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指尖一颤，混沌气旋骤然收束。空间震颤如被无形之手攥紧，灰雾翻涌，地间的光被尽数吞噬。
“你还能动几次？”帝问，声音低沉却不带怒意，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动几次都一样。”叶凡，嘴角溢血，却仍挺直脊背，“你拦不住。”
“那这一招呢？”帝双掌猛然拉开，混沌气如潮水倒卷，虚空塌陷成环形裂痕。灰白雾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帝头顶聚成一个旋转的漏斗。漏斗越缩越，最终化为一道竖立的裂缝，像是一扇门被强行撑开。
“这是什么？”叶凡低喝，目光锁定那道裂缝，瞳孔收缩。
“你从未见过的力量。”帝声音平静，“混沌风暴，湮灭一牵”
裂缝猛然扩张，狂风炸开。不是吹，是撕。叶凡脚下的星岩瞬间化为齑粉，整块地面塌陷。碎石未及飞起，便成了尘埃。
“躲不了。”叶凡咬牙，双臂交叉护头，荒古圣体金光暴涨，如同熔炉中锻出的最后一道光。
风暴降临。
第一波气流撞上金光，像是铁锤砸铁盾。叶凡双臂剧震，虎口崩裂，血顺着指缝滴落。帝站在风暴之外，衣袍未动，眼神冷峻。
第二波接踵而至，金光出现裂痕，如同龟甲上的细纹，迅速蔓延。叶凡喉头一甜，又压了下去。
第三波直接穿透防御，划过叶凡左肩。骨头发出错位声，肩胛脱臼。肌肉撕裂，血染战衣。
“啊！”叶凡闷哼，身形踉跄，却未跪地。
“这才刚开始。”帝立于风暴之外，双手操控气流，“混沌风暴会把你一层层剥开，直到血肉成灰。”
叶凡低头看自己的手臂，皮肤正在龟裂，血珠从缝隙中渗出，顺着肘部滑落，在空中凝成细的血珠。
“疼吗？”帝问。
“疼。”叶凡咧嘴，牙齿沾血，“但还能打。”
“你连站都站不稳。”帝语气淡漠。
“站不稳也站着。”叶凡一脚踩进碎星堆，硬生生稳住身形，脚底碾碎三块残岩。
风暴加剧。空间开始碎裂，一块块星岩被卷入空中，瞬间磨成粉末。叶凡的金光越来越暗，如同将熄的灯芯。
“你撑不住三息。”帝。
“三息够了。”叶凡低吼，双腿猛然发力，竟是朝着风暴中心冲去。
“找死！”帝冷喝，眼中首次掠过一丝波动。
气流如刀，割开叶凡背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裂开，鲜血飞溅。皮肉翻卷，露出森白脊骨。
“还没完。”叶凡咬牙，硬生生扭转身体，避开要害，右手横扫，抓住一块漂浮的碎星。
他跃起，踩上那块即将崩解的碎星，借力再进。足尖一点，身形再度拔高，直扑风暴边缘。
“你逃不掉。”帝双手合拢，风暴核心收缩，气流密度陡增十倍。
叶凡正要落地，脚下碎星突然炸开。没有预兆，没有声响，只是瞬间化为虚无。
他失去支点，整个人暴露在风暴最强区域。气流如亿万根钢针，刺入每一寸肌肤。
“结束了。”帝，掌心下压，风暴凝聚成锥。
叶凡在空中翻滚，背部再遭重击。血染长空，如同红莲绽放。他勉强扭身，右手插入一块漂浮的星岩，硬生生止住下坠。
“你还想抓？”帝冷笑，眼中寒意更盛。
叶凡不答，左手猛插进岩体，整个人蜷缩其上，双臂环抱，抵御风暴余波。金光几近熄灭，只剩一线微芒护住心脉。
皮肤开裂，血流不止。呼吸沉重，每一次都带着血腥味。可他的眼睛还睁着，盯着帝，不曾移开。
“你为什么不逃？”帝问，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解。
“逃了就输了。”叶凡，声音沙哑却坚定。
“你现在就是输。”帝手掌缓缓收紧。
“只要我没倒，就不算输。”叶凡吐出一口血沫。
“那你现在算什么？躲在一块破石头上苟延残喘？”帝讥讽。
“算是活着。”叶凡抹去脸上的血，指尖沾着泥与血，“而你——还在外面喊话。”
帝眼神一冷，不再言语。双手猛然下压，混沌风暴全面压缩，所有气流汇聚一点，直指叶凡藏身的碎星。
“最后一击。”帝，声音如判官宣律。
叶凡蜷缩在岩后，指节发白，指甲嵌入岩石。他知道，这一下要是扛不住，骨头都会被碾成粉。
“你命由你不由？”帝冷笑，“我看你是命由我。”
风暴尖端逼近。三丈。两丈。一丈。空间扭曲，光线断裂。
叶凡忽然抬头。嘴角竟有一丝笑。
“你笑什么？”帝皱眉，动作微滞。
“你真以为……”叶凡低语，声音几不可闻，“那鼎是随便认主的？”
帝动作微滞。风暴停在半空，距离叶凡眉心仅剩半尺。
“你什么？”帝问，语气第一次有了波动。
叶凡没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道混沌裂缝。裂缝深处，似乎有东西在动。
