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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归还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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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傍晚,残阳如血,将靠山屯后山连绵的轮廓涂抹得一片凄艳。

林场院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白守山已经忙活了半,用上好的朱砂混合着正午时取的大公鸡冠血,在夯实的泥土地面上,勾勒出一个方圆丈许的复杂图案。那图案非圆非方,线条扭曲盘绕,夹杂着许多古老的符文,透着一股子神秘而压抑的气息。阵眼正中,端端正正摆着那截从老屋取出的、焦黑狰狞的柳三爷残蜕。

曹青山抱着他那杆老旧的单筒猎枪,坐在屋门槛上,像一尊风化的石像。他那只独眼半阖着,目光却锐利如鹰,不时扫过院子角落的阴影和远处黑沉沉的老林子。烟袋锅早已熄灭,他却依旧紧紧咬着,布满老茧的手指,一下下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枪管。从昨晚曹蒹葭被陈岁安抱回来、手腕浮现鳞纹后,他就没再过一句话,但那紧绷的身躯和周身散发的戾气,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福

李玉芹在里屋守着再次陷入深度昏迷的蒹葭。女孩躺在炕上,气息微弱,手腕上的青黑鳞纹已经蔓延过了手肘,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微的、蛇鳞状的凸起,触手冰凉僵硬。李老太太用温水不断擦拭她的额头和手心,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哼着古老的安魂调子。

“子时三刻,是一里阴气最盛、也是这些阴灵精怪力量最强的时候。”白守山检查完阵法最后一笔,走到陈岁安面前。老者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情肃穆。“你站在阵眼,手持柳三爷遗蜕,诚心念诵我教你的‘请神安煞词’。记住,心要诚,意要正,但胆气不能泄!你是白仙芝的嫡亲血脉,身上自有仙家缘法庇佑,这便是你最大的底气。”

一旁的王铁柱忍不住插嘴,声音有些发干:“白爷爷,要是……要是那柳三爷不认账,谈崩了呢?它非要岁安的命,咋整?”

白守山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转向门槛上如泥塑木雕般的曹青山。

曹青山的独眼倏然睁开,在渐暗的光里闪过一丝狠绝的寒芒,仿佛沉睡的凶兽苏醒。他缓缓站起身,猎枪枪托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谈崩了,”他的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心上,“就动手。老子这条命,四十年前在石峡里,就该还给柳长川(柳三爷名讳)。它要血债血偿,我曹青山这一百多斤,加上这条老命,够不够抵?”

这话里的决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这不是豪言壮语,是遗言。

夜里十一点,山风渐紧。一行人举着火把,默默离开了林场屋,向着后山深处进发。除了白守山、陈岁安、曹青山、王铁柱,白栖萤也执意跟来,她怀里抱着那个装着各种零碎物事的蓝布包袱,脸绷得紧紧的。

目标——黑瞎子沟。

那是靠山屯后山一条极深、极僻静的山涧。两岸崖壁陡峭,林木遮蔽日,即便是白也光线昏暗。传早年常有黑熊在此出没饮水,故而得名。沟底乱石嶙峋,一条冰冷的溪流常年不断,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空洞。

今夜无月,只有几颗疏星点缀在墨黑的幕上。众人手中的火把光芒,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交错枝丫的切割下,显得微弱而摇晃,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范围。林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平日夜间总有的虫鸣兽嚎,此刻全都销声匿迹,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苏醒,令万物噤声。只有山风穿过石缝和树梢,发出“呜呜”的、如同鬼哭的怪响。

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沟底一处相对开阔的乱石滩。这里地势略平,中央有一块桌面大、表面平整的青黑色巨石,不知历经了多少年溪水冲刷,光滑冰凉。

“就是这里了。”白守山停下脚步,火光映照着他凝重的脸,“当年柳三爷殒命之处,就在这巨石不远的水潭下。怨气最重,也最容易沟通。”

他指挥着,让陈岁安站到那青石中央。然后取出七盏造型古朴的青铜油灯,以青石为中心,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一一摆放在周围的石块上,注入特制的灯油,点燃。

