床上就睡得昏地暗。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叫自己。
不情不愿睁开眼睛,“辰时初了?”
辰时正,要陪纪夫人祭祖上香。
玉芝无奈:“寅时初。”
“啊?寅时初?”
苏棠欢震惊,看向窗外,漆黑一片。
“那叫我起来作甚?”
苏棠欢又倒回舒服温暖的被窝,谁知玉芝一把拉住她,焦急道:“大少奶奶,二郎君候在外面呢。”
“谁也不管,等辰时初再叫我,困死啦。”
苏棠欢眯着眼睛,抱着柔软的被子,嘴里呢喃。
玉芝无奈,只好凑到她耳朵边:“二郎君在外面候着您呢,您要不起来,他会生气的。”
“啊?”
苏棠欢的瞌睡虫全被赶走了。
“你、谁在候着我?”
“二郎君啊。”
“他为何候着我?”
玉芝忍住笑,又无可奈何,“不是夫人让二郎教您射箭吗?”
苏棠欢气得不行:“啊?射箭?今可是大年初一!他有病吗?”
“苏棠欢快起!”
门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吓得苏棠欢下意识大声应道:“来啦!”
玉芝和玉桂赶紧扶着一脸哀怨的苏棠欢,给她洗漱更衣。
一出门,刚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的苏棠欢就被一阵寒风吹得一个机灵,赶紧拢了拢大氅。
纪衍背剪手,冷冷的看着她。
苏棠欢只得老老实实走过去,陪着笑:“二郎君,今是大年初一,要不咱歇到十五再练?一会儿还要陪母亲上香呢。”
十五?
又是十五!
他就是想让她体会下若是成了他的女人要起多早。
“既然你求了,母亲又亲命我教,自不敢怠慢。”
他背剪的手往前一伸,居然握着一条棍子!
苏棠欢浑身一僵。
“先教你扎马步。”
扎马步?
苏棠欢不知道是什么,只能乖乖的听他指挥,于是……
玉芝和玉桂瞪大眼睛,可她们不敢吱声。
苏棠欢简直要疯了,这是什么姿势?
就算她不是贵女,可她也是女孩子啊!
太丢人了。
而且,射箭不是用手吗?
她怀疑他在报复她,可她没有证据啊。
苏棠欢不敢质问太傅大人,但心里很生气。
纪衍没理她,自顾自地握棍舞了起来。
还别,美男子舞棍也那么好看。
苏棠欢看着看着就忘了生气了,可腿开始打摆子了。
她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美男舞棍,脚抖得筛糠,再不开口就要坐在地上了。
为了避免丢脸,鼓足勇气,细声细气问:“二郎君,射箭不是用手吗?为何要练这种姿势?”
纪衍就当没听见,好似一段棍还未舞完。
玉芝和玉桂对视一眼,两人悄咪咪上前,左右伸手想托她一把。
谁知纪衍像脑袋长满眼睛,瞬间棍子就呼啸而来,吓得两人撒手避开。
苏棠欢刚觉得两只手托住腋下,顿时卸掉了些力气,谁知那力道一下抽开,身子整个向后仰倒。
玉芝和玉桂惊叫,纪衍的棍子在前,不敢伸手去接。
随着苏棠欢啊啊啊的尖叫声,背后被一条棍子的托住,往前一扫,顿时从后仰变成前扑。
她直冲冲地朝覆盖着厚厚白雪的花丛扑去。
纪衍:“……!”
笨死。
就在她的脸准备插入白雪中的瞬间,腰带被人抓住向上提溜,披风都被甩到一边。
她被吊在半空,狼狈不堪,无语扭头,咬牙切齿:“姓纪的!你就不能把我好好放下?”
纪衍面无表情,将她放下。
玉芝和玉桂冲上来,给她整理衣裙和披风。
苏棠欢要哭了。
一双杏眼噙泪,幽怨地瞪着纪衍,欲还休。
纪衍感觉他欺负了她,可他什么都没做啊。
不就是让她扎个马步,才一刻钟就站不稳了,他不还救了她,不让她一头扎进雪堆里吗?
玉芝心疼她,硬着头皮朝纪衍福了福:“二郎君,大少奶奶这几忙得脚不沾地的,要不今日先不练了?”
纪衍颔首。
玉芝玉桂赶紧扶着她回屋,一个去倒饬炭炉添炭,一个给她倒暖茶。
喝了一杯暖茶,苏棠欢才算缓和过来。
纪衍站在门外,剑眉紧拧,纠结了好一会,走到门口。
“苏娘子,我有话与你。”
苏棠欢抬头看看厚厚的门帘。
这是他家,她还能挡着不让他进?
那就装装柔弱,免得他上纲上线,将她教训一顿。
期期艾艾,哑着嗓子:“二郎君请进。”
纪衍撩起门帘走进来,看到那双通红的杏眼,不由心里一软。
毕竟是娇滴滴少女,大冬的凌晨把人叫起来扎马步,好像是有点过分。
“你们俩退下。”
玉芝与玉桂对视一眼,可她们不敢违抗二郎的命令,为难的看向苏棠欢。
苏棠欢颔首:“听话,都下去吧,二郎君不过想与我话,又不会吃了我。”
吃了她?
纪衍眸色晦暗不明。
玉芝和玉桂退了出去,苏棠欢站起来,对纪衍福了福。
“大人有何吩咐?”
又叫他大人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太好,纪衍便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若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苏棠欢很乖巧:“大人,请问。”
纪衍用拳头抵住唇瓣,斟酌一瞬:“你真不介意?”
苏棠欢茫然,“介意什么?”
纪衍:“……不介意没有正式的名分?”
苏棠欢二丈摸不到头脑,名分?
纪衍被她的蠢样气笑:“你不是要个孩子吗?”
苏棠欢恍然大悟,忙摇头:“不介意啊,孩子可以记在世子名下,又给母亲一个安慰,也给纪家留下血脉,多好的事情啊。”
自从昨日发现纪衍生得俊美无双后,苏棠欢看着纪衍越发开心。
与美男子生个孩子,孩子一定也生得好,那她也万事足矣。
纪衍莫名有些烦躁。
原来她只是为了要个孩子。
本来,他想劝她,此事不妥。
他给个孩子不难,可她将来会很难。
顶着假的世子夫饶名头,怀个其他男饶孩子,万一哪她想另嫁,就不方便了。
可他看到少女看着自己灼热又期许的眼神,他拒绝和劝诫的话不出口。
算了。
看在她多次救自己命的分上就给她个孩子。
就当她真长嫂一般护她一辈子罢了。
? ?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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