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死寂无声。
唯有祭坛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如同巨兽心跳般的搏动。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溶洞随之轻颤。每一次搏动,都让捆绑着苏婉儿的黑色锁链,勒得更紧一分。
凌云溪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储物袋的边缘。
她的脑海中,那疯狂的计划,在这一瞬间,彻底成型。
既然道宗在“喂养”一个东西,那她就帮他们一把,喂得更猛一些。
只是,这“饲料”,可能会让那东西消化不良。
她的神念沉入储物袋,掠过一排排珍稀的灵药,掠过一堆堆光芒闪烁的灵石,最终,停留在一块被层层禁制包裹的,拳头大的晶石上。
九窍玲珑心。
此物并非矿石,而是一种地初开时,由最纯粹的先灵气,历经万年岁月,凝聚而成的灵物结晶。其内蕴含的灵气,精纯、磅礴,且温和,是任何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对于正道修士而言,它是无上补品。
但对于祭坛下方那个,以阴邪之气和血脉之力为食的未知存在而言,这九窍玲珑心,就是一碗灌进肚子里的,滚烫的沸油。
凌云溪的眼神,没有半分犹豫。
她指尖一动,那块九窍玲珑心,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掌心。
她没有去解除上面的禁制。
她只是调动起一丝微弱的空间之力,在那晶石的表面,打开了一个比针尖还要细微的孔。
霎时间,一股精纯到令人神魂都为之战栗的灵气,从那孔中,喷薄而出。
就是现在!
凌云溪五指虚握,那股磅礴的灵气,被她以神魂之力,强行凝聚成一道无形的细线。她屈指一弹,这道灵气细线,便如同拥有生命的游蛇,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绕过了那名元婴初期的枯瘦老者,精准地,汇入了那条从苏婉儿身上,被抽取出的,淡蓝色血脉之力郑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没有引起任何饶注意。
那条混合了九窍玲珑心精纯灵气的溪流,顺着祭坛上血红色的符文,蜿蜒而下,最终,流向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咚!”
洞口下方,那沉闷的心跳声,猛地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
“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狂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般,从地底深处,疯狂地传来!
一股贪婪、暴虐、狂喜的意念,从洞口中,冲而起。
它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味!
祭坛上,那些原本缓缓蠕动的血色符文,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瞬间亮起了刺目的红光。它们抽取血脉之力的速度,骤然加快了十倍不止!
“嗯……”
祭坛中央,一直昏迷不醒的苏婉儿,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祭坛的四个角落,那四名负责维持阵法的金丹后期修士,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感觉到了,祭坛的能量流,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狂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惊骇地睁开了眼睛。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去寻找答案了。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祭-坛内部,轰然炸开。
那股刚刚被吞入洞口的,精纯至极的九窍玲珑心之气,与洞口内那阴邪至极的力量,发生了最剧烈的冲突。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沿着祭坛的纹路,疯狂地,逆流而上!
“噗!”
“噗!噗!噗!”
四名金丹后期的阵法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便如同被充爆的气球,瞬间炸成了四团血雾。
他们的神魂,甚至来不及离体,就被那狂暴的能量风暴,撕成了最原始的碎片。
几乎是同一时间,凌云-溪动了。
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不是快。
是真正的,消失。
空间之力!
祭坛下方,那名盘膝而坐的元婴初期老者,在祭坛爆开的瞬间,便已惊觉。他猛地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浑浊而阴毒的三角眼,里面充满了震惊与暴怒。
他周身灵力轰然爆发,一层厚重的,由黑色煞气组成的护体罡气,将他牢牢护住,挡住了能量风暴的余波。
“什么人?!”
他厉声爆喝,神识如潮水般,向着四周疯狂铺开。
可他什么都没有探查到。
回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剑光。
那道剑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星痕剑!
凌云溪的身影,在老者身后,由虚转实。她手中的星痕剑,没有半分花巧,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穿刺。
快!
快到了极致!
那老者毕竟是元婴强者,生死关头,他的战斗本能超越了思维。他甚至来不及转身,身体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向左平移了三寸。
“嗤啦!”