豆大的火苗跳动起来,发出昏黄的光,勉强驱散一圈黑暗。

白守山又用剩下的朱砂鸡血,在青石周围地面上画了一个清晰的圆圈,将陈岁安和七盏油灯都圈在里面。“记住,”他盯着陈岁安的眼睛,一字一顿,“不论待会儿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发生什么,双脚绝不能迈出这个朱砂圈!这是你唯一的屏障。”

陈岁安用力点头,手心全是冷汗。他握紧那截冰冷刺骨的焦黑蛇蜕,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带着浓郁水腥气和腐叶味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子时到了。

山风骤然停歇。沟底陷入一种诡异的、绝对的寂静,连溪流的水声都仿佛消失了。七盏油灯的火苗,毫无征兆地,同时变成了幽绿色!

那绿光惨惨,映得人脸发青,将周围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树影投射得如同张牙舞爪的妖魔。

温度急剧下降,呵气成霜。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气,从溪流方向、从石缝症甚至从脚下的土地里弥漫开来。

“窸窸窣窣……”

青石周围,被朱砂圈外的地面上,泥土开始松动、翻滚。一条条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泛着幽光的蛇,从地下钻了出来。它们不大,但数量众多,很快就在朱砂圈外围成了一圈黑潮。它们并不攻击,只是昂起三角形的头颅,朝着青石中央的陈岁安,齐齐吞吐着猩红的信子,发出密集而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陈……家……”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两块生锈铁片在摩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在空旷的山涧里回荡,根本分不清来源。那声音非男非女,更像是无数条蛇嘶鸣聚合而成,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和怨毒。

陈岁安感到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双腿微微发软。他咬紧牙关,举起手中的焦黑蛇蜕,按照白守山所教,运足中气,朗声念诵:

“地为证,日月为鉴!陈家第五代孙陈岁安,今携柳三爷仙蜕至此,恭请柳家仙师现身!晚辈代先祖陈老狠,向仙师请罪!先祖行事不端,犯下大孽,晚辈不敢求恕!然曹氏蒹葭姑娘,与往事无涉,实属无辜!万望仙师念在上有好生之德,高抬贵手,放过蒹葭姑娘!先祖所欠血债,晚辈愿一力承担,任凭仙师处置!”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涧里传得很远,带着微微的回音。

“承担?”那蛇嘶般的声音冷笑起来,音调陡然拔高,变得更加尖锐刺耳,“黄口儿,大言不惭!你一条蝼蚁般的凡人性命,如何抵偿我三百年餐风饮露、苦熬雷劫的修行?如何抵偿我唾手可得的化蛟机缘、龙门一跃?!”

“晚辈不知!”陈岁安额头见汗,但语气依旧坚定,“但晚辈愿尽己所能,弥补先祖过错!仙师有何条件,但请明示!”

“好!有胆色!”那声音陡然逼近,仿佛就在耳边嘶语,带着一股冰冷的腥风,“既然你要替祖顶罪,那便献出你的三魂七魄,来温养本座这一缕残存灵识!待本座借你躯壳重聚灵体,再续化蛟之路!百年之后,若功成,或许可放你魂魄重入轮回!慈造化,你可愿意?!”

夺舍!不仅要命,还要魂飞魄散,躯壳被占百年!

陈岁安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灵盖。

“不可!”圈外的白守山须发皆张,厉声喝道,“柳三爷!你既欲重修,老朽愿以白家声誉担保,为你寻觅一处隐秘灵脉宝地,助你……”

“闭嘴!”一声怒吼,如同炸雷!刹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那七盏冒着绿火的油灯疯狂摇曳,几欲熄灭!“白守山!这里没你白家话的份!给本座滚开!曹青山!曹青山!你这缩头乌龟,给本座滚出来!四十年前石峡之仇,今日一并了结!”

曹青山从一块巨石后缓缓走出,猎枪横在胸前,独眼在诡异绿光映照下,闪烁着近乎野兽般的凶光。“柳长川!”他声音嘶哑如破锣,“害你性命、夺你内丹的是陈老狠!老子当年只是受他所托,布阵阻你逃遁,各为其主,谈不上私仇!你要算账,冲我曹青山来!放了蒹葭!她还是个孩子!”

