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沉闷的钟响,压过了场内所有的喧嚣。
沙坑中,那两个如同铁塔般的巨汉,脸上同时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扛着狼牙棒的那个,脚下猛地一蹬,暗红色的沙地都为之震颤,整个人如同一头发了疯的蛮牛,直冲凌云溪而来。
呼啸的恶风扑面,狼牙棒上挂着的碎肉和毛发,在火光下甩出一道道令人作呕的弧线。
看台上的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砸碎她!”
“拧下她的脑袋!”
斜上方的包厢里,那个锦袍中年人身体微微前倾,把玩着玉球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锐利,像鹰隼锁定了猎物。
凌云溪的身体,似乎被这股气势吓得僵住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那巨大的狼牙棒已经到了头顶,才仿佛如梦初醒般,脚下一个踉跄,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向旁边滚开。
“轰!”
狼牙棒重重地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沙土飞溅,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坑。
“哦——!”看台上发出一片失望的嘘声,夹杂着几声哄笑。
“躲得倒挺快!我看你能躲几次!”那巨汉狞笑着,再次举起了狼牙棒。
另一边,手持铁爪的巨汉也动了。他没有那么狂暴,脚步却更加阴险,像一只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龙傲的侧后方。
寒光一闪,锋利的铁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龙傲的后心。
龙傲没有回头。
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瞥一下。
在铁爪即将触及后背的瞬间,他猛地转身,用一种笨拙而直接的方式,抬起手臂,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龙傲高大的身躯剧烈地一晃,整个人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沫,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那只格挡的手臂,衣袖被划开,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废物!”持爪巨汉不屑地啐了一口,再次欺身而上。
龙傲强忍着将对方撕成碎片的冲动,胸中一股屈辱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堂堂龙族太子,竟被一个凡人逼得如此狼狈?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凌云溪投来的一瞥。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清晰的指令——演下去。
龙傲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龙元。他双目赤红,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不闪不避,竟主动迎着那锋利的铁爪,冲了过去。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那持爪巨汉都为之一愣。
与此同时,凌云溪动了。
她不再是一味地躲闪。面对再次砸来的狼牙棒,她的身形如同一片风中残叶,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贴着棒身滑了过去。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剑招,是最基础的“刺”式,平平无奇。
但出剑的时机,却精准到了极致。
就在那巨汉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一瞬间。
“噗!”
铁剑,精准地没入了巨汉握着狼牙棒的手腕关节。
没有华丽的灵力爆发,只有最原始的,利刃入肉的闷响。
“啊——!”
巨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握着狼牙棒的手一松,那柄沉重的凶器,轰然落地。
看台上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一剑,就废掉了黑风双煞之一?
是运气吗?
一定是运气!
包厢里,那锦袍中年人原本慵懒的神情,第一次,有了一丝变化。他的手指,在玉球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吼!”
龙傲那边,也爆发了。
他彻底放弃了所有防御,任由那锋利的铁爪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只是用双臂,死死地箍住了那个持爪巨汉的腰。
他的肌肉,在破烂的衣衫下,坟起如山岩。
“给老子……死!”
龙傲双目血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巨汉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朝地上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沙土飞扬。
那巨汉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被砸得骨骼断裂,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活不成了。
解决了对手,龙傲却仿佛也耗尽了所有力气,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浴血,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场中,只剩下那个手腕被废的巨汉。
他看着倒地的同伴,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眼神冰冷的女人,恐惧,终于压倒了残暴。
他转身就想跑。
可凌云溪,又怎么会给他机会。
一道剑光,如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划过。
巨汉奔跑的身形,猛地一僵。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而起。
“噗通。”
无头的尸体,向前乒,溅起一片血沙。
整个角斗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两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身影。
赢了?
就这么……赢了?
两个看起来快要死的重伤员,竟然真的,干掉了连赢五场的黑风双煞?
短暂的死寂之后,场内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猛烈的声浪。
有咒骂,有狂呼,有不敢置信的尖剑
“砰!”
通往后台的铁门,被重重拉开。
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护卫,快步走了进来。他们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到了凌云溪和龙傲面前。
为首的护卫,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两位,我们管事有请。”
……
两人被带离了血腥的沙坑,穿过一条不同于来时的,干净而幽深的甬道。
最终,在一间密闭的石室前,停了下来。
“进去,等着。”
护卫推开沉重的石门,将两人推了进去,随后,石门再次关上。
石室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和一桶清水。墙壁上的火把,将两饶影子,拉得很长。
龙傲靠在墙上,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心累。
演戏,比真刀真枪地打一场,还要累人。
凌云溪却没有休息。她一走进这间石室,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
一股淡淡的,被血腥味和潮湿气味掩盖的,药草的清香。
是“凝神花”。
一种不算特别珍贵,但对修复受损神魂,有奇效的灵药。
只是,这凝神花的香气中,似乎还混杂着另外一种,更加幽微,更加独特的……音律的韵味。
她的目光,开始在石室里,一寸寸地扫过。
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石床角落的缝隙里。
那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深蓝色。
她缓缓走过去,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将那点深蓝色,从石缝里,捻了出来。
那是一片,只有指甲盖大的,丝质布料的残片。
布料的材质,是顶级的“海心纱”,水火不侵,凡尘难寻。
而更让凌云溪瞳孔一缩的,是那布料残片上,用银色的丝线,绣着的一个,极其微的,残缺的符号。
那是一个,古老的音符。
是苏家嫡系血脉,才能修习的《九玄音诀》中,独有的,神魂印记。
苏婉儿!
她曾在这里待过。
而且,她受了很重的,伤及神魂的伤。所以,才需要用到凝神花。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凌云溪的心底,缓缓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道宗……抓了苏婉儿!
龙傲察觉到了她气息的变化,那是一种,从平静的深海,瞬间变为冰封极地的,恐怖的寂静。
“怎么了?”他沉声问。
凌云溪缓缓站起身,将那片布料,紧紧地攥在手心。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石室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们抓了我的朋友。”
话音刚落。
“吱嘎——”
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那个身穿锦袍,一直坐在包厢里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护卫,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的笑容。
他看着石室里,两个“狼狈不堪”的“新人”,满意地点零头。
“恭喜二位,通过邻一轮测试。”
喜欢废柴嫡女马甲多,前夫跪求复合了请大家收藏:(m.xs.com)废柴嫡女马甲多,前夫跪求复合了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