星痕剑擦着他的右肋,划了过去。
黑色的护体罡气,在那锋锐的剑锋下,如同薄纸般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后腰,一直延伸到右肩。
鲜血,喷涌而出。
“啊!!”
老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借着这一剑之力,猛地向前窜出,终于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手持长剑的女子,浑浊的三角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一个金丹巅峰?
一个金丹巅峰的修士,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这里,一瞬间秒杀了四名金丹后期,甚至还重伤了他?
这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嘶哑,心中的惊骇,无以复加。
凌云溪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抬起眼,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漠然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眼神,让老者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
“装神弄鬼!找死!”
老者被那眼神彻底激怒,他强忍着背后的剧痛,双手猛地掐诀。
“万鬼噬魂幡!”
一面通体漆黑,绣着无数扭曲鬼脸的幡旗,从他灵盖中飞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数丈大。
幡旗之上,黑气滚滚,无数凄厉的鬼啸声,从中传出,仿佛连接着一方鬼域。
“去!”
老者伸手一指。
那幡旗猛地一卷,数以千计的,由黑气凝聚而成的狰狞恶鬼,便铺盖地地,朝着凌云溪,呼啸而去。
这些恶鬼,每一只都散发着堪比筑基期修士的阴冷气息,更可怕的是,它们能直接攻击修士的神魂。
寻常的金丹修士,只要被一只恶鬼扑中,神魂便会立刻被污染,陷入癫狂。
然而,凌云溪看着那漫鬼影,脸上却没有半分波动。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在她这个玩火的祖宗面前,玩鬼?
“嗡——”
一簇金色的火焰,在她的眉心,悄然亮起。
神魂之火!
下一刻,那金色的火焰,如燎原之火,瞬间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的长发,变成了灿烂的金色。
她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就连她手中的星痕剑,也被一层薄薄的,跳动着的金色火焰,完全覆盖。
一股至阳至刚,净化万邪的神圣气息,从她身上,轰然散开。
那些刚刚还狰狞咆哮,铺盖地而来的恶鬼,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剑
它们身上的黑气,被那金色的光芒一照,便如同被点燃的干柴,嗤嗤作响,冒出阵阵青烟。
只是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数以千计的恶鬼,便在那金色的光芒中,尽数消融,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不!不可能!”
对面的老者,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的万鬼噬魂幡,是他祭炼了数百年的本命法宝,不知吞噬了多少生魂,威力无穷,是他最大的依仗。
可现在,竟然被对方,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诡异的金色火焰,如此轻易地,就给破了?
那到底是什么火?!
“噗!”
本命法宝受损,老者心神牵引之下,猛地喷出一大口逆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一截。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金丹修士,她是一个怪物!一个披着金丹外皮的,远古凶神!
逃!
必须逃!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想朝着溶洞的出口逃去,同时张开嘴,准备发出警讯。
可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
一道金色的流光,以一种超越了他神识反应极限的速度,瞬间洞穿了他的后心。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处,那个碗口大的,被金色火焰烧灼得焦黑的窟窿。
他脸上的恐惧,凝固成了永恒。
“砰。”
老者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再无声息。
凌云溪的身影,出现在他尸体旁,手中的星痕剑,金焰缭绕,不沾半点血迹。
整个溶洞,再次恢复了死寂。
从她出手,到斩杀最后一人,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个呼吸。
干净,利落。
凌云-溪收回长剑,看都未看那老者的尸体一眼,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祭坛之上。
她看着被黑色锁链捆绑着,气息已微弱到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苏婉儿,那双刚刚还充斥着无尽杀伐之意的金色眸子,终于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痛。
她伸出手,想要去解开那些锁链。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锁链的瞬间。
“呜——呜——呜——!!!!”
一声尖锐、刺耳,仿佛能刺穿人灵魂的警报声,猛地从溶洞的四面八方,响彻而起!
那元婴老者的死亡,终究还是触动了钱府最深处的,最高等级的警报法阵。
凌云溪的脸色,瞬间一变。
她知道,她暴露了。
喜欢废柴嫡女马甲多,前夫跪求复合了请大家收藏:(m.xs.com)废柴嫡女马甲多,前夫跪求复合了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