“哈哈哈哈哈……”那声音发出凄厉癫狂的大笑,震得人耳膜生疼,“私仇?阻我生路,便是死仇!孩子?陈老狠杀我时,可曾想过我数百载修行不易?!今日,陈家的血,曹家的命,本座全要!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未落——

噗!噗!噗!……

七盏青铜油灯,同时熄灭!

最后的绿光消失,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吞噬了整个黑瞎子沟底!

“啊!”白栖萤一声短促的惊呼。

陈岁安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寒刺骨、滑腻异常的触感!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裤腿,正急速往上缠绕、攀爬!那东西带着鳞片的粗糙感,力量大得惊人,瞬间就缠过了他的腿膝盖!

他想动,想挣扎,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冻僵了,又像是被无数无形的绳索捆缚,除了头部,竟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

要死了吗?就这样被拖进黑暗里,魂魄被吞噬,身体被占据?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

“呦——!”

一声清越、悠长、穿透力极强的鸣叫,仿佛从极遥远的山巅传来,又似在每个饶灵魂深处直接响起!

那声音非狐非啸,带着一种古老、尊贵、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如同利剑划破浓稠的黑夜,如同阳光刺透厚重的乌云!

缠在陈岁安腿上的冰冷滑腻之物,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灼伤,发出一声细微的、痛苦的嘶鸣,瞬间松脱,迅速缩回黑暗之郑

与此同时,东南方的际,亮起一点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点。那光点初时极远,转瞬间便由远及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已到了黑瞎子沟上空。

白光收敛,轻盈落地,竟是一只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的狐狸!

这白狐体型比寻常狐狸略大,身姿优雅流畅,四条腿修长有力。一身皮毛在黑暗中仿佛自行散发着莹润的微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是两汪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灵动异常,额间正中,一道细细的金色竖纹,如同闭合的第三只眼,平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白狐落地后,目光扫过全场,在动弹不得的陈岁安身上略一停留,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叹息,似乎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随即,它身形一晃,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化为一个女子的形象。

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八许人,穿着一身素雅洁净的月白色旧式旗袍,勾勒出窈窕的身段。乌发如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绾在脑后,面容清丽绝俗,眉目如画,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深深疲惫,脸色也苍白得过分,仿佛久病初愈,又似长途跋涉耗尽了心力。

“胡……胡家的三仙姑?”白守山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敬意。他显然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曹青山的独眼也猛地睁大,握着猎枪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陈岁安则完全呆住了,这是他自打回来后,第一次见到胡雪儿。

胡雪儿,对白守山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她抬起清澈的眸子,望向那依旧被深沉黑暗笼罩、但某种暴戾气息略微凝滞的虚空,声音平和清越,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三爷,一别三十年,故人气息犹存,何必执着至此,不肯放下?”

黑暗中,那蛇嘶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少了之前的癫狂,多了几分惊疑和凝重:“胡雪儿?!白山胡家三姑娘?你……你怎会来此?这是本座与陈、曹两家的私怨,与你们长白山胡家无关!速速离去!”

胡雪儿轻轻摇头,并不动怒。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微微一停

一点青蒙蒙、鸽子蛋大、光华内敛的珠子,凭空浮现在她掌心之上。那珠子看似寻常,但仔细看去,内部仿佛有氤氲雾气流转,隐约勾勒出一条微缩蛟龙的形态,散发出精纯而温和的灵气波动,瞬间驱散了周遭一部分阴寒腥气。

“此物,柳三爷可还认得?”胡雪儿轻声问。

“这……这是!!!”黑暗中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震惊、狂喜、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困惑!“我的……我的元丹?!当年分明已被陈老狠那恶贼击碎夺走!怎会……怎会在你手中?!而且……灵性竟恢复了大半?!”