帝眯眼，掌心力量暂缓。他顺着叶凡的目光望向裂缝内部。灰雾翻腾，隐约有影子浮动。
“你在等什么？”帝问。
“等你停下。”叶凡。
“你以为我会信？”帝冷笑，掌心再度施压。
可就在那一瞬，裂缝深处的影子突然放大。一道微不可察的嗡鸣响起，如同远古钟声自深渊传来。
帝眉头紧锁。“那是……什么？”
叶凡不语，只是握紧了插入岩石的左手。血顺着手臂流下，在岩面画出一道蜿蜒的线。
“你到底做了什么？”帝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做什么。”叶凡，“它自己选的。”
“谁？”帝厉声问。
“你不知道的。”叶凡抬眼，“就像你不知道，为什么这鼎能吞混沌。”
帝瞳孔一缩。他终于意识到——那道裂缝，正在轻微震颤。不是被他控制，而是……在回应某种存在。
“你引来了不该引的东西。”帝低语。
“不是我引的。”叶凡咳出一口血，“是它来找我。”
“荒谬！”帝怒喝，双手猛然合拢，风暴再度压下。
可这一次，风暴未至，裂缝先动。灰雾剧烈翻滚，一道模糊的轮廓缓缓浮现——似鼎，非鼎；似影，非影。
叶凡笑了，笑得满身是血。“你混沌能湮灭一黔…可它，是比混沌更早的东西。”
帝脸色骤变。“你疯了！那种传根本不存在！”
“存在与否，”叶凡低声，“看它愿不愿现身。”
裂缝中的轮廓微微一震。刹那间，地寂静。连风暴都停滞了一瞬。
帝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缝，仿佛看到了某种禁忌的真相。
“你到底是谁？”帝问，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动摇。
“我是叶凡。”叶凡，“也是它选的人。”
“不可能！荒古圣体虽强，但绝无可能承载那种力量！”
“你错了。”叶凡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指向裂缝，“它不需要承载。它只需要……醒来。”
裂缝猛然一缩。灰雾倒卷，如同被某种巨口吸入。风暴开始逆流，混沌气竟朝裂缝内回灌。
帝惊退半步。“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叶凡望着裂缝，眼中映出一道古老的光，“是它，不想再睡了。”
空间震荡。星岩残片悬浮不动。时间仿佛凝固。
帝双掌摊开，试图重新掌控风暴，却发现气流已不受控。混沌不再是他的武器，而成了一种……呼应。
“你早就计划好了。”帝咬牙。
“我没有计划。”叶凡摇头，“我只知道，有些门，一旦开了，就关不上。”
“那鼎……到底是什么？”帝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叶凡沉默。裂缝中的轮廓缓缓转动，仿佛在审视这片地。
“你混沌是终焉之力。”叶凡轻声道，“可它，是始源。”
帝瞳孔剧震。他猛地抬头，看向裂缝深处。那里，不再是灰雾，而是一片无法理解的虚无——比黑暗更深，比寂静更久。
“你打开了什么？”帝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叶凡，“但我看见了它的眼睛。”
帝猛然回头。叶凡的眼神，不再是人类该有的神情。那是一种……俯视众生的目光。
“你还是叶凡吗？”帝问。
“我是。”叶凡回答，“但也不全是。”
裂缝再次震动。一道无声的波纹扩散开来。所有碎星瞬间静止，随后化为光点，消散于虚无。
帝后退一步。他第一次感到恐惧。不是对力量的畏惧，而是对未知的敬畏。
“你到底唤醒了什么？”帝低吼。
“一个答案。”叶凡，“关于——谁才是真正的。”
风暴彻底消失。灰雾退去。裂缝缓缓闭合，只留下一道细不可见的痕迹。
叶凡从碎岩上缓缓站起，左肩脱臼未复，背部伤口仍在流血。可他的站姿，却比任何时候都挺拔。
帝站在原地，掌心空悬。他失去了对混沌的掌控。
“你赢了？”帝问。
“没有赢。”叶凡，“只是——开始了。”
“开始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叶凡望向际，“因为它，已经醒了。”
帝沉默。他望着叶凡，又望向那道即将消失的裂缝。
鼎的影子不见了。可那股气息，却留在了这片地之间。
叶凡为何能承受始源之力？
那鼎究竟是何来历？
混沌之上，真的存在更古老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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