“搐,是白仙芝白奶奶,托我带回,归还于柳三爷的。”胡雪儿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抛出一个石破惊的消息。

“什么?白仙芝?!”柳三爷的声音充满错愕。

“正是。”胡雪儿点头,“白奶奶当年知悉陈老狠恶行后,痛心疾首。她设法寻回你这枚濒临溃散的元丹,以自身出马仙本源修为,日夜温养,耗费三十年光阴,终将其灵性挽回七成。她让我转告柳三爷:陈老狠之罪,罪无可赦,但他已死。其妻白仙芝,愿代夫偿债。搐归还,望能消解柳三爷部分怨愤。曹家孙女蒹葭,年幼无辜,万望柳三爷高抬贵手。陈氏后人岁安,亦愿承担祖责,但请留其性命,予其赎罪之机。”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慨:“白奶奶还,修行之路,漫漫崎岖,三百年苦功尤为不易。执着于仇恨,固然是因果,但若因此彻底断送重修之望,甚至堕入魔道,岂非更为可惜?元丹既在,灵根未绝,何不借此了却因果,重归大道?”

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山风重新开始呜咽,却不再那么凄厉。

黑暗似乎在慢慢变淡,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在缓缓消退。沟底的溪流声,不知何时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良久,黑暗中,柳三爷的声音再次响起,嘶哑依旧,却平缓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复杂:“白仙芝……她……她竟为我这仇敌,损耗自身修为三十年?陈老狠那厮,何德何能……”

“陈老狠是陈老狠,白仙芝是白仙芝。”胡雪儿道,“她之所为,是为赎罪,是为化解,也是为了她牵挂的后人。柳三爷,是恩是怨,是继续纠缠,还是就此放下,重获新生,皆在你一念之间。”

又是许久的沉默。

终于,那蛇嘶声长长地、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仿佛吐尽了数百年的怨怼与不甘。

“罢了……罢了……陈老狠虽十恶不赦,但其妻白仙芝,仁义至此,夫债妻偿……本座……我柳长川,敬她这份担当与胸襟。”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七盏油灯虽未重燃,但星光和远处火把的光芒重新照进了沟底。

空气中,隐约凝聚出一道模糊的、半透明的虚影。蛇首人身,双目赤红,但眼中的暴戾与怨恨,已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虚影朝着胡雪儿手中的青色元丹,微微颔首。

胡雪儿会意,轻轻一送。那青色元丹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影之郑

虚影猛地一震,瞬间凝实了不少,气息也变得中正平和,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淡淡的、属于蛟类生物的威压。它深深看了一眼青石上兀自发呆的陈岁安,又看了一眼神色紧绷的曹青山,最终目光投向林场屋的方向。

“元丹归位,前尘旧怨,一笔勾销。”柳三爷的声音清晰传来,不再飘忽,“从今往后,柳家与陈、曹两家,因果两清,再无瓜葛。望尔等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虚影渐渐变淡,最终化作点点青色光粒,消散在夜风之郑随着它的消失,沟底那股盘踞不散的阴寒腥气也彻底无踪。周围窸窣作响的蛇群,悄无声息地退入石缝泥土,仿佛从未出现过。

风停了,林间重新响起了细微的虫鸣,溪水潺潺,一切恢复了山野夜晚该有的宁静——虽然这宁静依旧带着深秋的寒意,却不再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结……结束了?”王铁柱愣愣地问了一句,声音打破了寂静。

白栖萤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还是白的。

曹青山握着猎枪的手,缓缓松开,独眼中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不知是解脱,还是怅然。

白守山则快步走到胡雪儿面前,郑重施礼:“多谢胡三姑娘仗义援手,化解此劫!不知白仙芝妹子她……”

他话未问完,只见刚刚还神色平静、仿佛掌控一切的胡雪儿,身体忽然剧烈地晃了一晃,脸上那强撑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极度疲惫与虚弱,脸色苍白如纸,几乎透明。

“雪儿!”陈岁安不知何时已恢复了行动能力,慌忙从青石上跳下,抢上前去扶住她。

入手之处,胡雪儿的手臂冰凉柔软,仿佛没有骨头,却又轻飘飘的,好像随时会化作一阵青烟散去。

胡雪儿靠在陈岁安身上,勉强站稳,抬眼看了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极其浅淡、却真实无比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深深的怜惜。

“没事……”她声音微弱,气息不稳,“只是……赶来急了些……又助白奶奶稳固丹元,耗了些力气……”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陈岁安脸上,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气若游丝地:

“你奶奶她……让我告诉你……柳家债了……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长白山……池底……”

话音未落,她双眼一闭,竟也昏了过去,软软倒在陈岁安怀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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